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制定了一下計劃。
半個時辰后，韓寧和燕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方家。
兩人一走，東方文煜看著孫女問道：“明珠，你可知道小寧跟燕司首是什么關系？”
“還能有什么關系，因為那個菀霓裳……”
東方明珠撇了撇嘴，想到小表弟跟菀霓裳的關系，莫名地有些醋意。
東方文煜有些疑惑，菀霓裳的事他早已知道，這次小寧出使南楚，主要便是因為天命司的那個菀霓裳。
而菀霓裳正是燕蕓一手調教出來的。
但燕蕓對韓寧的態度有些特別，似乎不僅僅于此。
老頭兒很精明，他發現每次做決策的時候，燕蕓都會有意無意地看向小寧，似乎是在征求小寧的意見。
應該是錯覺，燕司怎么可能會聽小寧的？
因為小寧很聰明，所以燕司首想聽聽小寧的意見，肯定是這樣。
他似乎找到了理由。
這個侄外孫確實不錯！
東方文煜心思著看向孫女，露出一抹猶豫之色，忍不住問道：
“明珠，你還想做這個家主？”
東方明珠愣了下，“爺爺，出了什么問題嗎？”
東方文煜搖了搖頭，提醒道：“做了家主，你這一輩子就只能留在家族，一生都將為家族而活，你想清楚了嗎？”
“爺爺，您不是一直想讓我當家主嗎？”
“那是以前……管理一個家族，是個沉重的負擔，以前是爺爺太自私了，經歷了這么多，現在爺爺只希望你過得幸福。”
老頭兒嘆了口氣，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著道：“我覺得小寧很不錯，你如果選擇和他在一起，爺爺一百個支持……”
“我和小寧只是做戲而已。”東方明珠羞澀地解釋。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小子……”
“爺爺，振興家族是我從小的志向，我不會改變主意的。”東方明珠一臉堅定道。
“好吧！如果你什么時候改變主意了，告訴爺爺……”
老頭兒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深夜，東方明珠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
次日。
不出韓寧所料。
狗皇帝當朝宣布，東方文煜剿滅了一處天命司的駐點，立了大功，并給了極高的封賞。
甚至還對外宣布，將剿滅天命司的任務，全權交由東方文煜負責。
這完全就是把東方文煜架到火上烤。
午時，東方文煜帶著一隊龍驤衛巡視，突然看見城樓上掛著幾具尸體。
“那些是什么人？”
“回大人，是天命司的反賊！”
天命司為皇室效力過，龍驤衛確實抓到了一些人，但這些人并非天命司的成員，而是天命司花錢收買過的人員。
龍驤衛對外宣稱，這些人是天命司的反賊，他們奉旨將尸體掛出來，以示懲戒。
看著掛在城樓上暴曬的尸體，東方文煜眉頭緊鎖。
他明白了，狗皇帝不僅僅想利用他對抗天命司，而且想引天命司出手。
龍驤衛搜了這么久，一個天命司的核心成員都沒有抓到，這讓狗皇帝焦躁不安。
三司不除，后患無窮。
狗皇帝想將天命司從暗處引出來。
只要天命司出手，難免會露出破綻。
而他們昨夜剛剛商量過，天命司這兩天便會反擊。
豈不正中狗皇帝的計策？
東方文煜憂心忡忡，一直熬到傍晚時分，本想著早點回去，想辦法提醒天命司不要出手。
但沒想到狗皇帝竟然給他辦了慶功宴，將他拖住了。
入夜時分。
他被請到了宮中。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燭光映照，熠熠生輝。
楚皇身披龍袍，高坐在皇位上，容光煥發。
宴席上，二皇子楚禾，龍驤衛大統領秦冽，以及不少文武大臣作陪。
楚皇似乎是不想讓東方家主為難，所以沒有安排大皇子參加。
“今日設宴，是為了給東方家主慶功……老家主剛剛上任龍驤衛副統領之職，便剿滅了一處反賊臥點，立下大功，可喜可賀……”
“為陛下效力，臣不敢居功！”
東方文煜應付著狗皇帝，一開始還很淡定，但宴席中途，秦冽突然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
頓時，他心急如焚。
肯定是布置去了……
天命司今晚一旦出手，很可能會落入龍驤衛的圈套。
狗皇帝跟天命司合作了很多年，對天命司的行事十分了解，不論東方文煜是真的效忠，還是假效忠，天命司都會對東方家出手。
所以秦冽會帶人潛伏在東方家外圍，等待時機。
東方文煜越想越是緊張。
“哈哈，恭喜老家主……”
“東方家主，恭喜恭喜……”
“老家主苦盡甘來了……”
朝中不少大臣都是熟人，跟東方文煜寒暄不停。
他是宴會的主角，狗皇帝不散席，他不能走，只能煎熬地應付著。
…………
深夜。
月光被濃云吞噬，微弱的星光點綴著幽暗的深空。
波譎云詭的黑夜，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東方家的后院，兩道貍貓般的黑影飛過院墻，悄無聲息地落入院中，黑色的夜行衣與黑夜融為一體。
“你是來殺人的，還是來看東方大小姐的？”
“嘻嘻，我是來陪蕓姨的……”
兩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韓寧跟燕蕓。
“陪蕓姨殺人嗎？本司可不信。”
“長夜漫漫，殺完人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嘛。”
“你想跟蕓姨做什么？”
“蕓姨想做什么，我都義不容辭……”
“呵呵，你這小嘴真甜，但只能哄一些小女人，像蕓姨這種老女人，甜言蜜語沒什么用。”
“那蕓姨喜歡什么？”
兩人一邊打情罵俏，一邊穿過朱漆長廊。
很快，進入了一處別院。
不遠處的廂房中閃爍著燭光。
是信號，要殺的人就在里面。
“蕓姨喜歡殺人……”
“那我給你望風！”
兩人如幽靈般來到房門口。
燕蕓輕輕推開房門，閃身而入，里面傳來一聲匕首劃破喉嚨的聲音。
一道鮮血濺射在窗戶紙上，落下斑斑點點的痕跡。
不過幾息，燕蕓閃身出來。
“要不要去見見你的明珠姐？”
“咳，今晚不宜久留……”
“那走吧……”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很快便翻過了后院墻，出了東方家。
“你是回驛館，還是去草藤書院？”
“回驛館吧！我晚上還要修煉。”
“好，我送你回去……”
燕蕓正說著，眉頭一擰，一把抓住韓寧的手，警惕地停下腳步。
四面八方竄出數十道黑影，將兩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