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她這樣問，李瑄夢愣了下。
“為什么這樣問？”
央瓷瓷彎眸放下杯子，“沒什么，我就是感覺裴言川昨天晚上好像有點奇怪，你沒有這種感覺嗎？”
奇怪？
好像沒有吧，裴言川甚至還開始有點信任她了，攻略終于有了點起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罵醒了。
可對上女生那雙清澈干凈的眸子，李瑄夢竟莫名的有些心虛。
雖然知道央瓷瓷是在欺騙裴言川，但自已在背后把央瓷瓷供出去，有種做小人的感覺。
她略顯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頸：“沒有啊，你是覺得哪里奇怪啊？”
說話間，李瑄夢渾然不覺自已已經承認了見過裴言川。
央瓷瓷笑著開口：“我猜測裴言川可能發現不對勁了，他對我的態度有點奇怪，而且他好像在針對裴玉山，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針對裴玉山？
沒等李瑄夢仔細想這件事，系統驚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宿主，你昨天的挑撥離間居然真的有效果，裴言川對央瓷瓷產生懷疑了，只要這樣一直堅持下去，那我們的攻略就要成功了！！】
李瑄夢：“……”
什么挑撥離間？怎么說的那么難聽。
她只是說出實話罷了。
對面的央瓷瓷同樣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她喝水的動作一頓，抬起眼斜了一眼。
……挑撥離間？
她本意是想試探李瑄夢有沒有察覺到劇情的異樣，沒想到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所以……裴言川昨天根本不是出去工作。
也難怪在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央瓷瓷抿了抿唇，垂眸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出聲打斷了李瑄夢和系統的對話。
“照這樣下去，裴言川肯定會發現我。”
話一出，對面的系統二人瞬間安靜。
她抬起眼，看向李瑄夢。
“所以，我打算提前和他分手。”
一人一統：“……”
不是，日子剛好起來呢。
李瑄夢頓了頓，“裴玉山讓你和他分手？”
“他沒說，但是我估計也差不多了。”央瓷瓷仰頭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腿，笑著看她，“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和裴言川分手嗎？我這不是剛好合你意愿。”
“……”
想是想，可這個時間節點卡的有點不太適合。
裴言川剛有點改變，這個時候分手……
很難說是解脫，還是另一種更大的刺激。
不過盡早分手也不錯。
“好，那你們分手。”
只是想起男人的病嬌值，李瑄夢頓了下。
她默了片刻，又忽地開口：
“分手后，你要不然離開這里吧。”
如果以后這兩人再見面，說不準裴言川的病嬌值還會有起伏。
“你騙了裴言川，以后和他再見面也會很尷尬，而且裴言川會報復裴玉山，你怎么會肯定他不會報復你。”
李瑄夢說的話其實并不無道理。
騙了人家的感情，正常來說，央瓷瓷還留在這里確實有些不合理。
央瓷瓷先是一愣，而后慢慢笑出聲，語氣感嘆。
“你考慮得真周到啊……”
連她都沒想到這一茬。
聽見女生的笑聲，李瑄夢有些心虛，微微別開臉，還想說些什么，旁邊傳來于思的聲音。
“瓷瓷，你怎么突然來了？”
央瓷瓷站起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于思。
“路過過來看看。”
于思正想說些什么，半路又像是想起什么，朝她招了招手，語氣有些遲疑。
“瓷瓷，你過來一下，我和你說個事情。”
央瓷瓷看了眼旁邊的李瑄夢，隨后跟著于思進入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后，于思把門關上。
她的第一句話就讓央瓷瓷愣住。
“你知道裴言川取消了心理咨詢嗎？”
取消心理咨詢？
央瓷瓷一怔，反應慢半拍地搖頭，“不知道，他沒有和我說，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前幾天，我一直以為會是裴玉山和我說取消，沒想到是裴言川主動提出來。”
于思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他讓我先別和你說，說以后再告訴你。”
說完，她又無奈又好笑地開口：“我是沒想到，回國后我的大客戶會消失，以前都很穩定，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取消，我還以為是因為你。”
見央瓷瓷在出神，她招了招手，“瓷瓷，你在聽嗎？”
央瓷瓷連忙回過神，“什么？我在聽……”
于思笑著開口：“我說，我還想著是不是因為談戀愛，他的病癥都好了，看來談……”
“并沒有，而且恰恰相反，他最近發病的次數多了。”
“……”
于思剩下的話都沒說出來。
她有些難以置信：“多了？那他為什么要取消？”
央瓷瓷抿唇不語，眼睫輕顫。
片刻后，她抬眸輕聲開口：“于思姐，裴言川以前和你說過他做夢的事情嗎？”
“沒有啊，這是什么？”于思一臉問號。
央瓷瓷頓了頓，“沒什么，只是他以前和我說了一個噩夢。”
噩夢？
于思還沒有從上一個事情中反應過來，緊接著又聽見女生開口說道：
“對了，于思姐，你之前說裴言川的焦慮癥很嚴重，如果我這個時候和他分手，他會做什么？”
于思：“……”
她負責看向眼前的女生：“你認真的嗎？”
央瓷瓷眨了眨眼，而后彎起眼睛。
“開玩笑的。”
于思卻沒有放松下來，往后一靠：“瓷瓷，如果你真的和裴言川分手……”
她停頓了幾秒，定定看著女生，語氣嚴肅：
“我現在就給你買飛機票。”
央瓷瓷：“………”
回家后，裴言川還沒回來，央瓷瓷把包丟在桌上。
她躺在沙發上放空了幾秒，視線在桌面看了幾秒，突然又坐起身，拿起桌上的糖拆開放進嘴里，把拼圖找出來。
將剩下的碎片擺在桌上，央瓷瓷盤起頭發，低頭掃視著哪塊拼圖好拼。
只是眾多拼圖碎片里，有一塊拼圖碎片的邊角多了些明顯的褶皺。
當看見這塊碎片，央瓷瓷視線一頓。
她眨了眨眼睛，遲疑地拿起來看了看正反
這個……昨晚好像都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