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開玩笑的吧？”
白婕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
不知為何，面前笑起來很開心的方緣給了她一種非常邪惡的感覺。
就好像他正在被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惡魔逐漸取代一樣。
她已經開始記不清兩個月前初識方緣時，他身上所流露出的那份純真和卑微了。
方緣沒有回答白婕那個問題，而是主動朝著大堂右側走去。
“走吧，陪我去見一見我們今天的新娘子。”
片刻。
方緣敲響了新娘化妝室，在上面還清楚地貼著一張銘牌，男士止步。
“誰？”里面傳來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不過不是甄雯，想必應該是化妝師。
這時候，白婕環顧了一下前后方，見沒路人便開口道：“我是新娘子的朋友。”
“白姐，您來的這么早嗎。”屋子中的甄雯聽到后，便欣喜地站了起來。
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房門便被打開了。
然后甄雯就看到了白婕以及白婕身后的方緣。
“你...怎么也來了...”甄雯結結巴巴道。
還不等方緣開口，甄雯身后的那個女化妝師就呵斥住了他。
“喂，這位先生，沒看到上面寫著男士止步嗎？”
“沒關系，我跟新娘子的關系不一樣。”方緣說話中間，拉著白婕的手就閃進了房間，并且把門給帶上了。
見此，女化妝師原本還想阻攔，可當她發現新娘子都沒有反對時，她猶豫了一下后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先生是甄女士什么人嗎？”
“我是她前男友。”方緣笑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看起來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非常樂觀的帥氣大男孩一樣。
這讓女化妝師瞬間羞紅了臉，她目光變得躲閃起來，沒敢繼續與方緣對視。
就像內向的男生在看到漂亮女生跟自己講話時會臉紅一樣，女生其實也一樣，她們在看到好看的男孩子時，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不過女化妝師在反應過來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面前的帥哥居然是甄女士的前男友，那豈不是？
女化妝師沒敢再說什么，而是在心里默默開始了八卦。
總聽說貴圈很亂，沒想到像海城柳家這樣的豪門也會這么亂。
她是看過某個新媒體報道的。
曾有個新娘在結婚前一晚相約了自己的牌友以及牌友的朋友，幾個人玩了一晚上的多人斗地主...總之，那時候她初次聽聞這個新聞時，覺得有點玄幻了。
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成為同一類斗地主事件的見證者。
雖然不會親眼看見，但她能夠想到，等會兒她給甄女士化妝結束后，對方在進行婚典之間究竟會發生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
半個小時后。
化妝結束的女化妝師在離開前又怪異地看了一眼方緣，然后急匆匆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沒有了外人在，甄雯才敢講一些私密話。
“方緣，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怕柳家人看到么？”
方緣想了想，問道：“嗯...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逃離我的掌控。”
“沒有的事。”甄雯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別看她在夏康集團說的有多好聽，其實她有想過就此憑借那件事逃離方緣的魔爪。
