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哄，很快歲歲就把自已哄好了。
她給賀老夫人打了個視頻，祖孫倆喜滋滋說著話，等掛斷電話的時侯，歲歲心里的最后一點不舒服徹底沒了。
傅靈的奶奶喜不喜歡她有什么關系呢，她有她自已的奶奶呢。
她奶奶天下第一好！
想到這里，歲歲又重新開心了起來。
賀景行看著她，也笑了起來。
他掃了眼剛查到的消息，直接刪掉。
算了，也不用告訴歲歲了，她知道了煩心。
總歸歲歲現在是他賀家人，用不著惦記姓季的。
晚上，薄老爺子給季老爺子打電話，問季老夫人身L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
季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還是老樣子。”
也就女兒找回來，她心情好了點，但羅書那個樣子，也著實讓人開心不起來。
聞言，薄老爺子奇怪道：“歲歲給的藥不好用嗎？”
季老爺子一愣，“什么歲歲？”
“就我跟你說的那個小丫頭啊，白老的徒弟，醫術很好，我昨天不是跟你說，請了她去給你媳婦看病的嗎？”
說起這個，季老爺子想了下，遲疑道：“你說的那個歲歲，該不會是個小孩子吧？”
“對啊，我不都說了嗎，小丫頭一個，不過你別看她小，醫術可厲害了。”
薄老爺子在那頭巴拉巴拉說著，季老爺子卻愣住了。
以他們的年紀，就算是二三十歲的女孩，在他們面前也是小丫頭。
哪里能想到是真的這么小的丫頭啊。
薄老爺子說了半天，沒想到他的回應，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季老爺子把白天的事說了遍，薄老爺子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道：“你完了，那小丫頭可記仇了。”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早知道他就該一起去的！
不過，“你那找回來的外孫女怎么會跟這小丫頭起沖突？”
歲歲說話雖然氣人，但他也看得出來，那小丫頭心善，脾氣也好，輕易不會動手打人的。
季老爺子也納悶，“靈靈說歲歲以前欺負過她。”
“靈靈？”薄老爺子聽著這個名字，脫口而出道，“該不會是傅靈吧？”
季老爺子咦了聲，“你怎么知道？”
薄老爺子：“……”冤家路窄啊。
原來是傅靈，那就難怪了。
就是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季家的女兒居然會是羅書。
想到他之前查到的，薄老爺子皺了皺眉，說：“你還是去查一下吧，那母女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想到電話那頭是羅書的親爸爸，他又把這話咽了下去。
但季老爺子顯然已經聽懂了。
只是到底是自已的女兒，他還是偏心的。
歲歲也不在乎他偏心誰，反正就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她原本都要回家了，結果徐岳說他要來京市讓一臺手術，歲歲正好可以趁機觀摩學習。
而且病人得的還是胰腺癌，和羅素一樣的病。
想到這里，歲歲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這天，剛讓完手術，徐岳正在給歲歲講其中的原理，歲歲聽得一臉認真。
之后他又帶歲歲去查房，還時不時問歲歲幾個問題，歲歲全都回答出來了。
小姑娘比床高不了多少，小不點兒一個，聲音也奶呼呼的，可是問什么都懂，惹得其他病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問她是誰。
徐岳驕傲道：“這是我徒弟！”
他撒潑打滾求來的徒弟！
不過這你別管，總之是他徒弟就對了。
病人們又是一陣驚呼，對著歲歲夸得更來勁了，都把歲歲夸害羞了，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更可愛了。
季昀的腳步也像是被控住了一樣，再也走不動了，目光從歲歲身上怎么也挪不開。
歲歲扭頭看去，就對上了他的目光，愣了下，隨即鼓了鼓腮幫子，移開視線。
她認識他。
他也是季家人，是羅書和傅靈的親戚。
她不喜歡。
注意到她的表情，季昀微微挑眉，叛逆發作，走了過來，沖她打著招呼。
“又見面啦，小姑娘。”
歲歲沒理他，繞到另一側。
沒想到，季昀跟了過來，還故意道：“怎么不說話？”
歲歲又挪到剛才的地方，捂著小朵朵，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出來她是故意不理他的。
偏偏季昀就像是沒看到一樣，不但跟過來，還伸手捏了下歲歲的小揪揪。
歲歲總算是忍不住了，兩只手捏住她的小揪揪，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不許碰我頭發！”
季昀輕笑一聲，“好兇啊。”
歲歲齜著小米牙，有些得意，“你知道就好啦。”
她，小閻王，超兇的嗷。
季昀沒忍住，抬手又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歲歲小臉一懵，呆呆地看著他。
等反應過來后，氣得一下子躲在了徐岳身后，急得跺腳轉圈，“嗚嗚嗚師父，我的頭臟了，我不要了！”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季昀也笑了，還很大聲。
歲歲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氣得眼睛都紅了。
果然是羅書和傅靈的家人，壞蛋！
小朋友的生氣在大人眼里都成了賣萌，歲歲憋屈得不行，從包包里掏出一個手帕包在頭上，又取出一個小口罩，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的，隨后斜睨了季昀一眼。
嘿嘿這下捏不到了吧。
不許他碰嗷。
只有她家人才能揉她腦袋的呀。
季昀看著她的動作，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這么可愛呀。
歲歲可不這么覺得，她覺得他好煩人！
沒看出來她不喜歡他嘛，還總跟著她干嘛呀。
討厭。
歲歲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他的存在，認真給病人把著脈，聽徐岳講該如何治療。
季昀發現，面對病人的時侯，歲歲總是很有耐心，還沖他們笑得很燦爛。
面對他的時侯，看都不看一眼，完全把他當空氣。
這讓他有些不記。
跟在歲歲后面一天，等她終于閑下來了，他才不疾不徐地擋住她的去路。
“小丫頭，我也沒得罪過你吧，就這么不喜歡我？”
“嗯。”出乎意料的是，歲歲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一點兒大人之間的虛偽都沒有。
季昀怔了下，忍不住笑了一聲，還真是實誠啊。
他問：“為什么不喜歡我？”
歲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這有什么好為什么的呀，不是明擺著的嘛。
她不想被他纏著，想讓他別跟著她了，于是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是傅靈的家人呀，我討厭她。”
歲歲理直氣壯地摸著小肚肚：“我肚肚小，不能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