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看她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眸光寵溺到極致。
“你們閉嘴！沒見過世面說的就是你們。”他心情大好，跟他們說話都沒往日刻薄。
那三人同時嘖嘖了幾聲。
唐凝沒好氣瞪了眼紀瑾修。
可她終歸要面對，硬著頭皮緩緩從紀瑾修身上起來，站直身體才回頭看過去。
她笑，笑得勉強尷尬，卻又故作尋常，“這不是……多方面體驗嗎？”
三人：“……”
紀瑾修眼底的寵溺毫不掩飾，仿佛在說：我家太太說得對。
柳思哲摸著下巴，“你兩和好了？”
“有不好的時候？”紀瑾修的眼神很凌厲，掃向柳思哲，仿佛要刀人。
柳思哲一把撈過沈云翔擋在面前，看不見就當沒事。
萬韻詩的手搭在唐凝肩上，很熟的樣子圈著她。
“小唐凝，想不到啊，你還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唐凝干笑兩聲，“各位教得好。”
三人頓時啥樣，笑容凝固。
這都能被賴上？
沈云翔清雅的面容沒多余的表情，風輕云淡：“你兩別謙虛，尤其是你，唐凝，說你無師自通都算客氣。”
“這個我站老沈，他說的沒錯，小唐凝，你變壞了。”
“什么變壞了？這叫成熟。”萬韻詩翻他一眼。
“……”
唐凝看向紀瑾修，兩人默契的笑笑，可不敢再說什么。
但是病房里，充斥著歡聲笑語。
等他們離開，病房安靜下來。
萬韻詩送唐凝回去，路上都在聊天。
“看樣子，你和老紀算是和好，沒什么事了。”
唐凝不好回答，畢竟事實也不算太好。
“他沒犯什么錯，相反，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我，我沒道理跟他生氣。”
萬韻詩聞言，抽空看她一眼，“你是不知道，老紀對你做這些，在我們看來意味著什么。”
唐凝好奇了，“什么？”
“愛你啊，這么多年，我們沒見過他對誰這樣，不是愛又是什么？”
萬韻詩點到即止，再說下去，反而顯得多嘴了。
何況感情的事，旁人說再多都沒有，都要用心感受。
唐凝沒反駁，心里暖暖的，下意識認可她說的。
換做以前，她可能不信紀瑾修愛她。
但現在，她信。
如果不是愛，怎么會連命都不要，都要護著她。
與此同時。
柳思哲和沈云翔還留在病房，陪紀瑾修聊幾句。
“我看唐凝現在是不生你氣了，不過你媽那事，目前整個港城，不對，是全國網友都在討論，這對你們的關系沒影響？”柳思哲問得算隱晦了。
他想的是紀家的態度，不知道紀家那邊對唐凝什么看法。
對于大家族而言，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葉倩華被抓，對紀氏集團造成的傷害是實打實的，紀永康是商人，又是紀瑾修的父親，恐怕不會接納唐凝。
沈云翔身上還穿著白大褂，淡然道：“早前紀叔叔來過，我想，不止老紀，估計他也找過唐凝了。”
柳思哲瞪大眼，看向了紀瑾修，“是這樣嗎？”
紀瑾修頷首，“紀家眼下的困境，的確是很大的打擊，他是不折不扣的商人，想讓我和唐凝離婚。”
“……”
沈云翔很淡然，對這種事見怪不怪。
所以最是煩家族聯姻的行為。
兩個人的婚姻捆綁利益，這樣的關系在他看來，沒半點意思。
柳思哲略顯的激動，嘲諷道：“你爸這人怪無情的，他當你是什么，這么多年你扛下集團的責任，現在連婚姻都要干涉了？”
“可真有意思，你那個媽對你，就跟你是撿來的一樣，你這個爹又只顧著利益，老紀，你咋這么慘呢。”
這話，也就柳思哲能說出來。
十幾年的朋友關系，彼此感情深厚，外人看紀瑾修風光霸氣。
只有他們知道，紀瑾修是個沒被愛過的人。
所有的成熟沉穩，都跟家里有關。
反觀紀寒，一直都有葉倩華的關心謀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成為分公司總裁。
他能得到葉倩華的關心和愛，可紀瑾修沒有。
從小到大，葉倩華對紀瑾修都很嚴格，久而久之，紀瑾修被訓練得仿佛沒有七情六欲。
儼然是紀家培養出來，為他們賺錢的棋子。
紀家上下，唯一給過紀瑾修疼愛的，只有紀老爺子。
也只有紀老爺子，才給他送過生日禮物，陪他吃飯慶祝。
有時候他們都懷疑，紀瑾修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你那對父母，簡直是沒心的，實在不行你去做個親子鑒定，我真覺得你當初是抱回來的。”柳思哲越想越氣。
沈云翔橫他一眼，“少說兩句。”
紀瑾修幽暗的眸子黑沉沉的，周身氣壓很低，面容裹著一層寒氣似的。
“不用這么費勁，不重要。”
柳思哲嘆氣，和沈云翔對視一眼，沒說話。
兩人離開病房，柳思哲忍無可忍了，為紀瑾修抱打不平。
“你說葉倩華是怎么回事，放著這么有本事的兒子不疼，疼一個沒什么腦子，脾氣還差的，是她腦子不好呢，還是紀瑾修真不是她兒子？”
沈云翔進入辦公室，退了白大褂掛起來，比起柳思哲的憤怒，愈發的風輕云淡。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爸不是對你哥更好？”
“……”
他是會扎心的。
但柳思哲反駁，“那是因為我哥的確比我厲害，管整個集團，是柳家的繼承人，我這人不行，他看不上我很正常。”
沈云翔輕扯薄唇，眼底壓著一抹情緒，往外走。
“紀家什么情況，興許紀瑾修比誰都清楚，他自己能處理好，你又何必這么緊張。”
“我就是不明白而已，再說，有件事一直都很奇怪。”
柳思哲并肩跟他走在一起，走向電梯。
沈云翔按下樓，護士經過，跟他打招呼，看他的眼神愛慕放光。
他淡淡頷首，算是回應，才問柳思哲：“什么事？”
電梯門打開，兩人進去。
柳思哲雙手插兜，一番沉思后，奇怪道：“當年紀瑾修不是救了唐凝，按理說，這件事會得到唐家的感謝才對，可唐家不但沒什么表示，紀瑾修之后就被葉倩華叫走，去了海市那邊監管好幾個月。”
“等他回來，唐凝就總喜歡黏著紀寒，跟個小尾巴以后，再后來你也知道，他們就在一起了，而且還訂了親……”
沈云翔淡然清潤的面容浮起抹詫異，一貫的淡定不復存在。
“你懷疑……當年這事可能有葉倩華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