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萬元，準備將父母接回長寧。到了萬元，王玉說要帶二老去靖遠的點石影視城看看，順利在國慶黃金周坐鎮(zhèn)人山人海的影視城。聞哲只陪父母吃了一頓飯。
他心里還惦記著兩件事，一是星云新世紀公司大數(shù)據(jù)運營基地項目的事，二是省金融投資控股集團公司在長寧開立分公司的事。
他先給省發(fā)改委李向純主任打了電話：
“李主任，國慶節(jié)快樂！”
“哦，聞市長？哈哈，國慶節(jié)快樂！自四九城一別，好久不見了。”
“在忙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沒有向主任匯報工作了，要檢討。”
“哈哈，少來這一套。有事就說！”
“是這樣的，我正好在萬元，不知道方不方便向您匯報一下工作？”
“向我匯報工作，是還是又盯上了什么大項目？”
“哦，還是原來一直在跟蹤的星云新世紀的項目，我不知道現(xiàn)在有什么進展，或者要我們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聞市長，你是大肚漢哩，這次已經(jīng)拿了兩個項目，還不歇口氣？別的地市的同志會有意見的！”
聞哲心頭一緊，忙問：
“怎么，現(xiàn)在有了眉目，還是別的地市的同志已經(jīng)動手了？嗐，怪我分心了！您說說，是哪個地市在爭、進展怎么樣？這樣，我請您吃飯。”
“你來了萬元，飯那就由我來請了。你叫上安琪吧，他們處里具體對接這些事。我訂了地方發(fā)給你。”
“好。”
聞哲這才想起，好久沒有去拜望安老了，不知道老人家從四九城回來沒有。
他打了安琪的電話：
“在哪瘋哩？”
“哼，合著全國人民就是聞大市長一個在干革命、拼事業(yè)，我們都吃干飯的么？”
“哈哈，管你吃不吃干飯，今天請你吃飯。”
“喲，我看現(xiàn)在大白天的，月亮好像升起來了。什么情況？”
“少扯淡！是你們向純主任請飯，點名你去。”
“不去，我又不是‘三陪’！”
“怎么說話的呀，師傅的話也不聽了？”
“哎哎，你不要忘了，我們可是有約定的，‘師傅’二字，已經(jīng)取消了。你師傅的待遇也取消了！”
“好好好，取消。可是飯總要吃的吧？”
“公事的飯不吃。你去吃，明天我們吃。”
“明天我一早要趕回長寧。明天下午三點，是長寧商業(yè)銀行行長的最后面試，我要參加的。而且今天吃了飯，我想去看望一下安老。”
“哼，少拍馬屁，爺爺去外地了，不在有萬元。上回在四九城，聽說好多老頭子都喜歡你，有沒有介紹二代、三代的美女給你？老實說！”
“你不是也在嗎？要說二代是沒有，三代有。”
“誰？叫什么？說呀。”
“哦，別那么兇好不好？”
“說，誰介紹的？”
“你那么個態(tài)度，介紹人我就不敢說。”
“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又是那個顧銘宇給你拉的皮條，清北的？”
“不是、不是。”
“你先說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忘了。”
“你就扯吧，我掛了。”
“哎，等等，我記得人家送了一件禮物給我。”
“吹牛吧你！什么禮物？”
“是一枚印章，叫‘弄斧書生’。”
“你……壞蛋！”
聞哲見手機有李向純的信息發(fā)來，就打開看，是一個吃飯的地方。就轉(zhuǎn)給安琪，說：
“吃飯的地方轉(zhuǎn)給你了，準時到。你們領(lǐng)導也在哩。”
“不去！懶得理你！”安琪說著，就掛了電話。
聞哲搖頭笑笑，又給節(jié)存道打了一個電話：
“節(jié)省長，我是聞哲。國慶節(jié)快樂！”
節(jié)存道笑道：
“聞市長好，怎么，來萬元了么？”
“是的。我在萬元辦事，帶了幾樣長寧山里出的山貨，不知道方不方便交給您。”
“我陪領(lǐng)導在東江這邊來交流了，你的東西我就不客氣了。你到華興路的老省政府大院，十一棟一單元702室，我老婆或者保姆應該在，我老婆叫汪華，你說你是聞市長就行。”
“謝謝、謝謝節(jié)省長。”
“哈哈，應該謝謝聞市長一片心意。”
聞哲收起手機，對謝峰說：
“我們走，到華興路的老省政府大院，第十一棟樓。”
謝峰忙說：
“聞市長，你自己一個人先上去，東西我拎著。領(lǐng)導住哪個單元？”
“一單元702室。”
“好，那我坐電梯到六樓先下，您上去敲門，門開了，我就把東西放進門就走。您要坐一會兒的，我在車上等您。這個時節(jié)點上，去領(lǐng)導家的人多，這樣方便一點。”
聞哲說：
“領(lǐng)導不在家，放下東西就走。呵呵，小謝，你送禮挺在行的呀。”
“我原來在部隊，一樣有迎來送往的，人之常情嘛。我跟我們首長也到處跑，慢慢就有一點經(jīng)驗了。”
聞哲哈哈大笑說：
“這個王景，不像話！也不給我送禮，要不我早就認識你了。”
謝峰一時搞不清聞市長是罵王景、還是表揚自己，只好笑一笑，說：
“您同王書記的關(guān)系，哪需要送什么禮？”
“哦，你覺得我同王書記是什么關(guān)系？”
“很鐵的那種。我聽王書記說過好多次您，每次說到，都充滿崇敬的樣子，他說過您對他有知遇之恩。”
“那是他亂扯的，什么知遇之恩，工作合作的好而已。”
“現(xiàn)在要工作合作的好，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怎么說？”
“人的私心一重，干事各有自己的小九九，就很難尿到一個壺里了。大多是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diào)、各尿各的尿。”
聞哲哈哈大笑，說：
“你真會歸納總結(jié)呀。”
“但我看的出，跟著您干的人，都很齊心。”
聞哲沒有再說話，心中也是感慨。沒有這種齊心協(xié)力，自己早就半途而廢了。
車進了大院，到十一棟一單元下。聞哲一個人空著手往電梯廳走，果然有許多人在等電梯，大多數(shù)手里都提著東西，相互也不對視，專心等電梯。
謝峰雙手拎著用紙箱子裝著的土特產(chǎn)進來，見了就不等電梯，從旁邊的樓梯往上走。
聞哲等了好一會，才坐上電梯。等到了七樓，并不見謝峰，心想走樓梯慢了。
他按了702室的門，門一開，見有人從里面出來，正倒退著對里面的人含笑告別。
轉(zhuǎn)頭見兩手空空的聞哲，不禁有些奇怪。
一個身體胖胖的女人迎了過來，問：
“請問您找誰？”
聞哲瞥一眼出門的那人已經(jīng)拐到電梯間去了，忙微笑著說：
“您好，我是長寧市的聞哲，同省長說好了來拜訪的。您是華姐吧？”
“哦，是的。你是聞市長？老節(jié)打電話告訴我了，你請進。”
聞哲還沒有說話，謝峰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后面，一個閃躲到門口，把幾個箱子放下，閃身就離開了。
聞哲知道可能還有人來，就笑道：
“我來萬元辦事，順便帶了一點土特產(chǎn)來。我就不坐了，麻煩華姐了，再見。”
說著，笑著把門關(guān)上。走到電梯間，上電梯下樓了。
到一樓出了大廳，見謝峰就在不遠的車上等他。
“走，去‘四合院子’，知道這個地方嗎？”
“知道，就是沒有進去過。”
“今天去那里吃飯。”
“我們買單嗎？我先進去把單買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