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靳南知道他不會是第一個收到紀安寧禮物的，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畢竟光是紀家，就有四個和紀安寧朝夕相處的。
這睜開眼打開房門，就能夠碰上的關系，他不是第一也勉強能接受。
拿不到第一，那拿倒數第一，最后一個也行。
他還可以變相地安慰自己，因為是最重要的那個，才排在最后最被看重。
可怎么會是黃靈靈？
他試著再次挽留，“晚點回去也來得及，上次買的那些游戲還沒試玩過。”
“今晚——”
“不行欸。”紀安寧的決定顯然是板上釘釘了的。
“已經很晚了，要是待會兒玩上頭了，過了十二點。”
“再把禮物送出去也太沒誠意了。”
“游戲改天我再來玩，先走了，拜拜！”
紀安寧出了門后，宋靳南還追到了門口，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
想到了些什么，唇角微抿，眼底晦澀不明，暗暗低喃。
“明明答應好了的，怎么忘得這么干凈了呢？”
十三年前，紀安寧最有上進心的一年。
也不知道因為些什么，跟宋靳南下了場賭約。
但凡數學的月考成績超了上個月份的月考成績超十五分。
宋靳南就要承擔起幫她補副科的知識。
但如果紀安寧沒有做到，則要答應宋靳南一個不過分且有底線的要求。
正好這次月考結束后臨近圣誕。
宋靳南也不記得到底是聽誰討論過，說圣誕節非常適合用來邀請喜歡的人一同度過。
他贏了，紀安寧也爽快答應了和他一起過圣誕。
圣誕當天，紀安樂那個不靠譜的，中午一瓶有些度數的紅酒，給她放倒了。
圣誕結伴的約定順延到第二年，紀安景頭一天帶著紀安寧熬夜到第二天的上午打游戲。
以至于紀安寧中午、下午都在補覺，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醒。
醒來后倒是還記得聯系他，聯系的內容是紀安楷不讓她半夜出門。
第三年，他爸哪怕是臨終前都非常信任的心腹居心不良。
以至于宋氏處于岌岌可危的狀態，他被迫承擔起了重擔。
那年的圣誕，他在宋氏的大樓里四天只睡了十二小時。
第四年……
紀安寧出了車禍。
紀家。
紀安寧進客廳，沒有瞧見黃靈靈。
看著電視上還在播放的電視劇，她奇怪地朝紀安樂問道：“四哥，靈靈呢？”
紀安樂想到剛才黃靈靈被他氣得翻白眼上樓的畫面，忍不住笑道：“被我氣到樓上去了。”
紀安寧想起自家四哥和黃靈靈先前的相處方式。
好似能夠猜到個大概，具體的緣由不清楚。
但腦子里就是能夠比較清楚的幻想出兩人剛才在客廳里，肯定是沒少斗嘴。
只是黃靈靈還被氣跑了？
看著自家四哥暗暗得意的模樣，紀安寧也沒生氣，只是覺得三十多的哥哥非常幼稚。
“給你嘚瑟的，欺負小姑娘，這是什么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她走樓梯回房間，紀安樂聽她說的話，忍不住反駁。
“什么小姑娘，她都快三十的人了。”
“是她先覬覦我的美色，被我戳穿了還說不過我才跑得罵。”
紀安寧上樓的動作一頓，聞言轉身，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自家四哥。
這話說的是真自大。
可她家四哥的硬件條件，也的確是沒吹。
她想到黃靈靈對自家四哥哪哪都看不大慣的性格，力挺起小姐妹來。
“如果在你和粑粑味的巧克力里面選，靈靈肯定是堅定的選擇粑粑味的巧克力。”
紀安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問自家妹妹為什么要把自己和粑粑味的巧克力那種惡心的東西做比較。
注意力完全在一種情況下，昂揚著腦袋，看著站在樓梯上。
為了今天的圣誕節外出，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漂亮妹妹。
“為什么是粑粑味的巧克力，不能是巧克力味的粑粑嗎？”
紀安寧嫌棄地蹙緊眉頭，全身上下都好似寫滿了嫌棄。
嫌棄歸嫌棄，不耽誤她做回應。
“如果是巧克力味的粑粑和四哥，我覺得靈靈會選擇把巧克力粑粑塞到你的嘴里。”
紀安樂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臥室的門沒上鎖，她推開門進去，瞧見的就是黃靈靈像是沙發上的固定NPC似的躺在她的沙發上。
不得不說，和黃靈靈認識得久了，有種好笑的想法。
那就是有黃靈靈的地方，最好是有張沙發。
在黃靈靈正前方，就是茶幾，茶幾上擺放著的，就是她給準備的圣誕禮物。
看見完好無損的包裝，她還納悶了一下。
“這份禮物我上面貼了你的照片，一眼就瞧得出來是給你的，怎么不拆了呀？”
黃靈靈是腦袋朝著門口，還把紀安寧那副效果賊強的降噪耳機戴在了腦袋上。
不僅沒發現紀安寧回來了，甚至紀安寧說話的聲音也沒聽見。
還是她走近拍了拍黃靈靈的肩，才得到了回應。
黃靈靈意外看著她，“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還看了眼手機，確定自己不是看手機看入迷忘了時間。
紀安寧察覺到了她好似有別的意思，但是不怎么確定，再問問看。
“我這個點回來也不算快的了。”
“我著急回來給你送禮物，本來宋靳南還讓我留下來玩他家的游戲，我都沒答應。”
原本張了口，想說讓她不用急著回來陪她，她自己待在房間里也挺好的。
可是聽到紀安寧著急回來是為了自己，瞬間忘了其他的。
寧寧在男色面前都還記得她。
“不快，不算快的。”
她瞬間打臉，當先前的說的話當放屁。
紀安寧把桌面上的禮物推過去。
“你拆開看看，里面的東西是我親手做的。”
聽到親手做的四個字，黃靈靈的期待期待值瞬間被拉滿。
打開禮盒的蓋子，映入黃靈靈眼簾的，赫然是一只一眼就能夠瞧得出是以她的形象手工創作出來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身體是布包棉，四肢現場，臉蛋是專門用針線勾勒出和黃靈靈大致相同的臉型。
至于眼睛，是用比較方便的褐色紐扣縫制的。
最像的莫過于娃娃頭上的中長順直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