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陸懷遠的到來，令會場內(nèi)的氛圍，頓時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紛紛下意識地起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工作上出了紕漏的，更是生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被省委書記陸懷遠點名、追責等等。
眾人一起目視省委書記陸懷遠一言不發(fā)地走進會場，他目光冷得像冰，冷冷地掃遍全場。
沒有幾位干部敢抬頭，但大部分人的脊背都繃得筆直，而有些人的指尖都在顫抖。
整個會場靜得可怕，貌似有股壓抑到了極致的恐懼在蔓延，很多人的心里都在打鼓，空氣都快凝固了。
“陸書記。”秘書長馬玉龍起身迎接省委書記陸懷遠的到來。
陸懷遠朝馬玉龍點點頭，隨即就坐到了預留省委書記的位置上，楊劍放好陸懷遠的水杯與筆記本，然后就退到門口處，專心旁聽會議的內(nèi)容。
省委書記陸懷遠擺擺手，所有人才敢有序的落座，會場里能有二十幾多名干部，但卻沒有發(fā)出一丁點的雜音。
見眾人都落座后，省委書記陸懷遠扭頭問向坐在下身位的秘書長馬玉龍，“講到哪里了？”
“報告陸書記，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奉朝市委委員、副市長陳陽同志，意外從市委樓頂墜落身亡。”
“對此，市委、市政府，紀委、監(jiān)察委給出的回饋是，陳陽同志沒有經(jīng)受得住組織的問訊，導致心理崩潰，進而畏罪自殺。”
馬玉龍的話音剛落，陸懷遠就嚴肅地追問：“有確鑿的證據(jù)了嗎？”
馬玉龍搖頭回答：“沒有！這是市委、市政府，及紀委、監(jiān)察委的初步論斷，目前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jù)表明，陳陽同志存在重大的違法亂紀事實。”
聞言，省委書記陸懷遠扭頭看向其他人，他用凌厲地目光掃向那些垂頭的干部。
“誰叫陳陽同志過去談話的，站出來講講怎么回事吧。”陸懷遠這話聽著簡單，但卻毫無溫度可言。
只見奉朝市委常委、紀委書記薛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了出來，他面向省委書記陸懷遠，不禁雙腿發(fā)軟，牙齒打顫。
薛磊硬著頭皮，盡力控制自已不要打顫，不要怯場地說：“報告陸書記，是我請陳陽同志過來談一談的。”
薛磊見省委書記陸懷遠并沒有開口的意思，就鼓足勇氣，繼續(xù)說：“因為陳陽同志分管著林業(yè)工作，紀委、監(jiān)委就按照流程，請陳陽同志過來談談。”
眾人都能瞧見薛磊的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順著臉頰流淌下來了。
而緊張到站不穩(wěn)身子的薛磊，卻也只能按照提前準備好的腹稿，向省市各級領導匯報。
不過，薛磊的首要想法，竟然是先把自已摘干凈，他說：“雖然是我口頭同意紀檢干部叫陳陽同志過來談話。但是——”
“我本人并沒有與陳陽同志親自談話，這點立春同志可以作證，事發(fā)當時，我在立春同志的辦公室。”
薛磊的這番話，幾乎等同于拉市委書記趙立春下水了，畢竟約談陳陽的命令，就是趙立春親口下達的。
因此，薛磊的話音剛落，趙立春就開口幫薛磊作證：“沒錯，事發(fā)當時，我在找薛磊同志交代后續(xù)的工作。”
薛磊與趙立春一唱一和，都在盡力撇清連帶的責任。
可省委書記陸懷遠是那么好糊弄的嗎？他能看不見薛磊與趙立春都在心虛嗎？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發(fā)難的時候，陸懷遠要先查清陳陽同志的死因。
