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孟家內院。
高深和陳泗將孟家幾個人都帶了過來。
孟懷州有兩個兒子，長子孟建德，次子孟建宏，但孟建宏在外地處理業務，并不在府中。
孟建德有兩兒一女，大兒子孟華，二兒子孟川，三女兒孟瀅。
孟川在京都開拓市場，韓寧曾經見過一面，正是百花樓詩詞大會那晚，好基友王保保介紹的那個孟川。
孟建宏有一兒一女，也都在外面處理業務。
此時孟家成員只有孟懷州、孟建德、孟華、孟瀅四人。
雙眼被刺瞎的孟家大少爺孟華拉著父親，一邊走一邊瑟瑟發抖。
此時他已經知道了孟家的情況，也知道了刺瞎他雙眼的是什么人了，可以說是一夜之間跌入深淵。
很快，幾人來到了燕蕓面前。
燕蕓負手而立，掃視著孟懷州四人。
“老朽見過燕司首！”孟懷州躬身行禮。
“孟老無須多禮！”
燕蕓抬了抬手，看向孟建德。
“孽畜，還不快跪下請罪！”孟懷州喝道。
似乎是孟老爺子做了一夜的思想工作，孟建德很痛快地跪了下去。
此時全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天命司手上，他不得不屈服。
“燕司首，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要殺要剮我一個人承擔，請燕司首莫要為難父親和孩子們……”
“不錯，還算有點擔當。”燕蕓點頭道。
孟華一聽聲音，立刻聽出是那天刺瞎他雙眼的女人，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孟瀅也跟著跪了下去。
燕蕓看了眼兩個小輩，沒有理會，轉對孟老爺子道：“孟老爺子，你是天命司的老前輩了，應該知道天命司的規矩。”
孟懷州痛苦地閉了下眼睛，但還想爭取一下，“德兒之錯，老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好了，這些本司心里有數。”
燕蕓打斷了孟懷州的話，輕嘆了一聲，“你為天命司效力了幾十年，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天主大人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真的？”
孟懷州老眼一亮，面露驚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天命司的規矩他是知道的，背叛者死。
雖然孟建德并沒有加入天命司，但按照天命司的規矩，他的兒子既然接手了孟家商號，就屬于天命司的人。
這次的事，明顯屬于背叛……
“本司還會騙你不成？”燕蕓淺淺一笑，接著道：“只要你能答應幾個條件，天主大人不僅不會動你們孟家，還會讓孟家繼續打量商號。”
“燕司首請說，只要老朽能做到，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老朽也不眨一下眼睛。”
孟懷州激動地有些顫抖。
“孟川公子經商天賦如何？”燕蕓問。
孟懷州愣了下，急忙回道：“川兒自幼在商號打量，跟建德一樣，很有天賦……”
“那就好！”燕蕓點了點頭，“第一個條件，將孟家家主之位傳給孟川，孟家商號也交由孟川打理。”
孟懷州忙道：“川兒在京都，老夫會立刻召他回來，讓他接受孟家商號。”
“記得告訴他孟家商號是誰的，莫要再犯同樣的錯誤。”燕蕓叮囑。
“老朽明白了！”
燕蕓接著道：“第二，每個月向天命司提供詳細賬簿，所有財務將由天命司統一管理……”
雖然有幾個詞很陌生，但孟懷州還是聽懂了。
“這個簡單，賬簿一直都有……”
“天命司會每月派人來取……”
燕蕓說著看了眼旁邊的韓寧，這個主意自然是韓寧出的。
天命司處理財富的辦法雖然不錯，但問題也很大，漏洞很多。
主要是建立在天命司實力強大的基礎之上，如果天命司實力不復存在，那么所有的一切會瞬間化為泡影。
比如這一次……
所以韓寧決定好好改革一下。
他想要用現代思維，建立一個套完善的集團管理體制。
首先從財務開始，只有控制了金錢，合理分配財富，通過財富來驅動打工人做事，再配合天命司的實力，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
第二點孟懷州自然沒意見。
燕蕓接著說出了條三個條件，“孟瀅小姐似乎不太喜歡經商，更喜歡習武，那就加入天鑒司吧……”
孟懷州愣住，有些難以抉擇。
天鑒司是培養殺手和一些細作的，進入天鑒司，下一步就是天裁司，接著是執行任務。
雖然他也是這么出來的，但好在是分配到了經商這一塊，但孟瀅顯然不會像他一樣。
當了幾十年的商人，老頭兒心性變化很大。
此時他更希望孩子們都是普通人。
“怎么？孟老不愿意？”燕蕓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孟懷州：“燕司首，瀅兒她……”
“爺爺，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天鑒司。”
孟瀅抬頭看著燕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自幼不喜歡經商，喜歡舞槍弄槍，而且聽爺爺說過很多江湖中的事，內心特別向往充滿紛爭的江湖世界。
天命司的神秘與強大，對她來說充滿了誘惑。
“既然燕司首看上了瀅兒，老朽自當遵命。”
孟懷州知道孫女的心思，更知道無法拒絕，只能答應了。
燕蕓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準備一下，我會安排人送你去楚國……”
“燕司首，我不和你一起嗎？”孟瀅問。
燕蕓回道：“本司還要辦點事，你先回去。”
“噢……”孟瀅有些失望。
孟懷州一聽，頓時明白了，燕蕓這樣安排，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
孟瀅去了楚國，孟家便多了一分顧忌。
“燕司首，那瀅兒就交給您了！”
燕蕓見孟老頭一臉擔憂的樣子，輕笑道：“孟老放心，本司不會虧待孟瀅小姐的，說不定還會送孟大小姐一份奇緣……”
說完，燕蕓偷偷向韓寧拋了個眼色。
意思是我幫你收了個小美女！是不是要好好謝謝我。
韓寧有些無語，撇過頭裝作沒看見。
燕蕓將其他人打發離開，將孟懷州單獨留了下來。
“孟老，你不是想見天主大人嗎？天主大人答應了。”
“真的？”
孟懷州有些不敢相信。
孟家犯了這么大的錯，他沒想到天主大人會見他。
燕蕓說道：“今晚子時來別院，天主大人會在別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