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蹭到傅庭川懷里之后，轉頭就睡著了。
她夢到自己被一個巨大的熱爐烘烤著，全身暖洋洋的，一覺到天亮。
開車前往警局的路上，林語曦坐在副駕駛，轉頭問道：“你后來有沒有說什么？”
傅庭川今天特意穿了件和她同色系的羊毛衫，奶杏色，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說什么？”
林語曦抿了抿唇。
可能是幻聽了。
“沒什么。”
傅庭川享受逗她的過程，享受她平淡如水的表情因他而產生波動，但逗完，該讓她知道的，還是得讓她知道。
“如果你指的是昨晚我對你的表白，那確實有?！?/p>
林語曦頓時像只炸了毛的兔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就說！我好像聽到你說了什么！傅庭川，你再說一次！”
冷若冰霜是他，嬉皮笑臉是他，但深情，很少是他。
所以林語曦根本找不到一個詞用來形容此刻激動的心情。
表白啊啊??！
昨晚她都干了什么，怎么倒頭就睡著了！
傅庭川垂眸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力氣大到指尖都泛白了，至于么。
“這么兇，我怎么說？”
林語曦才沒兇，立刻收回自己的爪子，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老公，我想再聽你說一次?！?/p>
傅庭川覺得喉嚨發緊。
真會勾引他。
“哦，我說什么了？”
林語曦只隱約記得他說了‘愛’這個字，不滿地撅了撅嘴，“就是因為我不記得了，才讓你重復嘛?！?/p>
傅庭川淡淡瞥了她一眼，臉上寫著：你猜。
猜猜猜。
猜他個大頭鬼。
林語曦回正身子，安分地坐在副駕駛上，沒再說話。
傅庭川心頭一跳，以為自家老婆生氣了，正猶豫要不要直接重復一次。
前方，綠燈轉紅。
車子緩緩停在白線后。
封楚聿被關押的地方，地理位置偏僻，此刻整條大馬路上，只有寥寥兩輛車。
林語曦那一側，停著一輛雜牌車，和他們并排，里頭坐著個啤酒肚的中年大叔，看到傅庭川的這輛勞斯萊斯，頻頻扭頭看過來，仿佛想從暗色的車窗玻璃后看出點什么。
滿滿的窺探欲。
但林語曦不在乎了，扯開安全帶，摟住傅庭川的脖子，聲音像羽毛撩拂他的耳廓。
“我愛你?！?/p>
她說完迅速回身，耳根后知后覺地騰起紅霧。
紅燈轉綠。
旁邊的雜牌車‘咻’的一聲沖出去，似乎是想與這輛豪車比比速度，但沒承想，勞斯萊斯壓根就沒挪動一厘米。
中年男子從后視鏡看出去，只看到黑色的車越來越遠，最終化成一個小黑點。
過了幾秒，夫妻倆成功錯過一個綠燈。
林語曦抬起頭才發現，臉頰鼓氣，“傅庭川，你在搞什么，已經八點五十了誒。”
不是約了九點嗎？
現在好了，排氣管要改裝成火箭筒才來得及了。
其實，傅庭川聽到來自妻子的那一句甜到發膩的表白，全身僵硬了數十秒。
什么封楚聿。
他現在只想掉頭回去，和她在淞湖灣膩一整天。
“林語曦?！?/p>
叫她干嘛。
“湊近點。”
傅庭川說完，把車掛到P檔，解開保險帶，俯身過來。
林語曦的視線里，一張和八年前同樣俊美的臉不斷放大，眼前的景象變得無法聚焦。
他比以前真實很多。
褪去了大學時期的‘清高’，離她不到半米的距離。
這一刻，林語曦覺得自己好像摘到了星星。
耳邊充斥著男性荷爾蒙，托著她的意識上下沉浮。
“老婆，我愛你?！?/p>
林語曦瞬間夢回徒步風景區，在車上的那一次。
他也是用這樣的聲線，讓她像團奶油一樣，原地化開。
“乖，再張開點?！?/p>
“......”
他昨晚就是用這樣的聲線表白的？
林語曦嚴重懷疑，自己昨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傅庭川摸了個遍。
沈笑笑上不得臺面的最大愛好之一，就是看顏色動漫，里面的一線男聲優，經常用那樣的聲線說出充滿色氣的話。
她誤聽過幾次。
可都比不上傅庭川。
用沈笑笑的話來說，光是聽著，就能濕了褲子。
林語曦一眼都不敢再往旁邊看，像只軟體動物，慢慢蜷縮到副駕駛的角落。
此時要是有面鏡子，她一定能看到自己燒透的臉頰。
傅庭川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撐在窗沿，遮住嘴角忍俊不禁的弧度。
她鮮少露出這一面。
通常是在歡愛時。
但歡愛時，她蜷縮的地方不是角落，而是他懷里。
“林語曦，你思想不干凈?！?/p>
“！！！”
好好的男人，非要長嘴！
“你才不干凈！”林語曦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貼在臉旁邊，擋住他的視線，“不干凈的人，看什么都不干凈?！?/p>
傅庭川嘴角的笑意擴大，“好，我不干凈，那下次你幫我舔干凈？”
手提包‘啪’的一下，砸在男人的大腿上。
“傅庭川，你再說一句，我就跳車了！”
林語曦半張臉貼在車窗上，視線求救般地搜索警局所在的位置，怎么還沒到啊！
旁邊的人笑而不語。
似是真怕她會跳車，傅庭川的指尖覆上車窗鎖，往另一側撥了一下。
......
林語曦今天出門的時候，打了腮紅，到了警局門口，又往上蓋了層白色粉底。
“傅庭川，都怪你。”
和封楚聿見面的場合，差點害得她出丑。
跟在她身旁的男人倒是神情嚴肅，像個百分百的正經人，可唯有林語曦知道，在非正式場合，他有多不正經。
“嗯，怪我?！?/p>
林語曦接道：“罰你今晚陪浩浩搭一個樂高積木?！?/p>
傅庭川笑了笑。
這是懲罰嗎？
這分明是獎勵。
“要不要雙倍懲罰？”
林語曦突然停下腳步，伸手勾住他的羊毛衫，抬起下巴，“你兒子說了算?！?/p>
“林小姐。”
突然出現一位警官。
林語曦立刻松手，轉身，展露出一個完美微笑，“我是?！?/p>
見這一幕，傅庭川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笑。
“林小姐，請隨我來。”
林語曦沒想到會這么順利，“抱歉，我遲到了。”
“不礙事不礙事?！?/p>
對于整個警局來說，眼前的這位女士就是救世主，是他們了結此案的關鍵。
警官目不轉睛地欣賞著林語曦的盛世美顏。
難怪，能讓一個身居高位的副市長嫉妒至此，從而做出轟動全市的罪案，有跡可循。
他的視線轉動。
林小姐身旁跟的這位，應該就是正主了吧。
外形條件確實矚目。
常人難以匹敵。
穿過長長的走廊，林語曦終于來到一個小房間，房間中央用一層玻璃隔開，她在這邊，封楚聿在另一邊。
他的頭發梳得齊整，全身打理得一絲不茍，和身形暴瘦的沈墨塵天差地別。
看到林語曦，封楚聿的眼神柔軟下來，直接把旁邊的傅庭川當成了透明人。
“語曦，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