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時間到了，座機響啦，楚大山直挺挺地接聽電話。
楊劍強壓、硬壓、反復壓住心中的激動，只能在心里狂呼：師母...我媽真牛逼！
沒說幾句，楚大山躬身掛斷電話，然后長舒一口氣....
見此情景，楊劍拿起桌面上的香煙，風輕云淡地說聲：“領導，抽根煙，壓壓驚。”
聞言，楚大山咽了口唾液，發自肺腑地感慨句：“小楊，你他娘的真有眼光！”
此話一出，楊劍再也壓制不住即將失控的嘴角啦。
“領導，我這也是因禍得福嘛，要不是他們針對蘇伯達，我也沒有這個機會嘛，對不對？”
“哈哈哈！對對對！太他娘的對啦！”楚大山拍手叫好，并在心里狂夸：楊劍這小子，太他娘的上路子啦。
“要不是他們想要干死我，我也沒有機會映入到大人物的眼簾嘛。”楊劍的語氣，越來越不對味兒。
楚大山聽出其中的含義，頓時收斂起笑意，正色追問句：“你想怎么辦？”
楊劍笑了笑，道：“領導，我說過，不為難您。”
停頓一下，話鋒突變：“但是，您得一碗水端平。”
聞言，楚大山并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拿起香煙，不停地反復猛吸....
楊劍也不多說什么，靜靜地陪他抽煙，看他怎么選....
沉默了有一會兒，楚大山突然開口：“有些人確實踩線了。我也...”
楊劍打斷道：“領導，其實全省都知道，有些事兒根本不是您的旨意。”
“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歡假傳旨意啊！”楊劍主動替楚大山辯解。
“小楊！你的這句話，真他娘的說到老子的心坎里了！”說著，楚大山走出辦公桌，緊握楊劍的手掌，坐到沙發上。
楊劍繼續演：“領導，啥也別說了，懂的都懂！”
停頓一下，輕聲再道：“例如，陸懷遠不想惹事兒。但是，韓哲非要搶您的外商。”
“啥？”楚大山明顯一愣，雙眼瞪大如銅鈴。
“領導，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講的啊！”楊劍緊張兮兮地叮囑句。
“小楊，老子可以發誓，肯定不會出賣你！說！到底怎么回事！”楚大山明顯動了真怒。
“我住院的時候，韓省長跟我說，讓我幫他運作一下，爭取把項目落在盛京與奉陽的交界處。”
“他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辛辛苦苦拉來的外商，還他娘的沒落地呢，這個狗日子的竟敢心生歹念！”楚大山氣到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韓哲。
“領導，消消氣，犯不上。”楊劍伸手撫摸楚大山的胸膛，誰說老虎的身體摸不得？
“小楊，謝謝你！韓哲這個狗日子的，老子要他吃不了兜著走！”楚大山越想越氣。
“領導，您別怪我小心眼，自從謠言傳開后，韓哲連個短信都沒有，真是一點義氣都沒有。”
楊劍拿出同仇敵愾的語氣，力爭盡快俘獲楚大山的心靈，同時也在傾瀉怨氣，打消楚大山的猜忌。
“人走茶涼，都他娘的這個鳥樣！”停頓一下，楚大山直視楊劍的雙眸，恨恨道：“小楊，我幫你出氣！”
不愧是職場老司機，明明是自己的敵人，就說是為了你！
“領導，您也知道我的處境。陸書記進京都不帶我去，說是擔心我的身體。”
停頓一下，略顯不滿地抱怨句：“我覺得，我的職位，隨時都有可能不保。”
聞言，楚大山試探道：“你想動一動？”
“倒不是想動一動，而是....唉，摸不清領導的用意啊！”楊劍面露糾結之色。
見此情景，楚大山笑了會兒，才說：“小楊，這就是南北之間的文化差異。”
“咱們北方人，不喜歡藏著掖著，有啥說啥，說啥是啥。”
“可南方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是喜歡讓人猜來猜去。”
楚大山的這兩句話，是在暗示楊劍：我跟陸懷遠的風格不一樣。
“例如你的最新任命，共青團盛京市委書記，大概率是要被下放到地方的。”
“但是，留在省委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繞來繞去，還不是省委一句話的事兒！”
楚大山起了勸服楊劍的念頭，自然會借機詆毀南方人幾句。
即便勸服不了楊劍，也想讓楊劍與陸懷遠之間，產生點隔閡。
“領導，謝謝您，我明白了。”楊劍佯裝出感激地神情，可心里卻在暗罵：老陰逼！
“小楊，老子還是那句話，想吃奉島市的海鮮，只要老子還活著，管你一輩子！”
“但是，你想喝南方的黃酒，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酒量。”
“萬一讓人灌醉了，很有可能會凍死在回家的路上。”
聞言，楊劍頓時愣住，心想：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啊，說翻臉就翻臉啊！
哪怕自己暴露出畢家的關系，楚大山還敢赤裸裸地威脅吶！
誰給他的勇氣啊？難道楚大山也有驚天的大背景？
或者是在：虛張聲勢，故意講給我聽，想要借我的口，傳到陸懷遠與畢家人的耳中？
無論真假，這個情報都很重要，必須盡快稟報給陸懷遠，再求畢家人暗中調查一下吧。
沒時間想太多，抓緊時間表個態吧：“明白！我一定會認真考慮一下。”
眼見楊劍有些露怯，楚大山掏出手機，當場撥通盛京市長黃有仁的電話。
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今晚宴請楊劍，我作陪，你買單！”
掛斷電話，再打林之光：“老領導，楊劍在我這呢，今晚去你那里喝一頓。”
掛斷林之光的電話后，楚大山笑道：“小楊，給我一個面子，咱們以和為貴，好使不？”
“好使！”楊劍頓時應下，語氣無比地痛快。
與此同時，楊劍也猜出了楚大山的真實想法：恩威并施，穩住自己。好話賴話，嚇一嚇嘛。
繞來繞去，就是想要在不丟面子的前提下，和解嘛。
但是，楊劍敢打保票：在楚大山背后，肯定還有一幫，潛伏在黑暗里的狠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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