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讀圣賢書,行孔孟道,仁義禮智信究竟作何解?他一清二楚。
事情有大小,但道理沒有大小。
人皆有好惡,但絕不可以私害公。
正亂著的時候只聽一陣吵嚷,不知從哪里涌來了一伙人,橫沖直撞,將人群攪亂了。
墨煙和硯泥顧不得別的,連忙跑到林晏身邊來護著他。
推攘了半天,總算安靜下來。
再一看,青兒和她伯父都不見了。
“走吧!”一直隱在暗處的雷晏扯了扯豆蔻,“熱鬧散了,沒什么可瞧的了。”
“姑娘,你慢一些,等等我。”豆蔻在后面緊著追上雷鳶,“怎么那兩個人都不見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當然有問題。”雷鳶嘻嘻一笑,“那個青兒若是留神細看,不但細皮白肉的,連一雙手也都嫩生生的,哪里是每日辛苦操勞的貧家女兒?只是林晏作為男子,不好總盯著人家姑娘細瞧,所以沒能發現。”
“何止林公子沒發現,姑娘若不說,連我也沒留意到呢。”豆蔻道。
這時她們身后過來了一輛馬車,有人掀起車簾叫道:“阿鳶,上車來!”
雷鳶回身,笑靨如花:“梅姐姐,你總算回來了!”
原來馬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剛回京的朱洛梅。
“我原想著明日到你家去呢,誰想今天就在街上遇見了。”朱洛梅親熱地拉著雷鳶的手,“也不過一兩個月不見你,越發光彩動人了。”
“姐姐別打趣我了,姐姐這一番出去游歷,想必又增長了見識,越發顯得我俗氣了。”雷鳶撒嬌道。
“你可不是個俗人,”朱洛梅伸手刮了刮雷鳶的鼻子,“你是個乖人,妙人,有時候嘛,又不是人!”
二人笑鬧了一番后,朱洛梅說道:“方才的熱鬧你也瞧見了?”
雷鳶當然不能否認,便點了點頭。
“我也是在旁邊看了個盡興,”朱洛梅意猶未盡道,“我這一路上聽說了不少關于林公子的傳聞,還以為他是個犟牛脾氣書呆子呢!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的出類拔萃。
商鞅有言:常人安于固俗,學者溺于所聞。所以蕓蕓眾生,大多都是蠢物罷了。
今日我細瞧去,這林公子卻是勇足以當難,智足以應變。真真堪配我們阿鳶。”
雷鳶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佯怒道:“姐姐怎么說起混話來了?剛一見面就拿我來湊趣兒,也不知從哪里聽說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