于是乎，陸懷遠伸手叩擊桌面，他非常嚴厲地追問薛磊，“你就告訴我陳陽同志為什么會跳樓！”
聞言，薛磊下意識地咽口唾液，才回：“具體細節(jié)我也不太清楚，因為是王闖同志負責與陳陽同志談話。”
“王闖呢？”省委書記陸懷遠嚴厲地追問經(jīng)辦人在哪。
薛磊輕聲回答：“王闖同志正在接受紀委、監(jiān)委的隔離審查。”
聞言，省委書記陸懷遠突然扭頭看向坐在門口處的楊劍，他命令楊劍：“帶人留置王闖，交由巡查組與專案組親自審訊。”
“是！”楊劍立即起身回應，隨即就走出會議室，去市紀委、監(jiān)委索要王闖。
至于帶誰去留置王闖，自然是從省委、省政府的隨行人員里抽調幾位過來幫忙了。
楊劍先叫秘書長馬玉龍的秘書孔慶明，隨即就喊來了專職司機張明學，三個人足夠留置王闖了。
楊劍與他倆匯合后，就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找到了王闖的所在地。
鑒于王闖是奉朝紀委副書記，紀檢干部就把王闖臨時管控在了市委政法委員會的隔離室。
這里名叫隔離室，其實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帶有鐵窗的辦公室而已。
楊劍亮出省委的工作證件給經(jīng)辦人員看，隨即就口頭傳達出來自省委書記陸懷遠的重要指示。
經(jīng)辦人員不敢耽擱分毫，他們當場移交王闖，甚至來還雙手呈上剛剛問出的口供呢。
楊劍伸手接過口供與卷宗，孔慶明與張明學上前交接王闖。
沒有簽字，沒辦手續(xù)，王闖就被楊劍給押走了。
孔慶明問楊劍：“押到哪里？用不用押到會議室里給他們瞧一瞧？”
楊劍看眼故作鎮(zhèn)定的王闖，果斷否決孔慶明的提議，“直接押去招待所，等巡察組與專案組來了再說。”
楊劍故意講給王闖聽，省委已經(jīng)將你們立案了，是否主動交代，你們自已看著辦吧。
王闖是資深的紀檢干部，他自然非常了解紀委、監(jiān)委的辦案流程。
不過，王闖已經(jīng)暗下決心，無論誰來審問自已，他都說：‘陳陽的死就是個意外。’
張明學開車，楊劍與孔慶明一左一右地把王闖夾在中間。
抵達市委招待所后，楊劍亮出證件，跟前臺要了一間套房。
拿到鑰匙后，楊劍三人押著王闖走進套房。
“明學，開窗透透氣。”楊劍朝張明學遞去一個眼神兒。
張明學心領神會，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向下望去，“這里的高度跟市委的高度差不多。”
聞言，楊劍沖著孔慶明說：“帶他去窗口透透氣。”
“啊？”孔慶明沒有理解楊劍的用意。
好在有張明學來引導孔慶明怎么做，張明學走回來，伸手架住王闖，強行拖拽王闖來到窗邊。
王闖不信他們敢把自已推下樓，他心想，無非就是嚇唬自已罷了，真他媽的幼稚！
“麻煩你仔細分辨一下，這里的高度跟你辦公室的高度，是否一樣？”楊劍微笑著走了過來。
王闖敷衍地向下瞄了一眼，“差不多吧。”
王闖的話音剛落，楊劍就吩咐張明學與孔慶明，“讓他也感受次陳陽的待遇。”
“啊？”孔慶明還是沒有理解楊劍的用意。
可張明學卻二話不說，直接動手了，他用力抬起王闖，吃力地把王闖身體往窗外丟。
“你們要干什么？！！”王闖慌了，他邊掙扎，邊嘶吼，“殺人啦！”
其實就是嚇嚇王闖，讓他也感受次從高空墜落下去的恐懼。
孔慶明也慌了，他一邊拉住王闖的腰帶，一邊焦急地提醒楊劍：“別亂來，傳出去不好。”
楊劍無視孔慶明的提醒，就讓張明學再嚇會兒王闖，這才哪到哪啊？等會兒更直接！
張明學搶在脫力之前拉回王闖，他也不敢真把王闖給丟下去，無非就是陪楊劍在惡作劇。
可楊劍接下來的舉動，卻徹底震碎了孔慶明的三觀。
只見楊劍拿來一條床單，親自給王闖包裹起來.........
