四年的時間眨眼便過去了。
在這四年里，歲歲讀完了碩博的所有課程，和她同一批入學的同學剛大學畢業，還在考研，她就已經拿到了博士畢業證。
她是所有老師同學眼里當之無愧的天才。
無數醫院朝她投來了橄欖枝，但歲歲都拒絕了。
她依舊每天跟著白老到處治病救人。
白老喜歡研究疑難雜癥，歲歲跟在他身旁學習，這也是她進步飛速的原因。
在同齡人還在學書本上的知識時，她已經有豐富的實操經驗了。
白老的鬼門十三針她也已經徹底掌握。
這還是次要的，讓白老最驚奇的是她對藥材的掌握。
這是他剛見歲歲時就發現的，她在制藥上是格外有天賦的。
好，也不好。
好的地方在于，她能最大程度發揮藥材的功效。
不好的地方在于，她也容易招人惦記。
就比如徐岳。
看著又來了的徐岳，白老冷哼一聲，怎么看都不順眼。
自從四年前徐岳看了歲歲和傅氏羅氏的機器人比賽后，就惦記上了歲歲，一心想挖墻腳，把歲歲拐跑做他的徒弟。
起初歲歲沒同意，他也沒放棄，隔三差五地來。
白老知道歲歲的身世，也知道她想報仇，思慮之下，主動勸歲歲認這個師父。
徐岳別的不說，在醫學界的地位確實不錯，做他的徒弟，歲歲以后想對付傅家羅家也能輕松些。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看到他就煩。
徐岳像是沒看到他的臭臉一樣，背著手笑瞇瞇走到歲歲跟前，問道：“歲歲啊，你也畢業了，要不要來我的實驗室？”
這些年，歲歲不光學東西快，還幫他做了不少的藥，中西結合，結合了兩方的優勢，做出來的藥竟是比他之前做的還要好，也幫他賺了不少錢。
因此，他對歲歲更滿意了。
歲歲沖他笑了下，開口道：“謝謝徐師父，不過我已經想好去哪里了。”
聞言，徐岳有些詫異。
就連白老都面露驚訝，問道：“去哪里？”
歲歲：“賀氏。”
聽到這話，徐岳沒了話。
好吧，賀氏倒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說起來，賀氏還是第一個做醫學機器人的，比羅氏傅氏還早。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反而是羅氏和傅氏的醫學機器人率先發行，之后就再也沒聽說過賀氏那邊的動靜了。
直到四年前，賀氏的醫學機器人憑空出世，那會兒還正是傅氏和羅氏的機器人正遭受質疑的時候。
賀氏那個時候推出醫學機器人，自然也受到了很多質疑。
但賀淮川直接推出試用，所有人都可以體驗體檢功能，如果發現有不準確的地方，賀氏將賠付那人一百萬。
這下子，好奇的人更多了，不管是挑刺也好，還是為了掙這個錢，試用的人都絡繹不絕。
然而，他們發現，醫學機器人的準確度甚至比醫院用的儀器還要高。
醫院的儀器查不出來的，賀氏的醫學機器人可以。
在醫院要做很多項檢查才能查出來的，醫學機器人一次性就能全查出來。
包括后續的診治方案，以及推薦相關領域的名醫。
如果找不到醫生，賀氏還可以幫忙聯系。
而他們也說到做到，不少人都得到了幫助。
前段時間他們推出了可以做手術的機器人，不過都是些簡單的手術，高精密的手術，難度太大，還是需要靠醫生的。
方向上和羅氏傅氏的差不多，但賀氏的步子邁得更穩。
他們沒急著掙錢，而是將質量徹底弄好，才推出來給顧客用。
事實證明，他們的產品也確實不錯，這些年從沒有一次出過差錯的。
因而，大家對賀氏的印象很好，對醫學機器人也沒那么抗拒了。
當然了，僅限于是賀氏出品。
羅氏和傅氏做的，可沒人敢用了。
而自從賀氏的醫學機器人推出來后，傅氏和羅氏的股票就一跌再跌，如今雖然還沒破產，但規模已經大不如前了，還連年的虧空，只怕倒閉就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個，徐岳說：“也不知道賀氏是找到了什么好幫手，這幾年發展得真快啊。”
歲歲笑而不語。
白老看著她說：“你去賀氏也行，你是賀景行的救命恩人，賀家想來也不會虧待你。”
的確。
就連賀淮川看在賀景行的面子上，都對她很好。
四年前，她提出要加入他們的研究組，他也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絲毫沒有嫌棄當時她還只是個剛上大二的學生而已。
歲歲來到賀氏，直接乘坐專梯直達頂樓，這里是賀淮川的辦公室，以及科研中心，只有賀氏頂端的研究人員才能上來。
歲歲來的時候，眾人眼睛一亮，一個個都熱情地朝她打著招呼。
“組長來了。”
歲歲笑著沖他們點點頭，“遇到什么難題了嗎？我看看。”
眾人立刻圍上來，把他們遇到的難題說了，歲歲一一解答，每個人都帶著豁然開朗的表情離開。
四年前歲歲剛加入的時候，他們還不屑一顧，以為她是走后門進來的。
但很快，歲歲就用她的實力打了他們的臉，現在所有人都對她心悅誠服，也推她當科研組的組長。
賀景行等人群散去后才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眼歲歲，眼底染著笑意，“很威風啊，歲歲組長。”
他語氣里有些戲謔。
歲歲笑了下，這幾年她和他的接觸也多了，相處很融洽。
看著他，歲歲無奈道：“賀叔叔別笑話我了，別人不知道，您還不清楚嗎？我只負責醫學這一塊，技術難題還得靠您。”
賀景行抱臂看著她，斜睨著她，“小姑娘，別太謙虛，夸你你就好好受著就行了，都是你應得的。”
歲歲仔細想了想這話，點頭，認真道：“我記住了。”
賀景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她有些瘦弱的身形時，眸光頓了下，心里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對誰都好，除了她自己。
外人都說她是天才，實際上，就算是天才，想要達到別人不曾到達的高度，也是要付出很多代價的。
這些年，她又要學習，又要做科研，每天的睡覺時間都不超過五小時。
這還算是好的，更忙的時候，通宵連軸轉都是常有的事。
她把自己壓榨到了極致。
他知道，她是想急著報仇，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然你媽媽會心疼的。”
提起羅素，歲歲的眼里閃過溫柔，微微頷首，“我知道的，也還好，都快結束了。”
是啊，快結束了。
傅氏和羅氏，不過就是強弩之末罷了。
從賀氏離開時，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
歲歲洗了把臉，又趕到了一個地方。
今天是杏林門義診的日子。
歲歲正在寫脈案，這時，一個人忽然坐在了她面前，鼻尖傳來了刺鼻的香水味。
她緩緩抬頭看去，看著面前的人，唇角微勾。
她終于等到她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