所以她才會去嘗試跟未婚夫柳三商量能否把婚禮提前。
那一天甄雯并沒有抱著太大的期待，畢竟柳家可是海城豪門，婚禮所選的日子也是絕對的黃道吉日。
但甄雯沒得選擇，她懷孕已經成為了一種事實，她并不能進行流產，因為那樣她的身體在發生了異樣之后，會被柳三察覺。
因此她希望柳三能夠答應她提前結婚，然后她就能順其自然地用很多操作讓柳三喜當爹，這樣她還能繼續嫁入豪門，而不是成為方緣見不得光的禁臠。
假如柳三不同意，那甄雯也有辦法，她會主動退掉當初的彩禮，然后結束這場婚約。
雖然這件事會她的父母遭遇柳家的報復，但是甄雯已經沒有了選擇。
她總不能真等之后，挺著大肚子與柳三完婚吧？
那樣的話，柳家恐怕會把她全家都裝入油桶灌上水泥沉到海灣去。
畢竟像柳家這種傳統豪門最注重女子的純潔了，在沒有結婚之前，柳三從來都不會碰她，甚至兩人就連牽手都沒有過。
沒曾想，當甄雯隨口提出來之后，未婚夫居然當場答應了。
他說甄雯是她最愛的女人，他會應允她的一切，就算她死了，他也會讓她復活。
想到這里，甄雯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不管怎樣吧，雖然柳三說得話很不吉利，但她能感覺他是真的用生命在愛自己，所以她決定結束與方緣之間的這段孽緣。
只要她成為了柳家少奶奶，就徹底與夏康集團斬斷一切，從此待在豪門中，等生下第一個屬于方緣的孩子后，她就會給柳三生十個孩子來補償對他的虧欠。
“方緣，你想干什么！”
正沉浸在對于自己未來美好暢想中的甄雯突然被猛地驚醒。
她站了起來又羞又氣地拍走了方緣不懷好意的手。
方緣抬起指尖輕嗅了一下，目光陰翳道：“甄秘書，你以為自己嫁入柳家就能逃脫我的掌控么？”
看著方緣可怕的目光，甄雯瞬間嚇得清醒了過來。
是啊，在還沒有嫁入豪門之前，她怎么有資格與方緣掰手腕呢。
她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
“主人，求您放過我好嗎，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可憐女人...”
“別哭，若是哭花了妝容，可是會給柳家丟臉的哦。”
方緣輕輕扶起甄雯，然后朝著旁邊看戲的白婕伸出了手。
白婕猶豫了一下，她其實有些不忍心。
怎么說甄雯也是跟了她八年的秘書，她在自己身邊的陪伴時長，某種意義上甚至都超過了靈兒。
“阿緣，能不能放手，夏康集團并不缺美女...”
“我的目的是柳家。”方緣冷冰冰道。
很明顯，甄雯只是他介入柳家的一個工具人，他想要對柳家出手。
白婕輕咬著唇角，“我都明白，只是對一個女孩子這樣做，未免有些太過殘酷了...”
“要不你替她？”方緣陰沉起了臉。
見此，白婕有些被嚇到，她哪敢再多廢話，趕忙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了道具。
那是一根精美絕倫的粉色狐貍尾巴。
玩過cosplay的都知道，它具體該怎么使用。
“方緣，你瘋了！”甄雯嚇得驚呼起來。
她無法想象自己被方緣強行裝上這個飾物之后去婚宴殿堂上被人發現了會引發什么后果。
方緣笑著捏起了甄雯的下巴，“呵呵，要不乖乖聽話，要么我會讓人把你們慶典視頻換成夏康集團總裁辦公桌上的畫面。”
“你是個惡魔...”
甄雯哭泣著，緩緩轉動著身體，然后趴在了梳妝臺前。
透過精致的反光鏡，她注意到，方緣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她猛地回頭，神色懼怕又凄迷道：
“方緣，我已經懷孕了，而且還是懷的你的孩子，為什么你還要折磨我...”
“慌什么，狡兔都有三窟，你應該好好睜開眼，多看看這個世界，不僅僅有長江，還會有黃河...”
在方緣的話語聲中。
一旁的白婕也無奈地拿出了一根猶如嬰兒小臂粗般的猙獰大針管...
...
婚禮儀式如此舉行。
當費詩妍來到之后，她輕松便找到了方緣和白婕所在的位置。
“白姐，方緣。”
方緣笑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費詩妍揚起嘴角，“我現在可是你的人哎，怎么會不來呢，就是之前打發商智譽浪費了點時間...”
