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之下，她張嘴，直接咬在男人的唇上，咬出了血跡。
疼痛讓厲摯南理智回歸，伸手擦了一下唇，沾了一絲血。
“程茜，你怎么可以咬人呢？”厲摯南認定，她上輩子是屬狗的。
程茜不僅想咬他，她還抬起了手臂，想打醒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只是，厲摯南預判了她的動作，當她手打過來時，他穩固地捉住她亂來的手腕：“好了，程茜，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我們也該認真看待這件事情。”
“厲摯南，別拿你吻別人的嘴來騙我。”程茜氣紅了俏臉。
厲摯南都有些煩了，但他還是壓住內心的火氣，認真的看著她說：“要我說多少遍，我跟程妍只是朋友，哦，現在有進一步的關系了，我認她當妹妹了，她是你的堂妹，以后，也是我們兩個人的妹妹。”
程茜看著他認真地說出這番話，瞬間便笑了，氣的。
“厲摯南，你當我是不懂事的孩子嗎？就這么幾句話，想讓我相信你？妹妹？你自己信嗎？”程茜認為男人就愛搞這一套，明明曖昧不清，偏偏非要把這段凌亂的關系給一個正當的理由。
“我信不信，你自己呢？季逸辰不也把你當妹妹一樣關心嗎？我有說什么？”厲摯南反手就給出了有力的理由。
“這不一樣…”程茜腦子一懵，立即搶答。
“哪不一樣，你告訴我。”厲摯南寒眸透著怒火：“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季逸辰真的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看待吧？他看你的眼神有那么清白嗎？”
“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不準你冤枉別人。”程茜更生氣了。
厲摯南自己在感情上亂搞，竟然還想帶上她？
“到底是我冤枉了，還是你太天真了，真心為成年男女會有純凈的感情。”厲摯南在痛斥她的行為時，似乎也把自己否定了。
“是啊，沒有純凈的感情，所以，你跟程妍就鎖死吧，你們才是天生一對，一個會演，一個會信，誰能有你們般配啊。”程茜火氣全開，完全不把男人當回事了。
厲摯南氣的眼睛都紅了，隨即壓低了聲線說道：“你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是嗎？行，那我告訴你，她救過我的命，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我欠她的，是一條命，懂嗎？”
程茜怔忡住了。
他終于把隱瞞的事情說了出來。
程茜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我懂了，她救了你的命，你打算以身相許，這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話了，我不會阻攔你報恩的，但你別扯上我，你可以把這世界上所有的好都給她，但前提是，你跟我離婚，不要牽累我和孩子。”
厲摯南眸色僵滯，這個女人怎么就不講道理呢？
他已經把話說得這么清楚明了，他需要的是她的理解。
“程茜，程妍不需要我以身相許，我也沒打算用這種方式報恩，我會在物質和金錢上彌補她，她也愿意以兄妹的關系相處，你還想要我怎么樣？難道，你希望你老公是一個負恩忘義之輩嗎？”厲摯南情緒莫名地激動了起來，他只求妻子一個理解，這么難嗎？
程茜頭一回看到厲摯南情緒這么失控，她呆了呆。
“不管你和他要以什么身份相處在一起，我不會再管了，也不阻止，厲摯南，我真的累了，我只想快些結束這段不健康的婚姻。”程茜已經不想演了，她真的只求一個好的結果就行。
厲摯南見她挑在這個時候，還拿離婚來刺激他，他整個人氣懵了。
隨后，他扔出一句：“不離。”
程茜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向旁側的電梯，她愣了一秒。
隨后，她大步地跟上他的腳步，進了電梯。
“你說什么？”她以為是不是聽錯了。
厲摯南盯著上升的數字，聲線壓得低低的：“我說不離，我們的婚姻，很健康。”
“厲摯南，你能不能別這么無賴，你根本不愛我。”程茜已經拿他沒辦法了，他真的太可惡了。
厲摯南垂眸睨了她一眼：“之前是因為恨你才處處質疑你，現在突然發現，你也挺適合當妻子的，長得漂亮，也很溫柔，我想重新再了解你一次。”
程茜渾身惡寒，有一種…掉下冰庫的感覺。
在她的感情傷痕累累的時候，那個她嫌棄，拋棄的男人，說要重新認識她。
當她是什么？
玩偶嗎？
他說討厭就扔至一邊，他說喜歡，又撿回來重新把玩？
“厲摯南，你別發瘋了，我已經不愛你了。”程茜用冰冷的字眼，刺穿他的臆想。
厲摯南卻有趣地看著她，大步地走出電梯，聲線輕輕飄過來：“程茜，你真的不愛我了嗎？我不信。”
程茜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他的去路：“厲摯南，你別太自信了。”
厲摯南停下腳步，突然伸手，曖昧地用手指輕輕蹭過她的耳垂：“好了，程茜，之前的誤會都解開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慢慢過吧。”
“不行，我不想跟你過了，必須離婚。”程茜生怕吵醒到大姨和孩子，她壓低聲音，卻很嚴肅。
“你離了，是因為有人勸你跟我離嗎？”厲摯南語氣突然危險了起來：“是誰？季逸辰嗎？還是那位喬博士？又或者，還有暗戀你的人？”
“厲摯南，你渾蛋…”程茜真的急眼了，想咬他。
厲摯南擰了一下眉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好了，我們先冷靜一下，想想孩子，小野這么可愛，還這么粘人，你舍得讓他失去完整的家庭嗎？”
程茜的心臟，悶悶地疼了一下，這的確是她的軟肋。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了，也不會再有了。
“厲摯南，你到底想怎么樣？”程茜痛苦了起來，眼淚在眶子里打轉。
一向堅強的她，這一刻真的沒招了。
厲摯南沒料到她會哭，當走廊的燈影落在她臉上時，他看到她眼角滑下的淚珠。
“程茜，就因為我不同意離婚，你就哭了？”厲摯南一臉吃驚：“我記得你沒有這么脆弱。”
程茜抓起他的手臂，發泄般的咬了一口：“厲摯南，這件事，沒得商量。”
咬完后，她轉身回到她的房間去了。
厲摯南抬起手背，看著那兩個深深的牙痕。
這一晚上，她咬了他兩口。
她什么時候有咬人這個愛好了？
果然是忽略了她太久，連她的喜好都弄不清了。
程茜回到房間，心里凌亂如麻，原本好好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