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大人！
我終于找到你了……
姬千韻驚顫著，不受控制地想要走過去。
“別急啊……”
楚皇走了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壓在精鋼打造的鐵欄上。
姬千韻穩住心神，故意問道：“這人……是誰？”
面前的男人披散著數尺的長發，而且低著頭，完全看不到他的樣子。
楚皇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沖著墻邊的男人大聲喝道：“歐陽大人，你看看誰來了。”
聽到聲音，墻邊的人動了，緩緩抬起頭，長發的縫隙中，一雙渾濁的眼睛緩緩睜開，似乎是有些看不清，又緩緩閉上了……
在眨了幾次眼睛后，那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姬千韻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歐陽慕天，你不會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認識了吧？”楚皇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男人似乎看清了，短暫的迷茫后，他蹭地站了起來，帶起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音。
“鐺鐺鐺……”
他的雙腿鎖著鐵鏈。
最殘忍的是，還有兩條鐵鏈從石墻上延伸下來，連接著兩個精鋼打造的鐵勾，這兩個鐵勾穿過了男人的琵琶骨。
僅僅是一眼，便讓人膽戰心驚。
“他真的是……歐陽慕天？”
姬千韻的聲音有些顫抖。
面前的男人瘦得皮包骨頭，形如枯槁，白發拖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歐陽慕天不過四十左右，豐神俊朗，氣宇軒昂，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這個人身上，哪里有一點他的影子？
“……千…韻！”
男人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似乎認出了姬千韻，他瞪著泛白的雙目，用力掙扎了兩下，但他的雙腳被鐵鏈拉住，琵琶骨又被鎖住，只走了一步便無法再向前移動。
是他！
是歐陽大人！
雖然散亂的長發遮掩了男人大半面容，但姬千韻確定就是歐陽大人。
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歐陽慕天，她痛苦地戰栗著，終于有些控制不住了，一雙漂亮的眸子泛起晶瑩的淚光……
“怎么……心痛了？”
楚皇一把抓住她的頭發，露出陰鷙的笑容。
“陛下，我畢竟伺候了他很多年……”
姬千韻壓抑著憤怒與痛苦，慢慢穩住了心神，此時必須繼續偽裝下去。
“沒想到姬大人還是個有情有意的女人……”
“呵呵，你不會是嫉妒了吧！”
“嫉妒？不……朕有些興奮……”
楚皇將她壓在鐵欄上，爪子隔著衣裙撫摸著她的嬌軀。
“狗賊…放開…她…千韻……”
歐陽慕天掙扎著，腳下的鎖鏈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在地牢中回蕩。
聽著沙啞的聲音，姬千韻嬌軀一陣戰栗，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她緊咬著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楚旭，不要這么幼稚，等拿到天命司的傳承，本司一定會讓你得償所愿。”
“天命司的傳承，都有些什么？”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
天命司是傳承了數百年的殺手組織，歷史比楚夏兩國的歷史都要長，所掌握的財富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即便連皇室都會眼饞。
除了財富外，還有強大的武學傳承，和一些古老的秘術。
這些楚皇都知道，否則也不會將歐陽慕天留到現在。
“拿到了傳承，然后呢？”楚皇試探著問。
“財富歸你，天命司歸我……本司不僅可以做你的女人，還能助你開疆拓土，幫你滅了夏國，完成陛下的雄心壯志，一統天下……”
楚皇有些激動，他的野心一直很大，但楚國的實力支撐不了他的野心。
他曾數次想要歐陽慕天出手，幫他完成霸業，但都被歐陽慕天拒絕了。
天命司幫他殺人，幫他打探消息，但卻不愿挑起兩國戰爭……
古老的殺手組織有一條遺命，拒絕戰爭。
因為戰爭會讓他們失去財富。
如果能得到天命司的傳承，光是那數百年積累的財富，就足以支撐他向大夏開戰。
姬千韻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朕能信得過你嗎？”
“本司的丹田被封，主動權在你，陛下你在怕什么？”
“你打算怎么說服他？”
“天命司總要傳承下去，除了本司，他沒有別的選擇，你讓我去試試……”
楚皇搖了搖頭，“不急，我先試試另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姬千韻愣了下問。
楚皇狡黠一笑：“姬大人，你說在他心中，是你重要，還是天命司的傳承重要？”
姬千韻知道他的想法，露出一抹譏誚。
“陛下，你太天真了，本司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
“試一下就知道了……”楚皇陰險一笑，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好好配合朕，不要耍花招，否則朕會讓你和他一樣，生不如死……”
說完，楚皇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到歐陽慕天面前。
“狗賊…放開…千韻……”
歐陽慕天發出嘶啞的聲音。
楚皇陰惻惻地笑了笑，“歐陽大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天命司已經被朕掌控了，你的女人，也落到了朕的手中。”
“我要……殺了你……”
歐陽慕天雙目猙獰，揮動著瘦骨嶙峋的手爪。
楚皇離他只有兩步距離，但卻猶如天塹，無論他有多憤怒，都傷不到狗皇帝分毫。
“哈哈……九品強者，天命司司首，又能如何？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沒有人可以凌駕于朕之上。”
楚皇說著一把掐住姬千韻的脖子，“歐陽慕天，老老實實將天命司的傳承告訴朕，朕可以讓你們團聚，否則朕現在就殺了她。”
“狗賊……住手……”
歐陽慕天發瘋般地掙扎著，背后的鐵鉤被他拉得咔咔作響，傷口被撕裂，鮮血從他的后背迸濺而出。
“哼，冥頑不靈……”
楚皇一用力，掐著姬千韻的脖子，緩緩將她舉了起來。
姬千韻無法呼吸，她的嘴唇輕輕顫動著，給歐陽慕天傳遞著一句訊息：“他不會殺我，不要說。”
歐陽慕天依舊在揮舞著手臂，但布滿皺紋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似乎是接收到了姬千韻的暗語。
“狗賊……就是死……你也……得不到……”
楚皇陰沉著臉，慢慢將姬千韻舉過了頭頂，但歐陽慕天并沒有妥協。
此時姬千韻丹田被封，支撐不了幾息，再不松手，很有可能會窒息而死。
“歐陽慕天，看來這個女人你也不是很在意嘛！”
楚皇呵呵一笑，用力將姬千韻摔在地上。
“咳咳……”
姬千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一陣急促的呼吸后，她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歐陽慕天就在她的眼前，只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