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溫瓷！我要殺了她！”
她哆哆嗦嗦的說著這句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褲子濕了。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如此狼狽，這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她死死抱著林晝的腿，“哥，你送我去醫院，快送我去醫院，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她這會兒情緒很崩潰，埋頭不敢去看裴寂，怕見到他異樣的眼光。
裴寂攥著溫瓷的手腕，看向林晝。
林晝依舊坐著，臉色淡淡的，整個人都淡淡的。
裴寂知道，這事兒沒完。
林悅悅是林家小姐，還是林晝親妹妹。
今晚的事兒但凡被林家那邊知道，溫瓷這算是把圈內所有人都給得罪了一遍。
而以林悅悅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溫瓷將他一把推開。
“我讓你滾。”
她抬腳又要去踹林悅悅，卻被裴寂一把攬住腰，“別發瘋了。”
他將人攬著，直接往外面走，交代林晝一句，“先把你妹送去醫院，剩下的待會兒再說。”
溫瓷被他直接扛著腰，幾乎強行被攬著走。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走到拐角樓梯口的時候，上面下來一個年輕男人，看到裴寂，眼底飛快的劃過什么，連忙四處看看，然后小聲開口，“裴總，今晚悅悅來找我，我一定按照你說的......”
話還沒說完，裴寂直接抓著溫瓷離開。
而溫瓷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年輕男人是誰。
被塞進車里的時候，她瞬間冷靜了。
裴寂跟著坐進來，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是鬼上身了嗎？”
溫瓷的視線垂下，看到他虎口處那個很深的牙齒印，是她昨晚咬的。
她冷笑一聲，閉著眼睛不說話。
她的額頭上都是汗水，這會兒一只手捂著肚子，唇上幾乎沒有血色。
裴寂拿過車內的藥，掰開她的下巴就喂進去。
她氣得要咬住他的手指，卻被他飛快的掐住了舌尖。
逼不得已，她將藥吞了進去。
這是痛經的藥，今天是她生理期的第二天。
以前前面的三天，她幾乎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溫瓷閉著眼睛，現在那股疼痛一瞬間洶涌，她微微躬著身，不說話了。
裴寂收回指尖，指尖上都是她的口水。
他抽過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干凈，語氣很冷，“是不是要把帝都這些家族全都得罪一遍，你才舒坦？”
溫瓷捂著肚子，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流。
氣氛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啞聲問，“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溫瓷的腦子里疼得混沌，但還是聽清楚了這句話。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了兩下，又扯扯唇。
根本就不需要說任何答案，她的表情比言語都更傷人。
裴寂拿出一根煙，想要塞進嘴里，但指尖卻抖了好幾下，那根煙最后落在地上。
“溫瓷，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溫瓷的睫毛顫了一下，突然想起他帶秦薇去過老北街，諷刺的笑了。
“現在說以前有意思嗎？”
裴寂扭頭看她，眼底有些破碎，“你覺得沒意思？”
“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是聾了嗎？聽不清楚我說的話？我說要離婚！裴寂，我不想混你這個圈子，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那群傻逼愛慕者，放過我吧！”
她吼完這句話，只覺得渾身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滴，甚至能感覺到汗水在胸口匯聚成一灘。
不清楚到底是生理期的痛，還是心里的痛。
“你一天不跟我離婚，我就會繼續這樣發瘋，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渾身僵住，然后眼淚開始往下流。
因為她悲哀的發現，此刻自己和王時雨好像啊。
一樣的瘋狂，一樣的崩潰。
她花了兩年時間，從重度抑郁癥里走出來，他卻只要出現幾次，就能輕易的讓她變回那個瘋子。
太痛了。
早知道當初喜歡上裴寂會這么痛，她一定把這顆心挖出來。
她蜷縮在旁邊，不再說話。
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奶奶打來的電話。
老夫人顯然不知道兩人目前劍拔弩張著。
“裴寂，你把電話給小瓷，她手機我打不通，不然我才懶得聯系你。”
裴寂心里麻木，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奶奶。”
溫瓷可以不搭理裴家其他人，唯獨不能不搭理奶奶。
她連忙咬了一下唇，將手機接過，放在耳邊，沒讓那邊聽出自己的哭音。
“奶奶。”
“哎喲，小瓷這是怎么了？鼻音這么重，你感冒了？我剛剛看了日歷，今天是你的生理期，之前我在寺廟那邊祈福的時候，認識一個老中醫，最近這人恰好來帝都了，我連夜讓司機去把人接過來了，現在就在老宅這邊，你跟裴寂這兩天回來住，我讓老中醫給你檢查檢查，到底是什么情況。”
老夫人的語氣都是擔憂，“他的號可不好拿啊，這兩年太火了，好多人去找他調理身體，為人又軸，要不是之前有幾分交情，還不愿意來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瓷怎么能拒絕。
她“嗯”了一聲，把手機遞給裴寂。
裴寂接聽，“我們現在過來。”
老夫人冷哼，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愿意，直接掛斷。
這個電話沖淡了那種沉悶的窒息感。
裴寂淡淡的跟前排的程淮交代，“回老宅。”
車廂里的氣氛太詭異，程淮一直都沒敢說話，這會兒只安安靜靜的踩了油門。
四十分鐘的車程，卻比一輩子都長。
到達裴家老宅門口的時候，溫瓷將臉上的眼淚擦干凈，痛經藥的藥效發作，她現在不那么痛了。
她下車，徑自去按了門鈴。
是趙琳來開的門，因為老中醫很有名氣，趙琳也想檢查檢查自己的身體，就一直在這里等著。
看到溫瓷，她的眼底瞬間冷了下去，剛要開口，溫瓷一把將人推開，自己彎身在玄關處換鞋。
趙琳氣得差點兒暈過去，“你！你......”
她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溫瓷，你翅膀硬了？讓你這女人嫁進裴家，真是我的恥辱！”
溫瓷今晚心情不好，沒搭理她。
趙琳也就只在她這里受過氣，受不了了，抬手就要扇過來。
溫瓷恰好直起身體，抬手就扔了一只旁邊的鞋到趙琳臉上。
趙琳被砸得下意識就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裴寂。
裴寂眉心擰著，看到地上的鞋，咬牙道：“是你的鞋嗎？你就扔。”
這是他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