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郭汶鑫也很茫然，我更懵了。
“不是，這事你不知道？”我問郭汶鑫。
“不知道啊！”郭汶鑫說，表情很震驚，“我只知道她經常喝完酒跟男生回家，但是我不知道她還在做這種兼職啊！”
我看向孫正，他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猶豫著問他：“孫正，如果我說，她……其實不是個正常人，甚至是個為了錢什么都可以干的女人，你信嗎？”
孫正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光好像正在慢慢渙散。
他應該聽懂了我的暗示。
“所以，她跟那男的是皮肉交易？”孫正問我。
我看了看郭汶鑫，郭汶鑫一副很無奈的表情。
我們兩個同時看向孫正，并同時點頭回答他：“嗯！”
孫正苦澀的一笑，然后深深地吐了口氣，靠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苦笑著說：“早知道這樣，我一開始就問她一晚上多少錢了，何必傻不愣登地跟她談感情呢？哈哈哈……”
我和郭汶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孫正。
孫正嘆了口氣，說：“也好，這樣我就能放下了，這樣我就能知道，不是我配不上她，是她配不上我了。”
“對，你能這么想再好不過了！”我看到孫正居然想開了，心里十分得開心。
他總算是想開了，總算是釋然了，總算是沒有繼續執迷不悟了。
我又說：“如果你忘不掉一個人的話，就捫心自問一下，對方到底是哪個點讓你忘不掉。
“如果是她的美好，她的善良，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溫柔知性，那你或許可以試著去挽回一下。
“但是，如果是她和你在一起時的快樂與荒唐，那就不要糾結了，因為但凡對方人好的話，你就不可能只記得這些東西。”
孫正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郭汶鑫看著我說：“你這么懂，想必是閱女無數吧？”
“別尬黑，我沒談過戀愛。”我說。
郭汶鑫白了我一眼，說：“騙鬼呢？”
“我騙你干嘛？”我說。
但郭汶鑫卻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那你敢發誓嗎？”
“敢啊，這有什么不敢的？”我毫不在意地說。
我行得正坐得端，有啥好怕的呢？
再說了，我本來就沒談過，發誓就發誓唄。
“那你發誓，要是你騙我的話，你就……你就……”郭汶鑫摸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我就怎樣？”我好奇地問她。
郭汶鑫說：“你就一輩子遇不到真愛！”
“好啊。”我點頭。
郭汶鑫催促我說：“那你發啊！”
我無奈地翻了翻白眼，伸出三根手指，說：“我王銘發誓，我要是之前談過戀愛，就讓我一輩子遇不到真愛。這下你滿意了？”
“滿意了，嘻嘻。”郭汶鑫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捏了捏她的臉，沒好氣地說：“莫名其妙的。”
“就莫名其妙，咋了？”郭汶鑫掐著腰，哼了一聲。
孫正咳嗽了一聲，說：“天太晚了，要不你倆找張空床睡？”
我說：“合適嗎？”
孫正說：“沒事，這么晚了，估計不會再來病人了。
“就算來，這個點應該會送去急救，而不是送來這。”
我覺得有道理，剛好病房里一共三張床，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張。
“那就將就一晚吧。”我說。
郭汶鑫“嗯”了一聲，默默地坐在靠門口的那張床上，脫下鞋子來上了床。
別看郭汶鑫表面上多漂亮多干凈，實際上她的白襪子底部也是黑色的。
沒辦法，白襪子本來就不耐臟，腳一出汗就容易變黑。
而且，襪子底部的黑印還印出了她的五顆腳趾，好像印畫一樣。
郭汶鑫默默地脫下襪子來，還偷偷聞了聞，然后皺起眉頭，齜牙咧嘴地把襪子塞到了鞋子里。
看到她這模樣，我差點笑出聲來。
“笑什么啊？”郭汶鑫嘟著嘴說。
我笑了笑，說：“沒什么。”
“哼，搞得好像你襪子很香似的。”郭汶鑫說。
我說：“我沒說我襪子香啊！但我知道白襪子不耐臟，所以我穿了黑襪子。”
我將襪子脫下來揚了揚。
郭汶鑫撇了撇嘴，說：“你懂什么？我這是美少女的臟襪子，能賣不少錢呢！”
“誰買啊？都印上灰了。”我笑著說。
郭汶鑫說：“當然有人買啊！我之前的閨蜜就在咸魚上賣原味，有襪子，還有內衣內褲啥的，很賺錢的，一個月兩三萬呢！”
我聽后，大吃一驚，說：“啊？這么賺錢？”
“不然你以為呢？”郭汶鑫說。
我問她：“那我的襪子能賣多少錢？”
“你？”郭汶鑫差點忍俊不禁，“你倒貼都沒人要。”
“你滾。”我沒好氣地說。
“哈哈哈！”郭汶鑫開心地笑了。
我說：“不過，買家怎么知道賣家是真女人還是假女人呢？
“萬一賣家用網圖冒充女人，然后把自己的臟襪子賣給買家呢？”
郭汶鑫說：“這個應該會開視頻驗證的吧。”
“這樣啊……哎，我有一個賺錢的法子！咱倆合作，你負責打視頻，我復雜穿襪子。”我提議說。
郭汶鑫說：“那內衣和內褲呢？”
“也我穿。”我說。
郭汶鑫這次笑出聲來了，說：“那你穿了之后務必告訴我，我真的會笑死。”
我翻了翻白眼，說：“那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有沒有搞頭？”
“有是有，可是咱們賣給誰啊？”郭汶鑫問我。
這一問把我問住了。
對啊，供貨鏈有了，但是沒有客戶啊！
“要不你去問問你那個閨蜜？”我提議說。
郭汶鑫說：“我們都好久不聯系了，再說了，人家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客戶分給咱們呢？”
“這倒也是。”我點了點頭，不再深究這么問題。
病房里安靜了，我們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不約而同地擺弄起手機來。
而孫正和我們不同，他是在擺弄電腦。
“你干嘛呢？”我問孫正。
孫正說：“找工作，之前為了回來陪丁嘉欣，我把工作辭了，準備在鳶都找工作。
“現在丁嘉欣那邊黃了，但我還是得找工作啊……”
我問他：“你打算在鳶都找工作嗎？”
“嗯，目前是這個打算，畢竟我也不想再去省外漂泊了，還是離家近點舒坦。”孫正說。
確實，一直待在家里的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一旦你在外面待久了，就能體會到孫正的想法了。
你在外面的工作再好，對別人而言也是個外人，只有在家這邊，你才有歸屬感。
我見孫正慢慢地振作起來了，鼓勵了他一句“加油”，便刷起朋友圈來，卻發現蕭景妤居然在十分鐘前發了一條文案。
【走了很長的夜路，手里的燈越來越暗，忍不住開始想，是不是永遠到不了天亮了】
配圖是一張她的自拍：蕭景妤坐在一張圓桌上，托著下巴，看向別處，桌上放著一盞臺燈，燈光柔和，與她背后空曠冰冷的大落地窗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感覺，就像是她在漆黑寒冷的世界里擁抱著自己，繾綣在自己溫暖的小小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