“累一天了，得活動活動筋骨了。”楊劍簡單熱熱身，隨即就拿王闖的身體當沙袋了。
“砰~砰！砰砰砰~”這可真是拳拳到肉，手感好到爆炸。
對待像王闖這樣的頑固分子，楊劍會直接上手段，懶得用言語來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更何況，王闖還是資深的紀檢干部，常規(guī)的手段對他們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見楊劍如此大膽的舉動，張明學秒跟，他抬腿就踹王闖，向大哥楊劍看齊，與大哥楊劍共振。
反觀孔慶明，則是猶豫片刻，才肯加入到熱身運動當中。
運動了有一會兒后，孔慶明率先停手，喊：“我不行了。”
張明學冷眼白了孔慶明一眼，這個孔秘書鬼精鬼精的，他跟大哥不是一條心！
楊劍知道孔慶明在擔心些什么，無非就是怕被上級追究刑訊逼供的連帶責任唄。
可楊劍并不在乎被任何人追究刑訊逼供的主要責任，他就是要搶在紀委書記范閑到來的前頭，撬開王闖的嘴巴。
惡人還需惡人磨，楊劍打算當次惡人了。
“大哥，你也歇會兒吧，我自已來！”張明學在向楊劍效忠，同時也在嘲諷孔慶明。
楊劍豈會讓他倆看不起呢，不就是打人肉沙袋嘛，王闖不開口求饒，楊劍絕對不會停手。
“大哥，這孫子一身的肥肉，咱哥倆往他這里踢。”張明學指給楊劍，哪里才是王闖的軟肋。
楊劍回絕他：“不行，踢那里能驗出重傷，不能便宜這孫子保外就醫(yī)。”
“大哥說的對！不能便宜這孫子！”張明學一腳踢向王闖的屁股，他是特種兵出身，自然清楚踢哪里最合理了。
而被拳打腳踢了十幾分鐘的王闖，早就被年輕人的蠻力給折騰的快要散架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毫無紀律可言，下起手來沒輕沒重滴。
“咳咳咳~”王闖忽然覺得，肺子里的空氣都被踢出來了。
可當血腥味兒傳來時，王闖這才察覺到，自已被這三個年輕人給打吐血了。
“停手！快停手！我吐血了！我要去醫(yī)院！”王闖慌忙開口阻止接踵而至的拳頭與鞋底。
聞言，孔慶明慌忙提醒楊劍：“快停手，他要不行了。”
可楊劍卻滿不在乎地說：“他還有力氣喊呢，又怎會不行了呢，明學繼續(xù)，不要停。”
“大哥說的沒錯！他有力氣喊停就證明他還行！間接說明咱哥倆不行！”張明學還會反向思維呢。
楊劍不禁用眼神兒夸贊一次張明學，心想張明學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孔慶明見楊劍與張明學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就只能豁出去了，他拉回楊劍，說聲：“我來！”
見此舉動，楊劍淡然一笑，原來開竅的不僅有張明學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孔慶明了。
其實楊劍都想好了，如果孔慶明不跟到底，那他就甭想再端馬玉龍的飯碗！
楊劍掏出香煙，他邊抽邊欣賞張明學與孔慶明的接力賽。
至于王闖.......已經(jīng)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個大肉團了。
這時，楊劍的電話震了，他掏出電話一瞧.......是紀委書記范閑的電話，“范書記，您指示。”
“王闖在你那里吧？”范閑正在趕往奉朝市的路上，他親自帶隊下來巡查奉朝市。
楊劍看眼躺在地上的大肉團，“嗯，我們正在就地隔離審訊王闖。”
聞言，范閑追問楊劍：“審出真相了嗎？”
楊劍擲地有聲地回答范閑：“報告范書記！王闖負隅頑抗、冥頑不靈、頑固不化地反抗我們的審訊。”
而躺在地上，聽見對話的王闖，真他媽的想開口質問楊劍一句：‘你他媽的問了嗎？’
“知道了，你們看好他，我們馬上就到。”范閑說完就掛，他要在車上部署即將開展的巡查工作。
而掛斷電話的楊劍則是大聲告訴張明學與孔慶明，“范書記要求我們加大審訊力度，一定要盡快撬開他的嘴。”
“明白！收到！”張明學與孔慶明異口同聲。
慘叫聲再次響徹整個房間，“停手吧！我真的吐血了啊！我要求去醫(yī)院啊！！！”
可王闖的哀嚎聲，換來的卻是楊劍等人的充耳不聞，因為楊劍三人都認為，只要王闖還有力氣喊，那就證明王闖還行，間接說明他們?nèi)瞬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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