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回過頭來：“考場里只有我一個人，不是我做的，難道還有別人嗎？”
看著神情坦然的沈晚，馬主任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門外的考官聽到里面的動靜，也推門走了進來：“馬主任，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馬主任沒直接回答，而是把手里的試卷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那考官接過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也從疑惑轉為驚訝，他抬頭看了看沈晚，又低頭確認了一下試卷上的名字，忍不住低聲對馬主任說：“這……答得也太好了吧？幾乎全對。”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難以置信。
馬主任清了清嗓子：“沈晚同志，你交卷的速度確實異于常人。為了確保考試的公平公正，防止有任何作弊嫌疑，我們需要對你進行一下例行檢查，看看身上是否攜帶了違禁的小抄資料。請你配合一下。”
沈晚聞言，語氣冷了下來：“馬主任，您這是什么意思？考場是你們安排的，試卷是你們發的，我從頭到尾都在你們的視線范圍內，現在因為我答得快答得好，就要懷疑我作弊？這是什么道理？”
馬主任被她問得一噎，但為了面子，還是強撐著官威：“這是規定程序！我們也是為了對所有考生負責，確保成績的真實有效！請你配合工作！”
旁邊的男考官也幫腔道：“就是，檢查一下怎么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這時，霍沉舟回來了。
他剛走到考場門口，就看見沈晚被兩個男人圍著，臉色不愉，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沉聲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沈晚剛想開口解釋，剛才那個幫腔的男考官就搶先一步，帶著點告狀的語氣說道：“霍團長是吧？我們懷疑您愛人可能有作弊行為，現在要求她按照規定配合我們檢查。”
“作弊？”霍沉舟重復了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寒冰驟然砸在地上，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冷眸緩緩掃過那兩個男考官，周身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那兩個男考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懾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竟一時不敢與他對視。
馬主任見狀，心里也有些發怵，連忙放軟了語氣解釋道：“霍團長，您別誤會，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沈晚同志的答案，答得和標準答案幾乎一模一樣，而且答題速度還這么快，這確實有點超出常理。
所以我們就是按照規章，例行檢查一下，這也是對考試公平性的負責。如果沈晚同志確實沒有作弊，那自然是皆大歡喜，我們立刻讓她通過。”
霍沉舟臉色依舊冷硬，剛想開口拒絕這無禮的要求，沈晚卻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配合檢查可以，這是你們的職責。但是必須找一位女同志來檢查。這是我的合理要求。”
馬主任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霍沉舟，權衡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就按沈晚同志說的辦。”
沈晚接著說道：“好。那么，如果最終沒有從我身上搜到任何作弊的工具或者紙條，你們就必須真心誠意地給我道歉。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馬主任脫口而出：“別說道歉了，我給你當場鞠躬認錯都行！”
他是從心底里就認定了沈晚肯定是作弊了，不然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會答得又快又準，分數還這么高？
“行。”沈晚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馬主任立刻找來一位在隔壁辦公室工作的年輕女同志，讓她帶著沈晚去旁邊的小房間檢查身上有沒有夾帶小抄或者其它作弊工具。
關上門后，那位年輕女同志臉上帶著些歉意，小聲安慰沈晚：“同志，你別太緊張，就是走個流程。”
沈晚配合地展開雙臂：“我沒做那種事，自然不會緊張。”
女同志點點頭：“理解一下，麻煩你了。”
然后她開始仔細地檢查沈晚的衣兜、袖口，甚至讓她解開外套扣子看了看里面。
等檢查完一遍后，她什么都沒發現，對著沈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同志，確實什么都沒有，打擾你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間，馬主任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上來問道：“怎么樣？”
女同志搖了搖頭：“馬主任，都檢查過了，身上很干凈，沒有任何夾帶。”
馬主任和他旁邊那位男考官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神色。
他們原本篤定沈晚是走了歪門邪道，此刻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這女同志是真憑實力考出了這樣的速度和準確率。
沈晚似笑非笑：“馬主任，這下你們相信了？”
馬主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角滲出了細汗，對著沈晚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沈晚同志……剛才……剛才都是誤會，是我們工作方式欠妥，考慮不周，冒犯你了。你的成績真實有效，我們向你鄭重道歉。”
男考官也跟著道了聲歉。
沈晚：“不是說鞠躬道歉都行嗎？”
馬主任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見霍沉舟跟個冷面羅剎一樣站在旁邊。
這位大人物他們可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