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房間的門緩緩打開。
姬千韻、燕蕓、赤烈三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只見韓寧大步走了出來，透過敞開的房門，可以看到菀霓裳站在床邊。
韓寧并未下毒，菀霓裳自然沒有死。
“這個還給你……”
他拿出斷腸散扔向姬千韻。
姬千韻接住玉瓶，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了？下不去手？”
“雖然菀姑娘和在下無名無份，但她是我的女人，我是不會殺她的。”韓寧正色說道。
姬千韻戲謔一笑，“一個女人而已，難道我們三司在你眼里，還比不上一個女人？”
“抱歉，我做不到……”
韓寧輕嘆了聲：“我若為了權勢，連自己的女人都殺，妄為人也。”
“小侯爺，你這是婦人之仁。”赤烈冷哼了聲，又道：“就算你不殺她，我們也會殺。”
背叛者死，這是天司的天規。
韓寧沒有理會赤烈，盯著姬千韻道：“姬前輩，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姬千韻面露疑惑。
“你們不是想要天命傳承嗎？我用天命傳承，換菀姑娘一命。”
姬千韻皺了下眉頭，“小侯爺，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當然知道，我要用天命傳承，換菀姑娘一命。”韓寧認真地說道。
姬千韻柳眉一沉，提醒道：“天命傳承可以讓你突破到大宗師境界，你知道大宗師意味著什么嗎？”
“還真不太清楚。”
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大宗師，于世間無敵，即便是夏、楚兩國的皇帝見到大宗師，也會矮上一截，甚至會敬如神明……”
姬千韻看了看他，繼續道：“你已經有了天命真氣，只要本司將奇經九脈的功法給你，便能助你成為大宗師，到時候這世間的女人，隨你挑選……”
“想要姬前輩也可以？”
他腦子抽風，把心里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姬千韻眉頭一擰，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緩緩朝他走了過去。
他緊張地后退，“姬前輩，我開玩笑的……”
“這小子，真是找死！”赤烈無語地搖了搖頭。
“千韻，別跟他一般見識。”燕蕓急道。
她怕姬千韻一生氣，一巴掌將小侯爺給拍死。
韓寧退到了房門口，后背撞在門框上。
“姬前輩，淡定啊……”
姬千韻腳步一頓，看了眼房中的菀霓裳，然后盯著他道：“如果本司說可以，你怎么選？”
赤烈：……
燕蕓：……
韓寧愣了愣，面前的女人一臉冷艷，嫵媚的眼眸仿佛能勾人魂魄，飽滿的紅唇如同盛開的玫瑰花瓣，傳來誘人的氣息。
他腦海中浮現那晚的情景，大腦一陣眩暈。
“怎么？很難選嗎？”
“姬千輩，莫要開玩笑了……”
“本司像是在開玩笑嗎？”
“抱歉，即便我救不了菀姑娘，也絕對不會殺她，姬前輩還是考慮一下我的交易吧！天命傳承換菀姑娘一命，你們不虧。”
“但違背了天命司的規矩。”姬千韻說。
韓寧反駁：“規矩是人定的，改一改就是了。”
“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你這種蠢貨。”姬千韻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燕蕓咯咯一笑，“我早就說了，這小子是個情種，你非要拿這個考驗他，是故意放水吧。”
赤烈一臉郁悶，“這小子為了一個女人，連天命真氣都能拿出來交換，這也太不靠譜了……”
“確實太蠢了！”
姬千韻也有些郁悶。
“看在他有情有義的份上，蠢點就蠢點吧。”燕蕓跟著說道。
“你們……什么意思？”
韓寧聽著三人的談話，有點懵逼。
燕蕓開心地笑道：“小侯爺，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啥？通過了考驗？
剛剛的考驗是怎么說的？
他看疑惑地看向姬千韻。
“如果為了權勢，連自己的女人都殺，我們三司又怎么敢將天命司交到你手上？”姬千韻解釋道。
剛剛的考驗，是他的人性。
如果他真的殺了菀霓裳，反而得不到三司的認可。
“那天命司的規矩呢？”他好奇地問。
說好的三條天規，不會是擺設吧。
“這小子怎么一會兒聰明，一會兒愚蠢？不靠譜，很不靠譜……”
赤烈搖著頭，一臉擔憂。
“前輩，我怎么就愚蠢了？”他有些不服。
燕蕓沖他咯咯一笑，“真是個傻小子，你剛剛都說了，規矩是人定的，怎么就想不通呢？”
韓寧眼睛一亮：“蕓姨，你是說可以改下規矩，饒過菀姑娘一次。”
“我可沒說。”
燕蕓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他又求助地看向姬千韻。
姬千韻淡淡道：“天命司的三條天規，并非你所理解的那樣，歷代天命之主，都添加過補充條款……”
那晚因為時間緊迫，歐陽慕天沒有一一細說，所以才讓他產生了誤解。
第一，不得參與國戰。
里面還包含了很多內容，不得挑起國戰，不得為了幫助一方，犧牲天命司的成員，等等。
第二，不得稱王。
這個簡單一些，組織的性格不能變，即便有實力，也不得稱王，稱帝。
第三，背叛者死。
這里面的補充條款比較多。
顯然，歷代天命之主都遇到過無法處理的情況，是人就有私心。
其中有一條最簡單，天命之主擁有赦免權。
韓寧聽完傻眼了，不早說嘛！
不過也有道理，都已經是天命之主了，還能被規矩給束縛死？
自己確實有點蠢啊！
姬千韻看著他，面無表情道：“你雖然通過了考驗，但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拿天命傳承交換，這讓本司很失望……”
“沒錯，這小子不行！”赤烈搖頭說道。
“姬前輩，我也是救人心切。”
韓寧一臉郁悶，這女人就是在故意找茬吧。
他求助地看向燕蕓。
天命司之主，大宗師，已經唾手可得了，自己真是腦子抽風啊。
燕蕓嘻嘻一笑，“別看我，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投票吧！”姬千韻淡淡說道。
燕蕓率先開口，“小侯爺，我投你一票，蕓姨只能幫到這了。”
“這小子不靠譜，我反對！”赤烈投出反對票。
接著，三人全都看向姬千韻。
姬千韻淡淡道：“本司尊重歐陽大人的選擇。”
韓寧松了口氣，“多謝姬前輩。”
“跟我來吧……”
姬千韻轉身走出房間。
他知道姬千韻要將奇經九脈的功法交給他了，激動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