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覺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夏瑜不解。
她的事情，按理來說只在第九戰區內部有流傳，霍覺一個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導，與第九戰區的人應該也沒有交集，怎么會知道她的事？
而且一開始的時候，他應該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否則憑借他的性格，不會不方面奚落嘲諷她。
也就是說，他也是在最近才知道了這一條消息。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但這些，顯然對方都不會再給她答案。
不遠處，商硯樞走到她身邊，“別擔心，我會去查。”
現在，關于她身上的流言，已經被攻破了，剩下的事情，只是查清楚，流言到底是誰放出來的就行。
夏瑜點頭。
目前為止，也只能如此。
比試結束之后，不僅商硯樞來到她身邊，第九戰區的哨兵也把她圍成一個圈。
夏玨從人群里擠進來，明明表情溫和，但說話就像是在陰陽怪氣，“不錯啊，好妹妹，你現在不僅是高等級的S級別向導，就連槍法也這么出眾，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以前夏玨和原主兩兄妹相互說話，也免不了互相擠兌，所以夏瑜沒在意他的陰陽怪氣，“還是要多謝紀紅鸞哨兵，愿意幫我的忙，讓我證明。”
夏玨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后又看了紀紅鸞一眼，“那你準備怎么謝我？”
夏瑜歪頭，“哥哥想怎么謝？”
夏玨想了想，也沒想出什么答案，“我也沒想好，就先存著吧。不過你這比試也完事兒了，應該也沒別的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夏瑜點頭，“好。”
夏玨轉身離開。
紀紅鸞跟在他的身后。
夏瑜的目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跟著兩人漸行漸遠。
……
紀紅鸞跟在夏玨身后。
在向導來到戰區之后，她和他便認識了，幾年過去，雖然不能百分百地猜中他的想法，但是也還算了解他。
夏玨從射擊場出來之后，就直接往寢室走。
向導的寢室門口，紀紅鸞疑惑，“你心情不好？”
夏玨站在門口，自顧自地開了門，隨后回頭，身子堵在門口，對紀紅鸞說，“回去吧。”
紀紅鸞身上也有一股執拗的性子，不得到答案，不會罷休。她容不得事情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過去，用手按住門板，“你怎么了，你告訴我。”
夏玨看了她一眼，看她執拗的樣子，一吸氣，突然把門打開，把人拉了進來。
他上前一步，紀紅鸞被她逼得整個后背都靠在墻上，忍不住側頭看他。
夏玨幾乎和她臉貼臉，“你為什么要夏瑜給你疏導？”
紀紅鸞覺得她已經解釋清楚了，“因為有人傳她的謠言，我只是幫她證明。”
最關鍵的是……
“她不是你的妹妹嗎？”紀紅鸞疑惑，“你不在，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欺負。”
紀紅鸞的記憶里，夏玨大部分時間都是冷靜的，他看起來溫和、沉穩又堅毅，雖然只是A級向導，但永遠不卑不亢。
她記憶里，夏玨唯一一次失態，還是她妹妹出了事，他急急忙忙地從第六戰區，趕到了第九戰區去探望。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這樣的失態。
只是因為……她讓別的向導幫她疏導了。
看著眼前神色陰沉的向導，紀紅鸞目露疑惑，“你是……吃醋了嗎？可我們都是女生。”
雖然戰區里有同性互相結契，但她并不在其中。
紀紅鸞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靜，她雙手按在夏玨的肩膀上，安撫他，“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我才幫她。”
“真的？”夏玨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紀紅鸞，不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你不是因為嫌棄我？因為我只是個A級向導。”
他幫不上她什么忙。她是S級別的哨兵，只有S級別的向導，才能幫到她。
偏偏他只有A級。
而他的好妹妹，天生就是S級別，在已經被人挖了精神核后，還有著S級別向導的能力，能為S級別的哨兵疏導。
“當然不會。”紀紅鸞否認。如果她想找S級別的向導，根本就不用等到來中央星，第六戰區也是有S級別的向導的。
但她早就已經有了選擇。
她握住夏玨的手，“我說過，我只會有你一個向導。”
夏玨長眉一挑，終于從自己的情緒里走出來，唇角還帶了些微的笑意，“真的？”
紀紅鸞點頭，“真的。”
“好。”夏玨也回握住她的手，“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不可以再找夏瑜給你疏導。你說過，你只會有我一個向導。”
紀紅鸞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
雖然比試結束，但是已經耽誤了大半的時間，眼看著離選拔賽越來越近，兩位長官商議了一下之后決定，繼續訓練。
訓練的是哨兵的戰斗能力，向導的疏導能力，還有相互之間的配合。
因為污染種的攻擊強度高，雖然向導不會有被污染的風險，但容易被物理消滅，所以向導不必上戰場。
畢竟，向導一旦傷亡人數太多，沒有足夠的向導為哨兵疏導精神海，那哨兵也會因為污染，跟著大批量死亡。
哨兵是面對污染種的第一道防線，哨兵的大批量銳減，會導致星球大規模淪陷，使普通人直面污染種的危害。
但選拔賽的對手都是人類，相互之間也只是比試，點到即止，向導就和哨兵一同組隊，相互比試。
所以，選拔賽對于哨兵和向導，都是一個考驗。
以往，向導只需要在安靜的環境下為哨兵進行疏導，現在向導要在戰斗中對哨兵進行疏導，哨兵也要從專心戰斗，到要分心顧及向導的安危。
訓練室里，夏瑜就跟著訓練了一下午，直到臨近晚上，才終于解散休息。
夏瑜吃了晚飯后就回了自己的寢室。
就在她收拾妥當后，突然她的窗戶被人敲了敲。
夏瑜拉開窗簾。
霍霖站在外面。
白天的他，總要在眼睛上蓋上綢緞，遮住一雙視力不佳的眼睛，等到晚上，又會取下，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
“夏瑜向導。”霍霖微笑，向夏瑜伸出一只手，“我來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