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皇家驛館！
韓寧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煩躁。
已經過去了三天，姬千韻沒有來找他，燕蕓也沒有來。
天命司連個固定場所都沒有，他想主動去找天命司的人，都不知道該去哪里找。
而且龍驤衛每天到處抓人，整個楚皇城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讓他不免會有些擔心。
“少爺，你晃得我眼都花了。”
青蟬坐在桌邊，雙手捧著小臉，花癡般地看著自家少爺。
“你先去睡吧！”他隨口說道。
青蟬委屈地嘟囔了一下小嘴，偷偷看了看小侯爺，起身走了過去。
“少爺，時間不早了，我伺候你休息吧！”
“再等等……”
“少爺，你不是要幫我變大嗎？”
韓寧愣了一下，轉頭一看，只見青蟬低著頭，俏臉上泛著紅潤。
調教得不錯，小丫頭都會主動了。
閑著也是閑著……
他一把將青蟬拉進懷里，大手剛按上小饅頭，一聲輕咳從背后傳來，嚇得他閃電般縮回手。
轉身一看，一身黑袍的燕蕓站在窗邊。
“蕓姨……”
他面色一喜，松開青蟬走了過去。
“跟我走！”燕蕓一把抓住他的手。
“青蟬，這里交給你了！”他叮囑了一聲。
燕蕓腳尖一點，帶著他從窗戶飛了出去。
“少爺……”
青蟬咬著嘴唇，氣得直跺腳。
皇家驛館很大，雖然比不上大夏的鴻臚寺，但也有好幾個院落組成。
此時已是深夜，燕蕓他著帶他避開守衛，連續翻過三處高墻，落入一處僻靜的小院之中。
韓寧知道，這里依舊還在皇家驛館內。
“到了……”
燕蕓帶著他進了房間。
姬千韻、赤烈兩人都在。
房門一關，三司盯著他看，不過三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燕蕓嘴角含笑，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赤烈面無表情，眼神凌厲。
姬千韻一臉平靜，但眼神有些復雜。
“歐陽大人真的傳位給這小子了？”赤烈率先開口。
姬千韻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我們要效忠這小家伙？”
赤烈盯著韓寧，有些難以接受。
燕蕓正色說道：“這是規矩，就算歐陽大人傳位給一條狗，我們也要效忠。”
“……蕓姨，要不要罵得這么難聽啊？”韓寧撇了撇嘴。
燕蕓白了他一眼，訕訕一笑，“我是在幫你說話，這都聽不懂。”
“小家伙，想做天命之主可不容易！”赤烈面色不善地說道。
“赤烈前輩，也不是我想做的，是歐陽前輩傳給在下的……”
“你若不想做，那就簡單了，我們選個人，你將天命之主讓出來便可……”
韓寧有些不樂意了，“我已經答應了歐陽前輩，自當信守承諾。”
赤烈呵呵一笑，“不想讓位也得有那個實力。”
韓寧針鋒相對，“赤烈前輩想要逼宮嗎？”
赤烈輕輕哼了聲，“嘴巴倒是伶俐。”
韓寧轉對燕蕓道：“蕓姨，天命司的第三條天規是什么？”
燕蕓回道：“背叛者死。”
赤烈嘴角一抽，臉色有些難看。
看到赤烈吃癟，燕蕓掩嘴一笑。
兩人都看向姬千韻。
韓寧知道，他能不能坐穩天命司的位置，要看三司接不接受他，而三司之中，又以姬千韻為首。
他也抬眼看向姬千韻。
姬千韻也在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遇之時，他腦海里浮現鐵籠中的場景。
面前的女人身姿傲立，束著成熟少婦的發髻，成熟冷艷，一雙美目中散發出寒氣，給人危險的氣息。
他立刻收斂心神，不敢胡思亂想。
“你想做我們的主人？”
姬千韻盯著他，聲音很冷。
他輕咳了聲，正色道：“在下受歐陽前輩所托，姬前輩也都聽見了。”
“當時，歐陽大人別無選擇。”姬千韻說。
韓寧呵呵一笑，“姬前輩想要過河拆橋？”
“歐陽大人已經傳位給你，沒有人會強迫你讓位，但是……”
姬千韻話鋒一轉，接著道：“要想得到我們三司的效忠，需要通過我們三司的考驗，只要你能通過考驗，我們三司會奉你為主，從此以后聽你號令。”
“什么考驗？”他問。
姬千韻從袖中取了一個玉瓶遞給他。
“這是什么？”他接過來看了看。
“斷腸散，見血封喉，無藥可解。”姬千韻冰冷地說道。
韓寧皺了下眉頭，“前輩何意？”
“天命司的三條天規，你好像記得很清楚！”
“自然記得！”
“記得就好，里面的房間中關押著一名叛徒，考驗很簡單，執行天規，將其賜死……你若能做到，我們便奉你為主，若是你做不到，那你便失去了這個資格……”
韓寧聽完，表情一僵，順著姬千韻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房門，臉色有些難看。
他已經知道里面關的是誰了。
“燕蕓，送他進去！”姬千韻冰冷無情地說道。
燕蕓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房門口。
“機會擺在你面前，莫要讓本司失望。”
說完，燕蕓打開房門，將他推了進去。
房門呯的一聲關上了。
房間里，身披紅裙的少女坐在床邊，不出他所料，正是花魁娘子菀霓裳。
“小侯爺……”
看見他進來，菀霓裳驚喜地站了起來。
她的手腳帶著鐐銬，鐵鏈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雖然公審之時，菀霓裳配合燕蕓的行動，但她背叛天命司是事實。
天命司的第三條天規，背叛者死。
所以，菀霓裳還是要死。
“菀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
“小侯爺，你怎么來了？”
菀霓裳高興地走過來，但鐵鏈鎖著她的雙腿，她走了兩步便被鐵鏈拉住。
“是……蕓姨帶我來的！”他解釋道。
見他站著一動不動，樣子有些緊張，菀霓裳莞爾一笑，“不用擔心，蕓姨不會害你的……”
“嗯，我知道！”
“你能，過來點嗎？”
看著菀霓裳一臉喜悅之色，他邁著千斤重的步伐，緩緩走了過去。
菀霓裳抿了抿唇，“我想見你最后一面，所以求蕓姨幫忙……”
“菀姑娘，我……”
“什么都不要說，吻我！”
菀霓裳摟住他的脖子，深情地看著他。
他緩緩低下頭，吻上花魁娘子性感誘人的紅唇。
菀霓裳熱情的回應著……
兩人纏綿悱惻，良久才分開。
“不用難過，我現在不怕死了！”
“自從認識你之后，我感受到了不同的人生……”
“出使的那段旅途，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小侯爺，你說得對，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
菀霓裳依偎在他懷里傾訴心聲，見他不說話，抬起頭看了看他。
“我渴了，能幫我倒杯水嗎？”
“好……”
韓寧轉身走到桌邊，背著她倒了杯水走回來。
菀霓裳接過水杯，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小侯爺，你會記住我嗎？”
“當然會……”
菀霓裳沖他嫵媚一笑，仰頭將杯中水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