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京都的股價跟坐過山車似的刺激。
大佬掰手腕，整個京都都籠罩在一股壓抑的氛圍中。
肅殺、殘酷。
季氏和肖氏的對決，頗有一股魚死網(wǎng)破的意味。
晚上七點半，季氏大廈燈火通明。
如今，季氏打破了晚上加班不能超過七點的規(guī)矩。
但沒有一個人抱怨，員工們反而熱情高漲。
加班八倍工資！
此外，再根據(jù)加班時長上漲每個月績效和年終獎！
每個員工樂呵呵加班。
每天上班后，員工溝通的第一句都是，“昨天，你加班了嗎？”
員工甲很自豪：“我昨天加班了三個小時，哈哈！”
員工丁：“三個小時有什么得意的，我，加班之王，四個小時！”
甲不服氣了，“今天誰先下班，誰是狗！”
晚上十點，主管們開始趕人了，“熬不起的趕緊下班，身體要緊！”
員工A：“瞧不起誰呢！主管，我還能再加兩個小時！”
“我四個小時！”
“我能熬到天亮！再無縫銜接明天的班！”
主管：倒也不必如此熱情。
總裁辦。
季青枝坐在辦公桌旁打瞌睡，眼神迷離，又倔強地不肯睡去，腦袋時不時往下耷拉。
困成狗。
齊嚴處理完事情回到總裁辦，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心微微軟，又有點無奈，走近輕輕撫了撫她的頭，柔聲喚她，“大小姐。”
季青枝聽見他聲音，瞬間清醒，笑顏如花抬頭看他，“齊嚴哥哥，你回來啦！”
又道，“下班了嗎？！”
眼底都是興奮。
“沒有。”齊嚴無奈勸她，“大小姐，你先回去吧。”
她留下，除了打瞌睡等他，確實也沒有什么用。
難為她了。
他有點心疼。
“我不！”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心軟，當然要再接再厲，“我要陪著你！”
又撅起嘴抱怨，“我大哥都快成周扒皮了！天天剝削你，我要去告訴大爺爺！”
“大小姐，你就別添亂了。”齊嚴有點無奈。
季青枝嘿嘿一笑，“那我去給你泡杯咖啡！”
沒等齊嚴同意，季青枝已經(jīng)屁顛屁顛跑了，臉上都是笑意。
整理好相關(guān)文件，齊嚴進了總裁辦公室。
季非執(zhí)正埋頭工作，神色一絲不茍，渾身透著冷冽的氣息。
“季總，有消息了。”齊嚴鄭重匯報消息。
城西有塊很搶手的地皮，政府一直沒有拿出來開發(fā)。
所有地產(chǎn)都盯著這塊地皮，多少年了，終于等來機會。
明天就是競標日，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動，勢必拿下那塊地皮，如果開發(fā)成別墅區(qū)或者高檔小區(qū)，肯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季氏最大的對手，是肖氏。
肖恒似乎對那塊地皮十分在意。
季非執(zhí)并不在意那塊地皮，但只要肖恒想要，他不介意搶過來。
齊嚴出去，就是為了知道肖氏的底價。
“多少？”季非執(zhí)停筆抬頭，不甚在意問。
無論多少，他不介意翻倍拿下那塊地皮。
齊嚴神色凝重，吐出兩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字，“無限。”
季非執(zhí)有些意外，無限？
就是不計較后果，也要拿下那個項目了。
那塊地皮為什么對肖恒那么重要？
季非執(zhí)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思索片刻，眼神凌厲，“那塊地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來。”
既然肖恒想要，那他偏不讓他得到。
“好的季總。”齊嚴恭敬道。
齊嚴心底很復雜，季氏和肖氏不計成本打擂臺，誰也討不了好。
他知道季總想對付肖氏，但是肖氏也是千年大家族，就算用非常規(guī)手段，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季總因為庾小姐失去理智，他這個秘書是不是該勸勸？
算了，勸不動。
齊嚴往外走，臨近門口，猶豫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季總，楚總說庾小姐明天一早的飛機。”
季總不讓提庾小姐，但他還是忍不住。
兩人有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沒必要這樣吧？
窗前，男人身體一滯，右手忍不住輕輕握拳，神色卻依舊冷漠，“知道了。”
不是不想知道她的消息，是不敢。
他怕自已忍不住，忍不住自已內(nèi)心的沖動，做出讓她難過受傷的行為。
她，明天就要離開了嗎？
一個人，還是身邊有蕭呈安陪著？
他不敢問。
齊嚴沉默地走出辦公室。
落地窗前，男人神色落寞，背影蕭瑟。
念念，能不能別走？
齊嚴繼續(xù)加班，季總說了，明天的競標，季氏必須拿下。
季青枝在一旁端茶倒水，很累很累，卻笑得很開心。
齊嚴心微動，有她在，似乎加班也沒那么難熬。
半個小時后，齊嚴接到個電話，神色一凜。
掛斷電話，他匆匆進了總裁辦公室。
他有點急，忘了敲門，推開辦公室后，看到自家老板一步未動，依舊站在落地窗前。
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楚。
季總，是又在想庾小姐了嗎？
“有事？”察覺有人進來，季非執(zhí)轉(zhuǎn)身。
“季總，肖氏那邊傳來消息，肖總想見您。”齊嚴說出來意。
季非執(zhí)冷漠開口，“不見。”
神色卻若有所思，肖恒想見自已，為了那塊地皮嗎？
那就更有意思了。
齊嚴也是作此猜想，但那邊卻拋出了一個無法不見的理由，“那邊說，和庾小姐有關(guān)。”
季非執(zhí)一愣，“你說什么？”
齊嚴神色凝重，再次重復，“那邊說，肖總見您，跟庾小姐有關(guān)。”
季非執(zhí)神色嚴肅，“備車！”
然后大踏步走出了辦公室。
肖恒拋出的餌，他不得不咬。
事關(guān)念念，無論是什么事情，他都不能不在乎。
汽車飛馳在寂靜的夜里。
速度越來越快。
季非執(zhí)神情冷峻望著前方，腳下油門越踩越深。
肖恒為什么找自已？
他心底有種預感，這可能和念念離開自已有關(guān)。
念念的離開，是因為肖恒跟他說了什么嗎？
還是......
肖恒究竟有什么目的？
為了那塊地皮？
這絕不是肖恒的作風，他豈會因為一塊地皮而妥協(xié)。
如果這樣，那就不是肖恒了。
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刷揮動，前方模糊的道路變得一點點清晰起來。
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嗎？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