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嬤嬤沒有胡亂評判。
畢竟此間媚術似乎并非是靠方緣直接施展出來，就好像是由那群妃嬪們勾勒出來的媚韻一樣。
當然。
喬嬤嬤也知道這只是一種表象，假如不是方緣的手段，那群嬪妃們也不會變得這般怪異。
所以此刻喬嬤嬤沒有選擇直接對方緣出手，而是詢問了一句。
“小姐，此人似乎沒有淫亂后宮，確定要老身對他繼續出手么？”
來之前，喬嬤嬤已經從殷寶寶那里了解到關于方緣的全部資料。
假如方緣是一般散修或者離火宗普通修士的話，她并不介意抹殺方緣，但此人偏偏是離火宗圣女的夫君。
加上白淼淼與方緣和離的消息并沒有傳開，所以喬嬤嬤更擔心自己的出面會讓凌寶閣和離火宗開始交惡。
雖然離火宗不是超一流宗門，但它在南疆的影響力卻是唯一的。
與離火宗交惡，等于讓凌寶閣斷絕了與南疆諸多皇朝進行資源交換的可能。
此刻。
在喬嬤嬤的提醒下，殷寶寶也醒悟過來了。
是啊，原本她會考慮出手相助姬靈，是站在了道德至高點上。
如今既然方緣并沒有選擇凌辱那群女人的肉體，這就意味著他本身只是在報復虞皇姬玄。
想到這里，殷寶寶也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離火宗白淼淼，當年在中州也曾是風頭無量的人物，憑借一手幻影流光步霸占了黑榜整整五十余年，威名更是震懾五域百朝，而這里的百朝指的可不是像虞朝這樣不入流的存在，而是那種真正存在著靈武世家、仙武世家的超級皇朝。
就在殷寶寶不知該如何解釋時，看出了前者窘態的姬靈主動開口道：
“殷姐姐，謝謝你，也不管怎樣，那件事我都會答應你的。”
“靈兒妹妹，我...”殷寶寶有些羞愧，畢竟這件事她做的并不算完美。
在這一刻，臉蛋微熱的她突然腦海里浮現一個點子。
喬嬤嬤之所以顧忌方緣，是因為她師出無名。
倘若方緣對姬靈也施展媚術，作出了類似于下方嬪妃們那般羞辱的蕩舞，那她豈不是就能以姬靈朋友的身份對方緣從道義上進行干涉了？
想到這里，殷寶寶來到姬靈耳畔，悄聲說如此。
至于為什么殷寶寶要直接告訴姬靈自己的計劃，自然是想要在幫助姬靈的同時也讓姬靈對她心存無法回報的感激了。
畢竟那件事情關乎甚大，殷寶寶想要從其中獲得巨大好處就得徹底讓姬靈在行動中淪為附屬，使自己始終處于主導地位才行。
而聽聞殷寶寶提議的姬靈，原本黯淡的眸光亦是一亮。
她欣喜地感謝起來，“殷姐姐，那我去了。”
殷寶寶點點頭，道：“既然方緣是為了羞辱你的父皇，只要你報出自己是虞朝皇女的身份，我不相信他還會對你熟視無睹。”
“嗯吶。”
對于這一切，喬嬤嬤聽在耳中，但是沒有選擇阻攔。
既然小姐喜歡結交朋友，那她自然也不會去做那掃興之人。
而且小姐的計劃也算天衣無縫，就算是離火宗長老來了，她們也占據著道義上的大理。
殷寶寶等人的想法是美妙的，但事情的發展并沒有向著她們想象中那般進行。
隨著姬靈自報家門之后，正在隨著小曲沉浸式搖頭的方緣只是睜開眼，淡淡地瞥了姬靈一眼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他居然選擇了無視姬靈。
如此舉動也徹底激怒了姬靈。
她比之先前更為大聲的嬌喝道：“方緣，本宮乃是虞朝二皇女，請速速解除掉她們身上的媚術，不然就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了。”
方緣單手托著側臉，沉浸式依靠在搖椅之上，就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整個苓香殿上，只有陳皇后如同黃鸝般動聽的歌聲在起起伏伏著。
“方緣！”
憤怒的姬靈不再留手，她拔出腰間的長劍便朝著方緣飛奔刺去。
殷寶寶趕緊提醒起來，“嬤嬤，做好準備，別讓那方緣傷害到靈兒妹妹。”
喬嬤嬤輕松一笑，“請小姐放心，在老身眼皮子底下，區區結丹修為還翻不起什么風浪。”
