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繼兩人分開后，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坐在一起。
深夜的半山腰平臺上，蘇墨菀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長椅上，俯瞰著小半個粵都。
身旁的商鶴野看著她淚痕未干的樣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總想找機會跟你談一談那個孩子的事情，可是你一直都在忙。我呢，我嘴賤，每次看到你這樣，我又氣你心狠，怎么能為了報仇，連孩子都不要。”
商鶴野始終都清楚，他縱然再“恨”她的決絕，卻又不能完全狠下心對她不管不顧。
方芷汐也好，卓歲寧也罷，不過是他幼稚到了極致，想引起她在意的手段而已。
可偏偏，他在意的這個女人心跟鐵一樣硬。
蘇墨菀視線躲開。
因為剛哭過的緣故，眼眶又腫又紅的，臉頰也冷冰冰的。
商鶴野替她披好了身上的西裝，“孩子的事情我還在繼續查，但如果跟陳硯知有關系，我未必會放過他。”
蘇墨菀眨了眨眼睛，總算是有了一些反應。
“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撣開商鶴野的手后，蘇墨菀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我不知道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才會忘掉我生下孩子的事情。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跟我扯上關系的？”
腦子里支離破碎的記憶只能讓她查到芙伊的會所。
但是兩年前的監控視頻早就被覆蓋了，無從下手。
“不瞞你說，我從很小的時候身邊就有不少人想害我。我之前問過你，五年前我們是不是見過。你否認了。”
蘇墨菀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這件事她當然記得。
五年前，也就是姐姐出事的那段時間，卓家來海市找姐姐回去。
那時候卓家似乎還不知道當年母親懷著的是雙胞胎，所以在卓家尋找真千金的消息傳來時，姐姐那時候并沒有打算回去。
于是她就提出自己先去帝都看看情況。
結果她還沒到卓家，就被人盯上了，回海市的途中，她意外救下了被人追殺的商鶴野，兩人短暫相處了幾天。
偏偏就是這幾天，耽誤了她回去。
才會發生姐姐被莊威瀚跟卓歲寧聯合欺負這件事。
思緒拉回，蘇墨菀沒有再否認，“是，五年前救你的是我。”
聽到蘇墨菀承認，商鶴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寬慰的笑容來，“所以哪怕我們彼此不記得兩年前的事情。你包養我，也是早就因為認出了我的身份？”
蘇墨菀聞言，唇瓣一顫，表情有些不自然，“也不是……誰還記得五年前跟一個陌生人之間的事情。再說，那時候姐姐出事，我根本沒有心思去記住一個陌生人的臉。”
“是嗎？”商鶴野有些失望，覺得深情錯付了。
蘇墨菀現在不想跟他拉家常，只想查清楚兩年前他們是怎么扯上的，甚至她還會心軟到要去生下那個孩子。
當中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蘇墨菀走到了他的面前，表情十分沉靜，“我問你，我們兩年前到底是怎么扯上關系的？”
面對蘇墨菀的質疑，商鶴野卻只是苦笑了一聲。
“你認識霍霄吧。”
“認識。”
“不怕告訴你，兩年以前的記憶，我都沒有了。剛剛問你的，也只是我這一年多以來調查出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