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長公主更適合！”老侯爺說。
“何以見得？”楊天戰問。
老侯爺似乎明白了楊天戰的意思，楊天戰是要和他論政。
楊天戰是從南宮家走出來的，南宮家對他有大恩，但先帝同樣對他有恩，所以楊天戰即便站在太后一邊，也會有個限度。
如果能說服楊天戰，或許所有的沖突都會化解，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地解決皇位之爭。
老侯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說道：“長公主博學多才，學富五車，不論政務還是用人之才能，都遠勝過靖王……”
楊天戰點了點頭：“很像當年的太后。”
老侯爺微微一怔。
顯然，楊天戰話里的意思是，長公主將來會成為另一個南宮太后。
“她們不一樣，南宮太后掌權后，架空了陛下的權力，屬于外戚專政，影響惡劣……長公主身上流淌的是皇室血脈，有資格統領皇室，皇權不會旁落……”
“將來呢？”楊天戰看著他問。
將來？老侯爺皺了下眉頭。
大夏允許公主繼承皇位，歷史上也曾有過，但公主是不能傳位給自己的子嗣的，將來還是要選一位皇室血脈來繼承皇位。
但陛下沒有子嗣，只能從其他王爺的后代之中挑選。
大夏的幾位王爺都有自己的封地，都遠離京都。
“按照慣例，將來從幾位王爺的子嗣之中挑選一位德才兼備者便可……”
“東臨王、南越王、西州王……他們都有自己封地和兵馬，特別是南越王和西州王，他們野心勃勃，到時候為了爭奪皇位，極有可能發兵京都……”
老侯爺眉頭一沉，楊天戰說得沒有錯，如果長公主繼位，將來會有后不小的后患。
楊天戰頓了頓，繼續道：“與其將來后患無窮，何不選擇靖王，以絕后患。”
老侯爺搖了搖頭，“靖王繼位，后患更甚。”
楊天戰：“愿聞其詳！”
老侯爺沉聲說道：“靖王性格軟弱，即便繼位，依舊會被太后把持朝政，南宮家權勢太大，難免會產生異心？到時候大統領難道會對南宮家出手不成？”
“老侯爺應該知道稅銀案吧？”楊天戰問。
老侯爺點了點頭，雖然身處北境，但侯府早已給他傳了密信，告知他京都所發生的事，稅銀案自然知曉。
楊天戰拿起茶壺緩緩倒了杯茶，說道：“稅銀案已經真相大白，安遠伯犯下大罪，南宮家已經難以翻身，即便靖王繼位，也不會出現侯爺擔心的情況發生。”
“那也未必吧，以太后的手段，想重新扶植起南宮家亦非難事……”
“太后已經老了！”楊天戰打斷道。
老侯爺眉頭一擰，陷入沉默。
楊天戰接著說道：“相反，一旦長公主繼位，一旦有了子嗣，難保不會有私心，會導致皇權旁落……”
“楊天戰，你什么意思？懷疑本侯不成？”
老侯爺氣得怒目圓睜。
“就事論事而已，老侯爺不必動怒……楊某自然相信侯爺，但侯爺您也年事已高，如何能控制將來發生的事？”
老侯爺冷哼了聲，“我韓家兒孫，絕不會謀權篡位！”
“南宮家也不會，否則不會等到現在。”楊天戰輕嘆了一聲，“所以無論怎么看，都是靖王繼位更合適一些。”
老侯爺否定道：“非也，立君當立賢，以長公主的才能，會讓大夏變得更加強大，會給大夏帶來一個太平盛世……而靖王軟弱無能，一旦繼位，大夏堪憂也……”
楊天戰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誰也不能說服誰了。”
“所以，大統領想要動手嗎？”老侯爺問。
楊天戰搖了搖頭道：“本統領一向敬重侯爺，只想請侯爺在此小住幾日。”
“大統領，本侯雖然贏不了你，但你也留不住本侯……”
兩人最后一次交手時，老侯爺敗了。
如今又過去了好幾年，以楊天戰的變態天賦，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
但老侯爺自信想走，楊天戰也攔不住。
“也許吧……”
楊天戰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城外驛站的兵馬已經被我控制，太平侯府侯也一樣，如果侯爺離開此樓，本統領只能動用強力手段了。”
老侯爺臉色一黑，“你在威脅本侯？”
“這不是威脅，是本統領的態度，侯爺您自己選，是選擇一戰，讓整個京都血流成河，還是選擇和平棄權，全在侯爺一念之間。”
說完，楊天戰負手離去。
老侯爺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楊天戰并非說笑。
一旦他離開，禁軍便會動用武力。
大統領，已經堅定地站在了靖王一邊。
禁軍、皇城司，城衛軍，皇宮……全都落入了南宮太后的控制。
長公主輸了！
良久，老侯爺無力地坐了下去。
…………
…………
深夜。
靈隱寺。
一個黑袍身影飛過高墻，落入寺中。
寒風呼嘯而過，星光慢慢隱入云層，天變得越來越黑，似有暴風雨降臨。
燕蕓穿過一條長廊，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后院。
房間里亮著燈，院子里一片寂靜。
“嘎吱……”
她剛靠近房門，房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老和尚走了出來，老和尚不是別人，正是南宮莊毅。
“阿彌陀佛，女施主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老和尚，小侯爺人在何處？”燕蕓冷聲問道。
韓寧陪南宮婉兒上了靈隱寺，然后一直沒有回來，燕蕓得知后便趕了過來。
“施主放心，小侯爺正在寺中清修，過幾天便會回去，貧僧保證小侯爺不會少一根頭發……”
燕蕓自然不吃這一套，“我現在就要見到小侯爺。”
“阿彌陀佛，恐怕不行！”南宮莊毅搖了搖頭。
“這可由不得你！”
燕蕓身影一閃，一掌拍了過去。
南宮莊毅一揮袖袍，一道強大的勁風朝著燕蕓席卷過去，勁風強大得如同百丈巨浪般，將她卷飛了出去。
燕蕓翻身落回原地，連退數步才站穩。
“原來老家主是九品高手……”
燕蕓一臉驚訝地打量著南宮莊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