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怎么又有肉味兒？”
顧驥鼻子動了動，跟個小狗狗一樣湊到歲歲跟前，在她身上聞了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臉疑惑道。
話音剛落，他就被賀野揍了，“說了多少次了，離我妹妹遠點兒！”
顧驥瞬間清醒了，坐在角落里，癟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他都不打架了，怎么還是天天挨揍啊。
好過分。
他們欺負人！
烤鴨店老板人還不錯，直接放他們走了。
“我們今天去干嘛？”洗了兩天的碗，四個小蘿卜頭一下子蔫了，坐在路邊，灰頭土臉的，像個小乞丐一樣。
歲歲扭頭看向賀昭賀野問道：“二哥三哥，你們想不想回家呀？”
等回家就不用吃苦啦。
本以為他們會就此順坡下驢，沒想到這倆犟種就不下來。
賀野說：“不回，回去的話我們這活不就白干了。”
賀昭：“就是，回去一樣得挨揍，不回。”
歲歲捧著小臉，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以為不回去就不用挨揍了嗎？爸爸會教你們做人的。
最后，他們決定還是去賣藝，他們就不信了，還能天天丟錢？
不可能，南城的治安不可能那么差的！
南城的治安不差，但賀淮川的心黑呀。
說好了讓他們見識人心險惡，那就一定不會給他們吃香喝辣的機會。
等他們忙活一天，結果錢又又又被偷走的時候，幾個小蘿卜頭徹底要炸了。
“誰！”賀野氣得跺腳，“誰干的！有本事站出來，看小爺怎么收拾你！”
聽到這話，歲歲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他可能打不過哦，她爸爸還挺厲害的呢。
見他氣得眼睛都紅了，歲歲有些心疼，悄悄掏出一百塊錢趁他不注意塞到了他口袋里，說：“沒事，三哥你再找找，說不定沒丟呢。”
“真丟了，都摸過好幾遍了……”賀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口袋里的一百塊，眼睛一亮，“真的有！”
“不過，我們掙的有一百塊嗎？”
他記得最大的面值也就是十塊錢呀。
歲歲眨巴著眼睛，說：“有的呀，肯定是三哥你不記得啦。”
“好吧。”賀野也沒多想，咧著嘴笑了起來，“妹妹，走，今天能帶你好好吃飯了。”
“嗯！三哥最棒啦。”歲歲捧場地說道。
一聽這話，賀昭的臉湊了過來，歲歲立馬說：“二哥也棒！你們都超厲害噠！”
賀昭賀野滿意了，顧驥正要說話，兩人的眼刀子就飛了過來，“你閉嘴。”
有他什么事兒，他個拖油瓶。
顧驥：“……”他還一個字沒說呢！
懶得理他，賀昭賀野一人牽著歲歲一只手，得給妹妹找個睡覺的地方。
現在還是春天，晚上挺冷的，再睡在地板上就要感冒了，妹妹身體又不好。
歲歲沒敢說，她不冷，她每天都是躺在爸爸懷里，睡得可香啦。
小臥底抿著嘴，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要不我們今晚就住這里吧。”賀昭指著一個商場說，商場是24小時營業的，里面還有暖氣呢。
歲歲眼睛一亮，“二哥好聰明！”
那是！
說干就干，幾人跑到里面，還在里面的衛生間洗了把臉。
賀野喜滋滋道：“早知道就早點兒來這里了。”
這里多舒服呀。
歲歲點著小腦袋，確實很不錯呀。
里面還有超市，他們可以去蹭試吃。
幾個小蘿卜頭看著是狼狽了點兒，但一個長得比一個好看，不用他們開口，店員們就主動邀請他們試吃。
“妹妹先吃。”賀昭賀野拿到吃的先遞給歲歲。
歲歲推了回去，“二哥三哥你們吃吧，我不餓呀。”
她還飽著呢。
賀昭賀野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歲歲是舍不得吃，要留給他們，感動壞了。
嗚嗚嗚他們妹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正想著，一道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賀家是破產了嗎？你們居然都出來要飯了。”
聽到這聲音，賀昭臉色一沉，賀野眼疾手快地把歲歲拉到了身后護著。
“要破產也是你家先破產啊，你爸爸不是虧了一百多億嘛。”
“你！”傅靈臉色一變，氣得不行。
歲歲撥開賀野走了出來，她現在已經不是小窩囊啦，她可厲害了，看著傅靈的頭發，歲歲揮了揮小拳頭，“想打架？”
傅靈嚇得立馬捂著腦袋往后退了幾步，想到自已這段時間天天被罵，還被姥姥姥爺打，她就恨得不行。
她狠狠瞪了眼歲歲，扭頭就跑進了一個包廂。
“媽媽！”她跑到羅書跟前，她這會兒正在做美容，“我又碰到賀歲歲了，真討厭。”
羅書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她在哪兒？”
“就在外面超市那里，蹭試吃呢，還有她那兩個哥哥，身上都臭烘烘的，跟要飯的一樣。”
她一臉嫌棄。
羅書卻若有所思。
她聽說了歲歲和幾個孩子離家出走的事，沒想到是真的。
她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上揚。
幾個小孩在外面亂晃，遇到壞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對吧？
“真晦氣。”賀野皺著眉頭，緊緊牽著歲歲，“走，我們換個地方。”
歲歲乖巧地點著頭。
她也不想在這里待了，感覺空氣都變臟了。
這里正好離歲歲之前住的房子不遠，歲歲打算帶他們去那里，爸爸已經把那個房子買下來了，有她的指紋，可以開。
很快，幾人就到了地方，賀昭好奇地四下看了看，“妹妹，你以前就住在這里呀？”
歲歲點了點小腦袋，“是呀是呀，這里房租便宜。”
顧驥嫌棄地看著破敗的樓梯間，捂著鼻子，“這里怎么住人啊。”
聽到這話，賀昭賀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歲歲也有些不高興，“我和我媽媽就住在這里，我們不是人嗎？”
她瞪著他，兇巴巴的。
顧驥一下子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捂著嘴，心里咕噥了句本來就是嘛。
歲歲哼了聲，不想理他，繼續往上走著。
后面有人恰好走了過來，一個踉蹌，歲歲下意識扶了下，“叔叔你沒事吧？”
“沒事。”是個長得很老實的男人，朝歲歲笑了下，“謝謝你啊小姑娘。”
說完，他忽然緊緊拉住歲歲的手，掏出一把匕首就朝歲歲刺了過來。
賀昭賀野嚇得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