“那就好。”殷寶寶目不轉睛地看著姬靈襲殺而去的身影，她的內心也在期待被激怒的方緣開始出手。
‘咔嚓！’
伴隨著劍身破碎的清脆，殷寶寶想象中的畫面依舊沒有發生。
方緣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隨意抬起一根手指在擋住長劍并將其崩碎的同時，姬靈的身體也好像是在自己投懷送抱一樣，撲入到了方緣的懷中，與他擠在了同一張搖椅之上。
“小姐，還出手嗎？”喬嬤嬤眉頭一皺，她有些難以判斷，方緣這到底算不算在非禮姬靈。
說他非禮吧，偏偏是姬靈由于慣性摔倒在了方緣的身上，就連她的雙臂此刻也下意識摟住了方緣的脖頸，而方緣的雙手或者其他肢體，至始至終沒有對姬靈造成任何的猥褻。
說他不是非禮吧，但兩人此刻的動作過于曖昧，就好像是在調情的老夫少妻一樣，連她這種修煉了千年一生未曾經歷過人事的老婆婆都無法用眼睛去直視...
“再等等看，情況不是很對勁...”殷寶寶睜大了雙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一幕。
像這樣不忍直視的旖旎，她似乎只在話本的描述里見過。
太羞恥了喂，靈兒妹妹的嘴巴剛剛是不小心親在了方緣的臉上了嗎？
想不到那群文人騷客們寫的故事并不是胡亂意淫出來的，而是真有這種巧合。
在兩年前，尚且還年幼的殷寶寶就曾看過一段類似的描述。
男主與女主意外的相遇，然后不小心摔倒在一起，他們的嘴巴就親住了...
這對殷寶寶來說，畫面過于色情，導致她是捂住自己的雙眼從兩指間的縫隙中羞恥地全部看完了全過程。
從那以后，殷寶寶便是得了一種怪病。
就是在看到類似的刺激時，她的身體會產生特殊的羞恥反應。
而此時此刻，殷寶寶在看到姬靈不小心親在方緣臉上時，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
...
“咦，好香...什么味道...”
一陣微風襲來，一旁的喬嬤嬤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她聞到一股先天煉道寶材的芬芳。
聽聞此言的殷寶寶悄悄遠離了喬嬤嬤些許距離，然后努力掩飾住自己臉上的羞態，強作鎮定道：
“嬤嬤，我看那方緣大抵不會傷害靈兒妹妹，我們也快點離開這里吧，免得因此與離火宗交惡。”
喬嬤嬤微微一愣。
雖然小姐突然起來的話語讓她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既然是小姐的命令，那她也沒有多想什么細節方面的瑕疵。
“好。”
喬嬤嬤應允之后，又扭頭看了眼下方，又羞又驚地呆滯在方緣懷中不知所措的姬靈，才催動飛行法寶離開了此間皇宮。
而此刻。
姬靈并不知道她賴以信任的殷姐姐已經由于個人生理不適方面的問題，選擇了離開。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依舊搖頭沉浸式聽曲的方緣，腦海里所有的怨念以及憤懣似乎都變成了一場如雪的空白。
不知何時。
直至陳皇后那動聽的歌聲重新由遠及近，進入了她的識海。
她才恍然醒悟，然后猛地從方緣的懷中跳了下來，然后又羞又氣地用手背遮掩住自己的唇角。
那一抹觸碰在方緣臉上的溫熱依舊歷歷在目，盡管時間已經不知過去了幾時。
漸漸地，姬靈感覺自己的臉蛋變得無比滾燙。
她在羞恥心的作祟下，下意識抬頭看向了后方的虛空之上，卻是發現，殷姐姐和她的護道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霎時間，一種恐懼感占據了姬靈的內心世界，也將那原本的羞澀與茫然盡數沖散。
她顫抖著聲音，道：
“方緣，你這惡賊，到底想要對我們姬氏皇族做什么...”
方緣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中夾帶著讓人一看便能淪陷的深情寵溺。
“靈兒，你愿意做我的圣女么？”
“你...”
