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部長好！”楊劍率先開口問好，但神情卻頗為嚴肅。
見此情景，肖振宇微笑著招招手：“過來聊，坐下聊?！?/p>
聞言，楊劍走到肖振宇的面前，正色再道：“奉撫突發事件，奉天省委省政府有不可推卸地責任?！?/p>
“在此，我謹代表我自己，向黨和國家檢討，并甘愿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處罰?！?/p>
“同時，我會堅決配合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工作，堅決貫徹黨和國家的所有指示，堅決服從上級領導的決策與部署?！?/p>
“請領導指示！”楊劍以退為進，先擺明認錯的態度，力爭聯合調查組能放過奉天省。
“楊劍同志，我是過來問話的，不是過來追責的，你們不要太緊張嘛。”肖振宇的這句話，也在變相地講給省委書記陸懷遠聽。
不然，肖振宇不會說：“你們不要太緊張嘛?！?/p>
而是，會說：“你不要太緊張嘛?！?/p>
“你”和“你們”之間，是有很大的差比的，大人物們可是有“惜字如金”的習慣的。
同時，大人物也習慣用“字眼”來委婉地表達心里的意愿，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地把柄?。。?/p>
楊劍豈會聽不出來呢？？？
不然不就徹底辜負了，省委書記陸懷遠、省委副書記楚大山、中紀委的范閑、最高檢的章舍、公安部的楊延軍、等人的諄諄教誨了嘛。
但是，到底是下來問話，還是下來追責，全憑肖振宇的“心思”與奉天省委省政府的態度來決定。
楊劍只能在中間負責遞話，充當好聯絡員的角色。
念及此處，楊劍微笑著試探起肖振宇的來意：“肖部長說的對，畢竟只是虛驚一場嘛?！?/p>
聞言，肖振宇立即糾正楊劍的觀點：“這可不是虛驚一場，而是徹頭徹尾的人禍！”
“雖然沒有造成特別重大的人員傷害，但也造成了巨額的經濟損失，嚴重損害了人民與國家的利益，嚴重違反了安全生產規定和相關法律法規?！?/p>
見此情景，楊劍只能正色點頭：“肖部長說的對！”
同時，楊劍也在心里暗暗腹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而真理只在絕對的權威之內?。。?/p>
三言兩語之間，楊劍心力交瘁?。?！
倒不是腦子不夠用，而是碰見難纏的對手了，夠奉天省委省政府喝一壺的了?。?！
眼見楊劍的眉宇，正在不由自主地微蹙，肖振宇突然改變話鋒與語氣，反復夸贊楊劍的救援得力，就是有點費錢?。。?/p>
聞言，楊劍只能訕訕地接受批評，同時也正愁“愚公移山”的費用，省政府是否會替自己買單？？？
隨后，肖振宇吩咐秘書拿來一份初步調查報告。
楊劍接過初步調查報告，當場仔細閱讀一番過后，當即開口請示：“肖部長，茲事體大，我想立即上報給奉天省委省政府?！?/p>
聞言，肖振宇正色否決楊劍的請示：“目前還不行，況且只是初步調查結果?！?/p>
此話一出，楊劍秒懂：先拿初步調查結果投石問路，試試奉天省委省政府的態度。
同時，肖振宇單獨拿給我，是想讓我替他釋放想要談判的信號？？？
念及此處，楊劍恍然大悟：肖振宇應該就是蕭然的幕后大哥之一?。?！
既然如此，楊劍直言不諱地問句：“肖部長需要我做些什么？”
聞言，肖振宇微笑著點點頭，并心夸“奉天第一秘”名不虛傳，確實具有很高的悟性，真是一點就透嘛?。。?/p>
“目前只需要你配合聯合調查組的工作，待陸書記與楚省長回來后，咱們再一起商議商議?！?/p>
“是！”楊劍正色點頭，豈會聽不懂“商議商議”的意思。
商什么？議什么？能有什么？還不是蕭然那個禍國殃民的狐貍精！！！
奈何應急管理部的權威太大，部長肖振宇的話語權太高，奉天省委省政府只能見招拆招。
此時此刻，楊劍終于理解那句：“有心殺賊，無力回天?！?/p>
但是，楊劍深信，省委書記陸懷遠與省委副書記、省長楚大山，一定不會輕易妥協?。?！
.....
幾分鐘后，楊劍走出小型接待室，準備前往市委招待所休息。
剛剛走出大樓，就與同樣接受聯合調查組問話的市長羅吉，碰到一起。
相視片刻，苦笑著搖搖頭，彼此感同身受，那便結伴而行吧。
直到走出市委大院，市長羅吉，才敢開口，語氣頗為無奈，甚至掛著憂愁。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的仕途之路，算是徹底到頭了?！?/p>
聞言，楊劍只能苦笑著搖搖頭，算是無聲的安慰吧。
絕對不會開口說出任何的承諾，更不可能擅自代表省委書記陸懷遠表態。
見此情景，羅吉頓時露出一抹苦澀，只因楊劍不開口，就意味著沒人保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一醉解千愁吧，當即開口邀請楊劍去喝點。
楊劍微笑著婉拒，一地雞毛，喝個屁?。?！
他還得去統計救援費用與善后工作呢。
不然，拿啥去找省長楚大山報銷啊？？？
.......
晚上十一點左右，奉撫市委招待所。
楊劍麻煩省公安廳的同志檢查一遍房間，確認并無任何地紕漏過后，這才撥通省委書記陸懷遠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后，楊劍如實地轉述肖振宇的態度，并一字不差的背出聯合調查組的初步調查結果。
聽完楊劍的匯報，省委書記陸懷遠，仍舊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吧?！?/p>
陸懷遠說完便掛，楊劍愣在原地.....這也能睡得著？？？
要么就是心大，要么就是底大，要么就是底大所以心大?。。?/p>
悟透這里面的門道，楊劍頓時如釋重負，只因省委書記陸懷遠，絕對不會亂打沒有把握的仗?。。?/p>
“任他海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
“陸懷遠牛逼！我楊劍！學到了！??！”
推開窗戶，點根香煙，對著明月，發憤屠強：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