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強一路飛奔到訓練場，遠遠看見徐銳正獨自對著沙袋練習搏擊。
\"徐教官！\"丁振強喘著粗氣跑過去。
徐銳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擊打沙袋。
丁振強鼓起勇氣：\"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張照片是...是您未婚妻留下的，您要是還生氣，現在就再打我幾拳吧！我絕對不躲！\"
徐銳終于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眼神復雜地看著面前這個鼻青臉腫的年輕戰士。
他緩緩抬起拳頭，丁振強嚇得立刻閉上眼睛，畢竟徐教官下手實在太疼了！昨天的傷到現在還疼著呢。
丁振強閉著眼，只能聽到一聲微弱的嘆息。
隨后，徐銳的拳頭輕輕落在他肩膀上：\"行了，就這樣吧，我不怪你了。\"
丁振強緩緩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徐銳：\"真的？徐教官，你真的不生氣了？\"
徐銳\"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打沙袋。
丁振強還是不放心，追著他道：\"徐教官，你不用擔心團長會找你的事，我保證不會告狀的！你還是打我幾拳出氣吧，畢竟我這么混蛋。\"
徐銳突然停下動作，挑眉看他：\"我看起來很暴力？\"
丁振強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眉尾的傷疤，默默點了點頭。
徐銳氣笑了，一把扯過毛巾擦汗：\"我說了不打就是不打，頭一次見到還追著讓別人打自己的。\"
丁振強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我感覺我自己很混蛋。\"
徐銳把毛巾甩到肩上，懶洋洋地指了指食堂方向：\"行了，別在這自我反省了。真想賠罪，就去給我買份早餐。\"
丁振強眼睛一亮：\"好嘞好嘞！徐教官您等著，保證完成任務！\"
……
家屬院。
霍小川抱著印有紅雙喜的搪瓷盆，里面裝著肥皂、毛巾和換洗衣服，仰著小臉說：\"媽媽，我想去澡堂洗澡。\"
沈晚：\"在家洗可以嗎？你要是去澡堂洗，媽媽不能跟你一起進去哦。\"
霍小川挺起小胸脯：\"沒關系，媽媽，我可以自己去洗！\"
想著澡堂就在家屬院里，沈晚便點頭同意了：\"那洗澡的東西都帶好了嗎？肥皂、毛巾、干凈褲衩都帶了？\"
\"都帶好啦！\"霍小川開心地晃了晃搪瓷盆。
\"那媽媽帶你過去。\"沈晚領著他走到公共澡堂門口，仔細囑咐，\"記住啊，地板滑要慢慢走，洗完趕緊擦干穿衣服，別著涼。\"
\"好的媽媽！\"霍小川蹦蹦跳跳地進了澡堂子。
沈晚看著兒子進了澡堂，這才轉身往家走。
霍小川抱著搪瓷盆走進澡堂，瞬間被一股熱騰騰的水蒸氣包裹住了，脫完衣服后，他光著小身子走到淋浴下，踮起腳試了幾次都夠不著閥門。
他戳了戳旁邊一個青年的胳膊，\"你可以幫幫我嗎？\"
孟凡沖掉頭上的泡沫，低頭看見霍小川，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小川？你是不是夠不著閥門？我幫你。\"
他順手把閥門擰開，熱水嘩啦啦灑下來。
霍小川開心地仰起小臉：\"謝謝孟凡哥哥！你怎么來家屬院澡堂了？你不是在學校嗎？\"
孟凡一邊打肥皂一邊說：\"我們子弟學校今天停水，老師就讓我們回來洗。\"
一大一小倒是聊得很開心。
這時，王浩也進來洗澡了，他看見霍小川也在，輕哼一聲，故意走到旁邊的淋浴下。
這時，他突然看見霍小川脖子上的金鎖片，心中有些不爽起來，他都只有銀鎖片，沒有金鎖片：
\"霍小川，你能不能把你脖子上的金鎖片給我戴戴？\"
霍小川下意識用手護住金鎖片：\"不行！這是爸爸送給我的新年禮物，不能給別人戴！\"
王浩撇撇嘴：\"你怎么那么小氣？這樣吧，我回家拿我的銀鎖片跟你換金鎖片怎么樣？咱倆換著戴！\"
霍小川雖然不知道金銀的價值區別，但是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東西，他不愿意分享，于是堅定地搖頭：\"不行！爸爸媽媽說不能摘下來的。\"
正在旁邊搓澡的孟凡本來以為是兩個小孩子鬧著玩，沒放在心上，繼續打肥皂。
沒想到王浩突然伸手就去扯霍小川的鏈子：\"給我戴一下怎么了！小氣鬼！\"
\"啊！\"霍小川被扯得一個踉蹌，鏈子勒得脖子生疼。
他慌忙護住鎖片，\"你放開！\"
王浩瞪著眼睛，滿臉蠻橫：\"我就戴一會兒，你不要那么小氣！我媽說你家比我家闊多了，天天往家里買好東西！\"
說著又用力去拽鏈子。
霍小川被扯得脖子通紅，氣憤道：\"你放開！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孟凡見狀連忙沖過來：\"浩子！不許搶東西！澡堂地滑，快松手！\"
他一把拉住王浩的胳膊，將他拉開。
王浩被拽得踉蹌一步，卻仍梗著脖子不服氣：\"凡凡哥，你怎么護著這個小雜種啊！他是外來人，我們倆才是一伙的！\"
孟凡被這惡毒的話驚呆了：\"誰教你這么說的？\"
王浩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媽就是這么說的！霍小川就是從農村來的小雜種！\"
孟凡看著王浩那張被慣得無法無天的臉，心里一陣發寒。這孩子再被李麗嬸子這么教下去，遲早要長歪。
他沉下臉嚴肅道：\"王浩！小川是霍團長的兒子，不是什么雜種！他也不是外來人，他的家就在這大院里頭，只不過之前沒住過來而已。你不能用這么難聽的詞說別的小朋友！\"
王浩聽見孟凡教育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就是討厭霍小川！都是因為他媽媽，我媽媽肚子里的孩子才會沒了的！\"
孟凡愣住了：\"為什么和小川的媽媽有關？\"
\"我媽說了，就是因為他媽是個掃把星，把我的弟弟妹妹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