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夫人在此更換就行。”
侍女鈴兒微微一笑道，那笑容在紀馨看來卻有些意味深長。
“啊？這里？”
紀馨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地可是府邸門外，視野開闊，甚至她一扭頭，就能看見數百米之外過往忙碌的外門女弟子。
讓她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更換如此暴露的紗裙，這簡直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鈴兒似乎看出了紀馨的顧慮，輕笑著解釋道：
“夫人放心，我家老爺說了，此間府邸所有領域早已被他設下結界，別說她們還在數百米開外，就是站到夫人面前也發現不了端倪。”
鈴兒的語氣十分篤定，仿佛在向紀馨展示自家老爺的神通廣大。
紀馨心中仍有疑慮，不解道:“那我為何能看得見鈴兒姑娘？”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聽聞此言，鈴兒這才恍然，掩嘴笑道：
“老爺曾說唯有府上姐妹之間才能看得清彼此，莫非夫人早已與老爺有過...”
鈴兒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
“胡言亂語！”
紀馨氣急，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仿佛被人污蔑了一般。
她清清白白，哪里跟方緣有過茍且之事。
她心中認定，這方緣指定是個好色之徒，故意想出這些法子來羞辱于她。
可面對此等羞辱，紀馨又無法規避。
為了女兒葉靈的修行，她咬了咬牙，決定忍下這口氣。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為了靈兒的修行。
她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內心的屈辱感。
...
須臾，紀馨在極度的羞恥與無奈中換好了紗裙，終于見到了方緣。
當她看到方緣的那一刻，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只見方緣的修行方式極為奔放，周圍的布置和氛圍都透著一種讓她難以理解的風格，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方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與從容：
“夫人既然來了，那就說明做好了準備。”
他的眼神在紀馨身上掃過，仿佛在審視著什么。
待紀馨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后，她紅著臉，鼓起勇氣說道：
“只要方長老能讓靈兒從元嬰初期迅速成為元嬰大圓滿...”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期待，這是她來這里的唯一目的。
“小意思，別說是葉靈，就算是夫人自己，也有此機緣...”
方緣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我也行？”
紀馨驚得張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沒想到方緣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她的認知里，自己雖為元嬰中期修士，但卻早已過了修行的黃金時期，能為女兒爭取到機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有這般機緣。
方緣淡淡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情愫：
“呵呵，夫人姿色無雙，我甚是喜愛，更何況，我們前世本就有一段姻緣，那時的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方長老想得到妾身，妾身給你便是，又何必如此戲耍于我...”
紀馨又羞又憤，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在她心中，方緣這一系列舉動無疑是在譏嘲她不知廉恥。
她自認為清清白白，從未與方緣有過任何瓜葛，又怎會如方緣所說，存在什么前世姻緣。
“也罷，夫人待會自然相信。”
方緣神色平靜，只是淡淡地招了招手。
紀馨咬了咬牙，心中雖滿是屈辱，但為了女兒和家族，還是懂事地走了過去。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無奈地走向未知的命運。
...
一個時辰后，紀馨雙手托舉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腹，神色駭然，仿佛見了鬼一般。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驚恐與敬畏說道：
“今日方知我是我...主人，馨奴想起來了...”
說話間，她雙腿一軟，頹廢地癱坐在了地上，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無助，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天翻地覆的變故。
方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紀馨，眼神淡漠，如同在審視一件卑微的物品。
“既然回憶起來自己卑賤的身份，那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吧？”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知道，請主人放心，馨奴會拉攏更多底層的女修為主人繁衍子嗣...”
紀馨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托著自己懷胎十月般的大肚子，一步一步緩緩離開了府邸。
她的背影顯得如此狼狽，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
目送紀馨離去后，方緣眼中的寒芒才逐漸收起。
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別人對他的好，他會銘記于心，涌泉相報；但像紀馨和葉靈這對曾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惡毒母女，他也絕不姑息。
在他心中，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必定會生根發芽，結出報復的果實。
“也該前往傅家一趟了。”
方緣喃喃自語道。
如今，與方緣前世有羈絆但還沒有“歸順”的女人只剩下五個。
她們分別是傅凌春、北冥雪、蕭新月、穆詩詩以及高漓。
由于此世方緣并未與柳如煙在宗門產生沖突，致使他與高漓之間也沒有了因果聯系。
而且除此之外，這五女皆為離火宗新一代圣女的候選人。
她們身份特殊，地位尊崇，背后又有著強大的家族勢力支持，所以方緣也遲遲沒有得到她們。
不過，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謀劃。
...
...
傅家。
這座在離火宗內底蘊深厚、聲名遠揚的頂級世家。
此刻正迎來一位特殊的訪客——方緣。
傅家家主滿面堆笑，熱情相迎，開口便是一番夸贊：
“哈哈，賢婿真乃人中龍鳳啊，可惜傅家嫡女已經被賢婿盡數娶光...”
他的笑聲爽朗，看似輕松調侃，實則話里話外也透露出一絲無奈。
畢竟，家族中嫡女的婚姻是家族勢力布局的重要一環，如今都嫁給了方緣，其中利弊得失，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方緣神色悠然，不著痕跡地說道：“岳父大人不必拘泥于框架，適當放開一點規矩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