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信打開了連接的大門。
夏瑜跟在公儀信身后，跟著他一起穿過分界線，進入了另外一棟大樓。
樓里是通體的白色，純色的走廊里亮著慘白色的燈光，樓里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聲音都聽不見。
只有幾個人的腳步聲。
但是夏瑜一抬頭，就看到了頭頂的監控。
監控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顯示著它仍舊在工作。
只不過，在夏瑜看到它的一瞬間，監控像是人一樣，沖著夏瑜點了點頭，而后上面的紅色光點突然就暗了。
夏瑜眼睜睜地看著監控錄像從工作到不工作，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監控的另一邊，副指揮官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搖頭嘆息，“這幾個小家伙，顧前不顧后。”
他話音剛落，他旁邊的下屬也忍不住笑了一聲，“指揮官，已經處理好了，監控的畫面已經全部替換完畢，只要這幾個小家伙不鬧出太大動靜，就不會被發現。”
副指揮官點了點頭。
……
另一邊，夏瑜眼看著監控攝像頭的變化，沒有說話。
監控當著她的面熄滅，說明有人在另一邊善后。
也就是說，她和程知朔跟隨公儀信從禁閉室出逃，還一同前往向導居住的這棟樓，其實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她不遠處的程知朔發現她的異常，湊近小聲問她，“怎么了？”
監控發生變化，只在短短一瞬間，所以程知朔在進門之后主要警戒門后的突發狀況，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切。
夏瑜看了一眼墻角的監控，接著橙子程知朔也發現沒有亮燈的監控，目光一凝。
這種關鍵地方，既然安裝監控，就沒有不使用的理由。
為了保密而不使用監控的可能性有，但是比較小。
接著，程知朔就聽到夏瑜說，“它一直都是亮著的，但就在剛剛，它關閉了。”
程知朔一瞬間就想通了關竅，“有人在幫我們？”
夏瑜點頭，“應該是。”
“那會是什么人？”
他和夏瑜本就不是這個地方的人，而且兩個人還是在溫霞戰區蘇醒的，對于中央戰區更是一無所知，更沒有認識的人。
夏瑜眼睫低垂，“那位副指揮官，你還記不記得？”
程知朔問道，“你懷疑是他？”
夏瑜輕嗯了一聲。
第一次見公儀遷的時候，在見他之前，這位副指揮官就率先告訴了兩個人應該注意的事情。
而在公儀遷下達命令的時候，又幾次三番地阻止夏瑜說話。
雖然夏瑜站在自己的角度看，是對方在阻礙自己，但如果對方是基于對公儀遷的了解，為了避免更糟糕的后果才阻止的她，那就說明對方完全是出于好意。
而且在禁閉室，能夠恰巧和公儀信在對面，也是對方安排的。
程知朔聽完點頭，“這樣看來，這一切都是這位副指揮官安排的。”
程知朔話音剛落，另外一邊操縱監控的哨兵就看向自己的長官，“副指揮官，被發現了。”
副指揮官撐著額頭，“看來，這群小家伙里，還是有聰明人的。”
……
夏瑜和程知朔商量，也不過短短幾十秒。
前面的公儀信在和他的未婚妻說話，根本沒注意夏瑜和程知朔的動靜。
等公儀信回頭的時候，夏瑜已經和程知朔交流完畢。
公儀信揮了揮手，小聲說，“你們兩個，跟上。”
夏瑜和程知朔一起跟上。
蒼白的走廊里，除了四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走出去大概一百米，前面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
而就在這個岔路口，夏瑜突然聽到有聲音。
是人說話的聲音。
夏瑜聽到的同時，程知朔也聽到了。
程知朔看向夏瑜。
夏瑜點頭。
程知朔伸手去拍公儀信的肩膀，公儀信剛想說話，結果被程知朔捂住了嘴。
在公儀信身邊的關向導一愣，隨即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夏瑜。
夏瑜沖她點頭。
接著就見程知朔對著公儀信噓了一聲。
公儀信了然地點了點頭。
程知朔這才放開手。
公儀信確實保持安靜，沒有出聲。
但他還是一陣比劃，詢問現在應該怎么做。
夏瑜指了指頭頂。
幾個人都一起點頭。
夏瑜向關向導伸出一只手。
關向導握住夏瑜的手，接著就被她用一直胳膊攔腰抱住，而后輕輕一越，整個人就被帶到了天花板上，
夏瑜撐在墻角，整個人像是三角形的第三條邊一樣，撐在那里，而后另一只手拖著關向導。
關向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另一邊，程知朔和公儀信這邊就沒有這么溫柔了，程知朔直接拎著公儀信后脖頸的衣服，帶著他一起上了天花板。
就在兩個人剛上去的時候，腳步聲清晰地傳來，就連關向導都聽到了聲音。
夏瑜低頭看去，
就看到兩名類似是實驗研究員打扮的年輕人，一個人手里端著個托盤，走路的同時還在說話。
只聽其中一個人道，“實驗又失敗了。再這樣下去，實驗樣本又不夠了。”
“向導的體質太差了，還沒怎么樣呢，人就先撐不住了。”
“等等。”其中一個人手里端著托盤，這回夏瑜看清了，對方托盤里端的是幾根試管，試管里紅色的液體，看起來像是鮮血。
這個說，“我們用向導的血液，做了這么多的實驗，都不成功。”
“你看，向導的能力來源，都在精神核，你說我們的實驗方向是不是錯了？”
“現在雖然也能造出來哨兵，但總是不太穩定。像是缺了點什么。”
另一位研究員說，“你的意思是，取精神核？”
“你不覺得這才是正確的道路嗎？”
“但我們沒辦法取精神核，向導的精神領域，除了向導自己，就只有哨兵才能窺探一二。”
“這有什么難的，直接叫哨兵破開向導的精神海取精神核不就好了。”
兩個人說話的同時遠去。
夏瑜看向身前的關向導，拖著她落在地上。
就看到關向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卻是紅的，眼睛里除了難以置信之外，還有憤怒。
她看向夏瑜。
夏瑜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安撫，
這不是夏瑜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所以雖然同樣憤怒，但情緒并不像關向導一樣的激動。
關向導深吸一口氣，“我沒事，我們繼續吧。”
她倒要看看，這位統領全星際的公儀指揮官，究竟在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