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殺了？
鄧娥有些不敢相信，但灰袍老者的無頭尸體就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自己的修為怎么變強了！
不對，沒有變強。
她的修為根本沒有變化，但每次出手卻增強了一位不止，是楊天……
但他經脈盡斷，并無內力加持，這點她可以確定。
“你是怎么做到的？”
鄧娥不解地看著楊天戰問。
“借助天地之力……”
楊天戰并未隱瞞，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但因為太過玄妙，鄧娥根本聽不懂，因為她根本感應不到這種力量，在她眼里就是虛無縹緲的……
如果換個人跟她說，她肯定對為對方是個神棍。
楊天戰濃眉大眼，相貌堂堂，長得很正氣，讓人很容易信服，而且她剛剛親身經歷了這種玄妙，自然相信楊天戰的話。
“楊大哥，你好厲害！”鄧娥忍不住夸贊道。
她見楊天戰還握著自己的手，頓時俏臉泛起紅暈，心中泛起漣漪……
“姑姑，大叔……”
鄧凡驚喜地飛奔過來。
鄧娥緊張得想要抽回手。
楊天戰急忙松開，沖她尷尬一笑。
“小凡，你有沒有受傷？”鄧娥抓著小家伙的手檢查著。
“姑姑，我沒事，是大叔救了我……”
鄧娥感激地看了楊天戰一眼。
“他們都死了？”
鄧凡看著地上的尸體，并不害怕，只是有些驚訝。
瘸腿的二爺被灰袍老者一掌打死了。
灰袍老者被他們砍了腦袋。
趙三猛和那個老四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
不過已經無關緊要了。
圍觀的村民大多嚇跑了，一個老者快步走了過來，正是給楊天戰看病的胡大夫。
“鄧姑，小凡，你們快跑吧，村長已經去報官了……”
牛家村是個小地方，死了好幾個人，鄧娥肯定是不能留下了。
“走，回去收拾東西！”
鄧娥也不拖沓，拉著侄兒快步往回走。
楊天戰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籬笆小院，鄧娥帶著小凡進屋收拾東西。
楊天戰在院中等著。
不一會，姑侄二人挎著包裹走了出來。
“你的傷好了嗎？”鄧娥問。
“還沒完全好，不過影響不大。”楊天戰回道。
“那就好，我們要走了！”
鄧娥看著楊天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你們打算去哪里？”楊天戰問。
“去北方……”鄧娥回道。
鄧凡一把拉住楊天戰的手，“大叔，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鄧娥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楊天戰。
楊天戰原本打算去北方的，后來想去西南山脈尋找機緣……但現在已經悟到了天地之力，似乎沒必要去西南山脈了。
他一看鄧娥的眼神，微微有些心動。
結伴而行似乎也不錯。
“方便嗎？”他緊張地問。
“方便……”
鄧娥跟鄧凡齊聲回答。
小家伙看了眼姑姑，又看了眼楊天戰，咕嚕嚕的大眼睛亂轉。
“走吧，等會官兵要到了……”
三人走出小院，小胖正守在院門口。
“小凡哥，你要走了？”
小胖一臉不舍，眼眶有些濕潤。
鄧凡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記得我教你的功夫，好好修煉，等你練會了，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你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
“嗚嗚……”
小胖一把抱住鄧凡哭了出來。
小孩子的感情很單純，鄧凡教過他功夫，還幫他打過欺負他的大孩子，他很崇拜鄧凡，自然舍不得他走。
“好了，別哭了，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真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人拉了拉勾。
片刻后，三人離開了牛家村，一路往北走去。
小胖站在村口，用力朝著三人揮手。
…………
荒涼的曠野。
風兒卷著沙粒，在硬土上翻滾著。
落日把兩大一小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楊大哥，你去過北方嗎？”鄧娥問道。
“去過一次！”楊天戰點了點頭。
他年輕時曾護送過一批糧草去北境。
“聽說北方常年打仗，是不是很亂？”鄧娥面露擔憂地問。
“北方的戰爭早已結束了，鄧姑娘你不知道嗎？”
大夏北境跟蠻國交界，一直飽受蠻國騷擾，老侯爺鎮守北境多年，一直跟蠻國交戰，不過三年前蠻王退兵，北境已經穩定了下來。
聽鄧娥的話，似乎對北境的情況一無所知。
既然如此，為何要去北方？
楊天戰有些不解。
“不知道！”鄧娥搖了搖頭，解釋道：“牛家村消息閉塞……”
“鄧姑娘，看你們不像是普通人，為何會流落到牛家村？是不是被仇家追殺？”楊天戰好奇地問道。
“楊大哥，我不方便說。”
鄧娥想起家破人亡，眼中閃爍著悲傷。
“是楊某唐突了。”楊天戰歉意地笑了笑。
鄧娥救了他，沒有追問他的身份，他也確實不該追問。
“我們都是江湖兒女，不論以前是什么身份，都不妨礙我們成為朋友的，對吧？”鄧娥緊張地看著楊天戰說道。
鄧家背叛了大夏，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她怕楊天戰會介意。
“當然……”
楊天戰贊同地點了點頭，鄧娥是個很爽朗的女子，跟他的想法一樣，兩人頗有些意氣相投之意。
鄧凡跟小胖分開，心情很失落，一路上悶不作聲。
這時，小家伙突然開口道：
“楊大叔，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楊天戰愣了一下，笑道：“我沒有修為啊！”
“你受了那么重的傷，沒有了修為都能打敗那些壞人，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非常的厲害……我要為爹娘報仇，必須要拜一個非常厲害的師父。”
鄧娥面色一寒，斥責道：“小凡，不準再提報仇的事。”
鄧凡咬著牙：“他們殺了我爹娘，我要報仇，就算他們再強，我也要報仇……”
“啪……”
鄧娥扇了侄兒一巴掌，大聲喝道：“我說了，不準報仇。”
鄧凡捂著臉，哭著向前撒腿就跑。
“小凡……”
鄧娥急忙追了上去。
楊天戰有些不解，他以為是普通的江湖仇殺，所以在他看來，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鄧凡并沒有錯。
應該是仇人太強大了，鄧娥擔心小凡的安全，所以才會阻止吧。
鄧凡骨骼清奇，天賦極佳，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既然緣分一場，他決定收鄧凡為徒。
很快，兩人追上了鄧凡。
“小凡，是我不好，我不該打你。”鄧娥拉著侄兒道歉。
“姑姑，我要拜大叔為師……”
“好，我收你為徒。”楊天戰點頭道。
鄧凡面色一喜，撲通一聲跪在楊天戰的面前。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三拜！”
落日黃昏的曠野之上，鄧凡對著楊天戰磕了三個響頭，行了個簡單的拜師禮。
鄧娥站在旁邊，滿臉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