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攪家精參賽選手李冰玉，他也聽到了常威的話，多看了幾眼常威，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多年未見的親爹身上。
李興國寫小說熬的，半拉臉都是黑眼圈，眼窩深陷，比以前還瘦，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有點微死的狀態(tài)，其實他是在考慮他的劇情，梳理脈絡，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吳知秋和李滿倉覺得這樣挺好，不琢磨劇情可能就要琢磨他們了，這樣大家都和諧點。
“爸爸，你怎么不接我電話，我可想你了”小魚兒可憐巴巴的抱住李興國的胳膊。
對于突然的親昵，李興國身體僵了一下，“我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病，手機沒在我手里”
小魚兒……她一直覺得是她爺奶不想管她爸，才送的精神病院，現(xiàn)在看來，她爸好像真的不怎么正常。
“爸爸，我下學期就大四了，等我工作了掙錢了，我就接你一起住，我來照顧你。”
李興國從微死狀態(tài)回過神來，從小魚兒上高中之后的五六年時間，他就在派出所見過小魚兒兩次，期間除了要錢外，好像一句廢話都沒有說過。
最近兩個月，每個星期好像小魚兒都給他打幾次電話，不過他都沒接，他怕這孩子又要算計什么影響他的心態(tài)。
“接我一起住？你要負責我的生活？”
小魚兒肯定的點點頭，“等我工作了，爸我就是你的監(jiān)護人。”
“我一年要住院八九個月，費用一個月要一萬多，出院了也要吃藥，康復，我一年的費用二十來萬，你確定要負擔嗎？”李興國深陷的眼窩看著小魚兒。
小魚兒表情尷尬了一瞬，吃仙丹啊，一年二十萬，她就算找個很好的工作，也掙不了那么多錢啊，掙的了那么多錢也不能夠給她爸花了啊。
“爸，您現(xiàn)在在醫(yī)院的費用是我爺奶在出？”
李興國：“你要替我還給你爺奶嗎？”
小魚兒……“我要是有能力了，肯定會還給爺爺奶奶的，但我現(xiàn)在還沒有畢業(yè)，工作也沒有著落，暫時還是要麻煩爺奶出錢，我可以出力。”
李興國……他又沒殘廢，出什么力。他也聽出了小魚兒話里面的重點，她工作沒有著落，什么照顧他，當他的監(jiān)護人，都是為了這句話做鋪墊。
“爸，您出院的時候在哪住啊？”小魚兒試探的問道，她畢業(yè)了，也得有地方住啊，她爺奶房子不少，她爸不犯病的時候應該是住在爺奶的房子里吧。
她媽說對了，她爺奶不會不管她爸的，一年二十多萬的醫(yī)療費用，她爸這些年花了一百多萬了。
一百多萬啊，小魚兒想想就心疼，一百多萬都夠買套房子了。
剛才少總結了一點，不單是工作，還惦記房子，李興國心里默默的補充。
“不犯病就回村里住，那里安靜，比較適合我養(yǎng)病”
小魚兒咬了咬嘴唇，“爸爸，還是住城里好點，您看病生活都方便，我照顧您也方便”
“那你在城里給我租套房子吧”李興國隨口說道。
“我還沒工作，還得靠我媽給我生活費，我租不起。”小魚兒把話題繼續(xù)往工作上引。
“你顧好你自已就行了，我不拖累你了。”說完李興國目光呆滯又開始裝死了。
“爸”小魚兒捅捅李興國，“我念的專業(yè)不太好，工作不好找，您能不能跟我小姑說說讓我去海關做個文員之類的？”
小魚兒這幾個月，捋順了李家的關系，二叔三叔跟他爸關系都不好，兒子都是要分家產的，二叔三叔合起伙來排擠她爸，她爸自已也不爭氣，不過現(xiàn)在爺奶都活著，以她奶的性子，家產肯定都攥在手里，她爸有病，分家產的時候怎么都會比二叔三叔多分一些。二叔三叔也沒啥大能耐，現(xiàn)在幫不了她。
滿滿工作好，跟二叔三叔的關系好，跟她爸不親近，不會愿意幫她的。
小雨的工作也很好，如果能進大學她是最滿意的，但她爸跟小雨沒有任何的交集，以前他們一家都拿小雨當空氣的。
三嬸蘇沫，說的上有關系都牽強，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如果想讓這三個人幫忙，只能是爺奶出面。
最后能幫上她的，愿意幫她的只有可能是小姑鳳春，她爸在農村那會，小姑還特意去看過好幾次，她爸還去過滬市治病，應該也是小姑讓去的，這一家就小姑對她爸有點感情，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鳳春身上。
今天鳳春在婆家過年，沒來，她今天提前跟李興國商量好，初二鳳春回來，他們父女倆求求小姑，讓她幫忙給安排到海關。
李興國雙眼失焦像是沒聽到小魚兒的話一樣，真是他的女兒，這口真急，現(xiàn)用現(xiàn)交，用到他了就是爸爸，嘴上哄兩句，不用他的時候，幾年都想不起來。
“爸，您說小姑能幫忙嗎？”小魚兒又推了推李興國。
圓圓小眼睛賊溜的，“二大娘，我大爺那邊有情況，我大爺開始裝死了”
春妮掃了一眼，就李興國那半死不活的樣，仇人過成這樣，春妮都釋懷了，有時老二去看，她都不管了。
父女倆見面都沒說幾句話呢，就開始算計了，還不如羅盼盼呢。
春妮被自已的想法嚇一跳，羅盼盼和李冰玉應該說不分上下，只不過是李梅的態(tài)度更加的強硬，李興國一直在裝傻，給李冰玉的錯覺她爸好拿捏。
小魚兒在李興國身邊嘟囔了半天，講述著爸媽離婚這幾年她的不容易，現(xiàn)在要畢業(yè)的迷茫和焦慮，以及想給李興國養(yǎng)老的決心。
李興國全程眼神就沒聚焦過，對于小魚兒的話沒有任何的回應。
小魚兒看她爸這樣，覺得她爸可能真的病入膏肓了，她爸這樣，她更得抓緊時間把工作住處落實了，要是她爸沒了，這一家子沒一個能管她的。
羅盼盼那邊一直在打聽老劉的家庭情況，兒女在國外的工作，退休金，家里有沒有房產之類的。
老劉淡淡的，對于羅盼盼的問題能搪塞就搪塞，不能搪塞的就當沒聽到。
李梅氣的要死，要不是過年，她非得給羅盼盼攆出去。
圓圓看熱鬧不怕事大，一會做羅盼盼身邊聽會，一會去李興國那邊聽會，再把聽到的，轉述給春妮和蘇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