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練“成績這邊當場就記錄在案了，沒問題。證件制作和發放歸市交通局管，他們那邊需要走個流程，大概一個星期左右。你留個詳細的地址，到時候駕照會按地址給你寄過去。”
“那就多謝教練了，考完了，我就先走了。”
“行，路上慢點。”劉教練笑著揮手。
沈晚轉頭快步走到一直在考場外等候的霍沉舟面前：“搞定了！教練說成績當場就通過了，駕照下周就能寄到家里。”
霍沉舟接過她手里的資料袋，和她并肩往外走：“那車子你也提前看好了？”
“看好了，”沈晚點點頭，“在機電公司看中一輛，一萬一，性能配置都合適。等我拿到駕照就去提車。”
霍沉舟對沈晚的眼光和決斷力是絕對相信的，聞言只簡潔地應道：“行。”
他心里就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惜，感覺沈晚需要他、依賴他的地方又少了一個，連這為數不多的接送機會也沒了，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點微不可查的失落：“你以后有自己的車了，更方便了，更不需要我接送你了。”
沈晚聞言噗嗤一笑，側頭看他，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你又開始多想了？這有什么好比的。”
她放柔了聲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放心吧，以后啊，不光不用你辛苦接送我，等我有空的時候，還能去接你，不是挺好的嗎？”
霍沉舟垂睫，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從鼻腔里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開車離開駕校，行駛在回部隊的路上。
霍沉舟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
忽然，他眼神一凝，腳下下意識地輕點剎車，車身微微一頓。
“等一下，前面有只貓！”沈晚也同時看到了，連忙出聲。
霍沉舟穩穩地將車停在路邊。
沈晚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只見一只通體雪白、只有四只爪子和尾巴尖帶著點橘色，像戴了手套和穿了小襪子似的小貓，正蜷縮在路中間，一雙碧藍的圓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小小地“喵”了一聲，模樣十分可愛。
沈晚小心地走過去，伸手將它輕輕抱了起來。
“好可愛的貓咪啊。”沈晚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只小貓。
霍沉舟也下了車，走近看了眼貓咪身上的泥水，皺了皺眉：“太臟了，不知道有沒有跳蚤。”
沈晚抱著小貓，歪頭看他，語氣帶著憐惜：“老公，你看它多可愛啊，而且年紀這么小，現在天氣這么冷，它要是在外面沒人管，很容易凍死餓死的。”
霍沉舟聽懂了她的意思，直接問道：“你想養？”
沈晚立刻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帶著期盼望著他：“可以嗎？”
霍沉舟看著妻子難得露出這般孩子氣的懇求模樣，又瞥了眼她懷里那團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蹙著的眉頭微微松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養倒是可以養。不過得先帶去獸醫站檢查一下，打打蟲，把身上弄干凈。還有，家里多了個活物，就要多費心了。”
沈晚有些驚喜：“真的？家屬院里可以養嗎？”
霍沉舟解釋道：“按規定是不鼓勵，但也沒明令禁止。咱們注意點衛生，別讓它亂跑擾民就行。”
兩人當即便抱著小貓，開著車去了離部隊最近的那個鎮子上的畜牧獸醫站，這年頭專門的寵物醫院很少，畜牧站也兼管這些小貓小狗的常見問題。
路上，霍沉舟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不時瞥向副駕駛。
只見那只臟兮兮的小貓此刻緊緊依偎在沈晚懷里，沈晚正低著頭，用手指極其輕柔地撫摸著貓咪瘦弱的脊背，眼神里充滿了憐惜和溫柔。
看著她對這小貓如此上心、呵護備至的樣子，霍沉舟心里突然隱隱有些后悔了，剛才真不該一時心軟，同意她把這只貓帶回去。
到了獸醫站之后，找獸醫幫忙給小貓仔細檢查了一下，幸運的是沒什么身體上的毛病，就是有些營養不良。
沈晚原本有些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確定這貓沒問題后，兩人從獸醫站里走出來。
霍沉舟注意到，自從撿了這只貓后，沈晚的注意力就全被這小東西吸引了，連個正眼都沒給過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莫名的不爽。
這時，沈晚還抬頭問他：“沉舟，你給貓貓取個名字吧。”
霍沉舟心里正別扭著，沒好氣地回道：“不取。”
沈晚抱著貓，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軟聲撒嬌：“哎喲，你就取一個嘛，隨便取一個就好。”
霍沉舟冷眼看著她懷里那團此刻顯得格外礙眼的小東西，隨口敷衍道：“就叫粘豆包吧。”
本意就是隨便取的，沒想到沈晚聽了，低頭看了看懷里乖巧的小貓，竟然還挺喜歡的，笑著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粘豆包，還挺好聽的，那就叫你粘豆包吧。”
等回到部隊家屬院后，沈晚抱著小貓下車。
趙曉燕看見沈晚懷里毛茸茸的一團，有些新奇地湊過來看：“哎喲，小晚，你這是從哪弄來的貓啊？瞧著這眼睛圓溜溜的，還挺招人疼的。”
沈晚輕輕撫摸著貓咪的后背，解釋道：“在回來的路上里撿的，看著挺可憐的，就帶回來了。”
趙曉燕看了看那貓，又提醒道：“咱這大院里，好像還沒人家里養這些帶毛的小畜生呢。”
沈晚知道她是好意：“我知道趙姐。但它那么小，我不救它，它可能就真凍死餓死了，我不太忍心。”
趙曉燕寬慰她：“沒事，就一只貓，養了就養了唄，養熟了說不定還能抓老鼠呢，也挺有用的。”
沈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趙姐，咱們這家屬院里，有老鼠？”
趙曉燕沒察覺她的異樣：“有啊！尤其是等到天氣暖和起來，那些老鼠就可猖狂了。”
沈晚輕輕吸了一口涼氣，她心里還挺討厭老鼠的，如果真讓她看見，怕是會被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