在這種眼神之下，姬靈突然感覺有些無語。
她也沒有了最初那種懼怕方緣的感覺了。
而且在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
從此刻方緣的臉上，不難看出，即便歲月的侵蝕讓他變得無比蒼老，可也依舊能捕捉到方緣曾經俊宇不凡的姿色。
所以大抵是方緣年老色衰了，然后他就被他的圣女妻子白淼淼拋棄了，所以思想層面才會變得魔怔起來。
白淼淼本身就是離火宗圣女，此刻方緣想讓自己做他的圣女？
那換一種說法，豈不是就是方緣想要讓自己做他的娘子么？
想到這里，姬靈的臉蛋不由得愈發紅暈。
她才剛滿十七歲，她的人生還尚未開始，才不要給一個老頭子當妻子呢，就算方緣看起來仙風道骨，也不成。
畢竟她可是擁有虞朝萬中難尋的三靈根資質，而且殷姐姐也答應了，只要自己這次幫她做事，等事成之后，殷姐姐就會帶她前往中州凌寶閣總部發展，甚至未來還會引薦她前往傳說中的玉瑤圣宮。
要知道，玉瑤圣宮可是全由女子組成的超一流宗門，也是世間所有女修夢寐以求的修煉圣地。
據說當年白淼淼自有的修煉資質和絕色容貌就曾達到了玉瑤圣宮的招攬標準，可惜因為她本身不是完璧之身，最終遺憾落選了。
“不愿意么。”
方緣目露遺憾，他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而姬靈看到方緣臉上的神態，不知為何，她的心弦突然一搐，在那一瞬，冥冥之中她似乎感覺到一絲心疼。
但很快，這縷微乎其微的心疼便被接踵而至的憤怒而沖散了。
因為她的余光捕捉到，自己的母妃狄青月的半邊輕紗裙擺已經滑落到了腰間之上，那無暇晶瑩的潔白玉體就這樣映入到了她的眼簾當中。
這該死的方緣！
姬靈憤怒地捏緊了拳頭，然后嬌叱道：
“方緣，速速解開她們身上的媚術，不然本宮就...”
話落于此，姬靈突然茫然了。
父皇跑了，殷姐姐也舍棄了她。
而她的長劍甚至連方緣指尖上的皮肉都斬不斷，她還能用什么來嚇唬到方緣。
可就在她目露悲哀之際，皇后娘娘陳薔那令人心煩意亂的歌聲突然停了，而一眾嬪妃也停止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淫蕩舞蹈。
“你...”姬靈再次失神。
她不理解，也想不通為什么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方緣會這般好說話。
難道他如此討好自己，是真的想要自己當他的娘子？
可這未免太離譜了點。
先不說她與方緣之間的骨齡隔著大幾百年，就是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是說愛就能愛到一起的。
咦惹，真是羞死人啦，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啊！
就在姬靈深陷自己的少女世界無法自拔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驚醒了她。
是皇后娘娘陳薔開口了。
“神使大人，您說過的，只要我們信奉陰媿神教，神就會為我們賜下心想事成的福澤。”
神使大人？陰媿神教？福澤？
母后她老人家到底在說些什么！
恍惚間，姬靈腦海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莫不成是她誤會了，方緣并非想讓她做他的娘子，只是想讓她做這什么陰媿神教的圣女？
也對啊，她和方緣不過今日才認識，方緣又怎會想要讓她做他的枕邊人呢？
整個離火宗和虞朝但凡有些許閱歷的世家勛貴，誰人不知，方緣可是被譽為離火宗第一深情的男人！
一時間，想到這里的姬靈突然感覺自己的臉頰格外的滾燙。
她為自己先前那種胡思亂想的念頭而感覺到極致的羞恥。
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躲起來啊！
就在姬靈感覺渾身不自在的時候，方緣突然出手了。
他催動五靈之術，將被喬嬤嬤先前斬斷的那根最粗的房梁刻畫成了一尊充滿道韻靈體，栩栩如生的實木雕像。
若是白淼淼在此的話，她一定會驚訝，因為這個雕像的神韻至少與她有七成相像。
方緣當然不是胡亂雕刻的，他是按照夢境記憶中完全體的陰媿形象無差別還原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