看得出來，她見到方緣后還是比較開心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們費家即將會成為海城的扛把子，而且她本身也逐漸喜歡上了方緣。
女人都愿意依附強者而存。
在費詩妍眼中，方緣就是無可挑剔的強者。
無論是哪一方面，他都會讓自己的身心感受到極大的滿足。
等坐好后，費詩妍看向了舞臺之上，然后漸漸發現了異樣。
今日份的甄雯，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她在刻意壓制著什么，無論是笑容還是神態，都極其的不自然。
于是，費詩妍忍不住問道：
“甄姐她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會是在這種場合有難言之隱吧？”
她猜測，假如是自己，在這么重要且萬眾矚目的時刻，若是來了屎意，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一定會很丟人。
“給你個玩具耍耍。”方緣答非所問，甚至還抬起手將一個粉紅色的遙控器塞到了費詩妍手中。
“啊？這？”
費詩妍雖然沒親自玩過，但是她卻在網上見過。
偶爾逛淘淘的時候，她會被推薦到這一類，諸如什么電動玩具，開檔黑絲，總之，你越是停留的時間長，大數據就越是會給你推薦相同類型的產品。
“莫非甄姐她...”費詩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從甄雯漂亮的臉蛋挪到了她的肚腩之下。
“試一下，有檔位的，現在是二檔...”一旁的方緣開始進行不懷好意的教唆。
費詩妍沒有拒絕，她對于這種新奇的玩具也比較感興趣。
于是乎。
她狠狠摁下了按鈕。
然后臺上正在等待司儀安排流程的甄雯，突如其來地驚呼了一聲。
聲音通過司儀手里的話筒出傳遍了整個宴堂。
霎時間。
所有來賓皆怪異地看向了舞臺上身穿雪白婚紗的新娘子。
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甚至坐在遠處的客人還忍不住站了起來，想要觀望。
雖然這種行為對柳家而言非常無禮，但架不住天朝人骨子里的好奇心。
“看來新娘子有話要說哦。”司儀用不失禮貌的微笑緩解了尷尬，并將話筒主動放在了甄雯面前，“我想新娘子此刻應該想起了她與新郎官初次相遇的那個午后...”
甄雯感激地看了司儀一眼，她補充道：“是的，那個午后對我而言...”
她身為夏康集團的總裁秘書，最拿手的就是編故事了。
只是，她想要借此來穩住自己剛才的失態，但坐在下面的方緣卻不愿。
他吩咐道：“詩妍，開成五檔。”
“你確定？”費詩妍沒敢第一時間行動。
她不知道玩具二檔和五檔的區別，但卻了解汽車的檔位結構。
如果類比下來，恐怕甄雯要死。
這種死不是死亡的死，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社死的死。
方緣的目光閃爍著，“我早已給過甄雯機會，但是她似乎執著于當柳家的三少奶奶。”
“那我開動了。”
費詩妍只是出于淺薄的友情關心甄雯，但聽到方緣已經把對方放棄，那她自然不會為了保下甄雯而挑釁眼前這個讓人又愛又怕的男人。
以甄雯目光短淺的思維恐怕現在還沒有意識到，方緣的存在遠遠超脫了整個柳家。
假如她選擇順從方緣的安排，或許未來的她將以外人的身份占得柳家所有一切。
可惜了。
思索至此，費詩妍不再留手。
她調到了最大檔位，然后狠狠摁下。
霎時。
正在臺上深情演繹自己與柳家三少爺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的甄雯，突然尖叫一聲，隨后雙腿一顫白眼一翻，癱倒在了舞臺之上。
也就是她的雪白婚紗足夠長，掩蓋住了她癱坐在舞臺之上的秘密。
滿堂賓客因此而變得喧囂起來，所有人都伸著脖子想要看看舞臺上的新娘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與此同時。
反應過來的柳三也飛快地從舞臺另一邊跑來。
“雯兒，你怎么了？”
“你先別過來...”甄雯見此，臉色變得驚慌起來。
她心里清楚，方緣對她變態般的掌控欲，假如自己的未婚夫在方緣的眼皮子底下扶起了她，指不定還會發生什么更大的危機呢。
所以甄雯咬著牙關，努力地支撐起晃晃悠悠的雙腿站了起來。
可柳三已經飛奔了過來，擔心未婚妻身體狀態的他已經顧不得婚禮流程了。
見此，甄雯竟是嚇得朝后面退去。
她只知道，絕對不能讓未婚夫在這個時候接觸到自己的身體，卻全然忘記了，她的身體似乎在剛才的驚顫中少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