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摯南淡笑道：“媽，你是不是聽到什么謠言了？既然是謠言，肯定是假的。”
“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小茜是女人，心思細膩敏感，你跟程小姐雖然有工作往來，但走得太近了，也不好。”蔣夢嚴肅提醒。
厲摯南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程茜在背后亂說了什么嗎？
那她說了她自己的事嗎？
“媽，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懂什么叫分寸，怕就怕…某些人不懂。”厲摯南也只有在母親的面前，才會表露一絲幼稚。
蔣夢不笨，一聽便懂，她表情驚訝：“摯南，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厲摯南冷下面色，淡淡道：“媽，程茜不愛我這事，你也看出來了吧。”
“她不愛你嗎？”蔣夢很震驚：“我覺得她對你是有感情的吧。”
厲摯南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唇：“媽，那一定是你的錯覺。”
蔣夢瞬間心痛，她伸手捂住胸口：“別告訴我，你們婚后四年，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培養出來。”
厲摯南見母親似乎難于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只好不再聊這件事了。
“媽，我得先給你提個醒，如果我和她離婚……”
“一定要離嗎？”蔣夢輕嘆了一聲：“唉，冤孽。”
厲摯南想說的話，因為小野跑進來而打斷。
“爸爸，有個很大的毛毛蟲，你快過來看看。”小野扯著他一根手指，拽著往外走。
厲摯南只好陪著兒子來到了院子外面。
才發現，程茜站在秋千架旁打電話，毛毛蟲是兒子一個人發現的。
程茜見他來了，她又走向更遠的地方，仿佛深怕會被他聽到通話內容。
男人面沉如水，覆了一抹寒霜。
“爸爸，拿個瓶子裝起來……它就會變成蝴蝶啦。”小家伙開心地說。
“不能裝，就讓他在院子里變蝴野吧。”厲摯南輕笑道。
“可我想裝起來，晚上帶著睡覺呢，萬一他晚上變蝴蝶怎么辦？”小野歪著小腦袋，開始思考。
厲摯南一陣惡寒，小家伙要帶毛毛蟲睡覺？
“它要跑走了，爸爸，快抓住它。”小野急得跺起了小腳。
“我怎么抓？”厲摯南一臉懵。
“用你的手呀，快點…它跑掉了，就找不到了。”小野推著他的手臂。
厲摯南手指發僵，他可不敢碰這種軟體小生命。
程茜正在跟喬司霜打電話，原本定了上午的課，她想讓喬司霖先過去上課，她下午才有時間。
程茜剛聊完電話，那邊傳來兒子傷心的哭聲，小家伙捏著小拳頭，一邊跺腳一邊哭。
程茜以為發生什么事了，快步地走了過來。
“爸爸太沒用了，把毛毛蟲給放走了…”
厲摯南也是第一次當爸爸，他還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他在兒子面前很沒用。
程茜抱著兒子哄了好久，厲摯南僵著俊臉站在旁邊，也想哄，小家伙根本不想理他。
厲摯南終于知道，原來，小孩子，真的是不能講道理的。
吃了中午飯，程茜就開車出門了。
她的奔馳在等紅綠燈時，旁邊停了一輛銀色的賓利。
她余光瞄見了厲摯南在打電話，用的是藍牙，綠燈一亮，他的車就沖了出去，沒一會兒，就被車流沖散了。
程茜的心里，好像缺了一道口子，苦澀蔓延出來。
她開始不敢去承認，她曾經愛過他的事實。
種子研究院，一間會議室內，程茜帶著資料走了進來。
年輕的她，一開始出場，就受到了一眾質疑的眼神。
程茜清潤悅耳的聲線響了起來：“大家好，我是程茜，今天由我為大家授課，基因變異和免疫治療。”
隨著程茜嚴謹的學術分析和探討，大家眼里的質疑漸漸散去。
三個小時的課程，程茜一口氣便講完了，她低頭整理著資料時，突然有人遞過來一瓶水。
“我剛才在門外聽了你的課，很不錯。”喬司霖輕聲贊道。
程茜接過了他的水，微笑道：“謝謝，你怎么不進來坐？”
喬司霖冷幽默地說：“我怕我坐在這里，你會有壓力。”
程茜被他逗笑了：“還真的會有，改天，我也要聽聽喬博士的課，一定受益終身。”
喬司霖慵懶地撐在桌面上，開口道：“程老師想聽哪方面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程茜一怔，瞬間看了一眼時間：“我得離開了，晚上要趕飛機。”
“你要去機場嗎？”喬司霖一怔：“要不要我送你，正好，我要去機場接個人。”
程茜沒想到會這么巧，這個點，又是下班時間，想要打個車挺難的。
加上路上堵車的時間，要趕到七點半的飛機，還真的有些難。
“那麻煩喬博士送我一程了。”程茜在來上課之前，就回家收拾了一包行李。
“順路而已。”喬司霖客氣一笑。
這一路上，二人的話題倒是挺多的，一路聊至機場門口。
“我到了，謝謝喬博士。”程茜推門下車，感激道。
喬司霖側眸看著她，揮了揮手，轎車便駛離了。
程茜提著行李要進去取票，就看到門旁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厲摯南帶著他的心腹助手王瑞佇在那里。
“太太，行李給我吧。“王瑞急步上前，含笑要幫忙。
“不用了，謝謝。“程茜不好勞煩人家。
厲摯南冷聲道：“走吧。”
王瑞提著兩大袋行李，急步地跟了進去，程茜嘆了口氣。
不知道婆婆為什么要這樣安排，總覺得像是故意的。
取了機票，VIP候機室，程茜拿出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工作。
厲摯南坐在較遠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王瑞給二人端來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旁邊打開行程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夫妻二人，已經各過各的，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沒有了。
登機時間到了，厲摯南和程茜的位置連在一起，在頭等艙，王瑞則在經濟艙。
機艙內，暖氣很足，厲摯南把外套脫下，側眸看了一眼程茜。
程茜已經戴上眼罩，開始補眠。
沉默在蔓延。
厲摯南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記得小野出生那天下著大雨，晚上十點，程茜腹疼。
他那時候還在公司開會，程茜沒有讓人通知他，當他接到電話匆匆趕到醫院時，恰好看到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恭喜：“是個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