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
“過了元旦就能放假了吧！”張萌萌搓著筆。
“急啥！放假還要考試，考不好回去還要挨罵！”后桌接話。
“王小娟，你寒假都干啥？”小米問。
“打工賺錢唄！”小娟子沒抬頭繼續寫卷子。
“那你。。。。”
老師敲了敲桌子：“干啥呢？干啥呢？趕緊寫，哪里那么多話！”
幾人安靜下來。
看老師拿著茶杯出去了，高東海開口：‘你今年還要去賣畫嗎？’
“當然!”
\"怪冷的，不能換個別的生意做嗎？”他有些心疼小娟子。
小娟子嘴角勾起：“我們只會干這個！”
“我舅他們養牛挺賺錢的！你可以讓你爸媽試試。”
“呵呵，我們家沒錢買牛！”小娟子結束話題。
高東海看著空白的卷子心里難過，他不想放假，一放假就看不到心愛的小娟子了。
漫長的寒假他日日惦念，每天都會騎車遠遠的去看小娟子一眼，每當看到她凍的跺腳搓手自已都萬分心疼。
高東海想到這嘆了一口氣。
下課鈴響了，外面老師吵吵鬧鬧，仔細一聽說是鍋爐房哪里裂了，沒有開水了。
“那怎么辦？我還沒接水呢！”幾個女生拿著空水杯原地打轉。
“是呀！早自習就考試也是頭一回，中間沒時間去打水，現在好了啥也沒有了！”
“真倒霉！不知道啥時候能修好，今天又要渴著了！”張萌萌過來抱怨。
小娟子也無奈，冬天不比夏天總不能喝涼水吧！
大課間結束，上課鈴響了。
同學們回教室坐好，只見高東海脖子上掛了一個小熊水壺大搖大擺進來了。
“高哥！我要喝水！”門口講臺邊專座上的男生起身搶奪。
“去你大爺的，渴了自已打水去！”高東海靈活躲開走過來坐下，把水壺從脖子上摘下來遞給小娟子：“喝吧，熱的！”
“哦哦哦！！！”后排同學拍著桌子起哄：“我也要喝水！！”
小娟子感覺臉上炙熱，她收起水拿書蓋著臉躲避，高東海在一旁嘿嘿憨笑。
小娟子努力平復心情，她伸手摸著書桌里的水壺，溫暖極了。
下課，她拿著水壺起身。
“你去哪？”高東海問。
“給我妹送點水！”小娟子邊走邊回答。
“我給她送過了，這個是你的，你喝吧！”高東海輕描淡寫。
“你去給我妹送水了？”小娟子不可思議。
“嗯！咋啦？”高東海看小娟子表情有些緊張。
“那你咋說的？”小娟子擔心小昭回家告狀自已就完蛋了。
“我就說你姐忙讓我給你送水！”高東海原封不動的把話重復一遍。
“我妹啥反應？”小娟子詢問細節。
“沒反應，就說了個謝謝然后追著班里的男生打架去了！”
“哦！還好，還好！”小娟子長出一口氣坐回來：“我媽管的嚴不讓我接近男生，我妹要是告了家長我要挨打的！”
“真的假的！”高東海半信半疑。
“嘖！我騙你不成？”小娟子嗔怒。
“我不知道，那這沒事吧！只是送了個水。”高東海柔柔的問。
“但愿沒事吧！”小娟子惴惴不安。
“我好渴！”張萌萌過來討水喝。
“拿杯子去我給你分一半！”小娟子慷慨解囊。
高東海不高興嘟囔：‘我是給你接的水，你給她干啥？還不知道啥時候來水呢！’
“那咋辦？大家都沒水喝偏偏你拎著水回來，那么顯擺不是給我拉仇恨呢！”小娟子雙手交叉端坐著。
高東海沒說話起身出去了。
中午，還是沒有水，同學們沒辦法泡方便面，很多人擁擠到食堂里。
平時沒什么人的食堂今天成了香餑餑，人滿為患。
小娟子和張萌萌跟著擠進去四下瞅瞭。
“這邊！”高東海起身大叫。
“走，高東海那邊占了位置！”張萌萌拉著小娟子過去。
“可以啊老高，真威武！”張萌萌不吝嗇夸獎。
“吃吧，簡單吃點！”桌上是三碗面條和一盤西紅柿炒雞蛋。
高東海逃了半節課提前過來準備。
小娟子尷尬坐下，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好吃！”高東海夾菜過來，小娟子下意識躲避，高東海又收了回去。
他目光一直盯著小娟子，時不時詢問“咋樣？好吃不？”
“嗯！”小娟子點點頭。
吃過飯，大家往回走。
小娟子開口問：“這飯多少錢，我們給你！”
“不用，請你們的！”高東海拒絕。
“就是，都是朋友分那么清楚干啥？明天你給他買點東西不就行了？”張萌萌幫著高東海說話。
“多少錢？”小娟子停下來嚴肅的問。
“二十！”高東海喃喃自語。
“行，下午給你，平均一人七塊！”小娟子不想占高東海便宜，擔心不清不楚的扯皮。
說完，小娟子就自顧自走了，留下高東海和張萌萌原地凌亂。
高東海每每努力的讓彼此關系更近一步都會被小娟子無情打回原點。
“再接再厲吧！”張萌萌拍了拍高東海肩膀搖頭進教室。
小娟子到前排教室來看小昭，“你中午吃的啥？”
“我帶飯了！”小昭正爬那午休。
“你帶飯了？啥時候？”小娟子不可置信。
“媽給我帶的，昨天剩下的飯和菜給我帶上了！”
“你在哪里熱的？”小娟子追問。
“辦公室！我當語文課代表了！”小昭高興的眼睛亮晶晶。
“挺好，挺好，以后帶飯就去辦公室熱哈！”
“嗯！”小昭重新爬好。
小娟子往回走心情爽朗。
語文老師帶初一去了，上次辦公室里她還特意跟老師說了小昭是自已的妹妹，沒想到語文老師這么給面子還讓妹妹當了個課代表。
果然朝里有人好當官啊！
十二月，富家坡。
石磊娘大清早起床捯飭，今天她要跟老頭子回娘家，她娘家哥的兒子娶媳婦。
“你錢拿好沒有？”石磊娘問詢。
“咱兒子也沒辦酒他們也沒隨過禮，如今按啥隨？”石磊爹懵懵的。
“隨兩百得了，意思意思！也不指望他們還回來！”石磊娘換了一件新衣服。
“會不會太少？你可是親姑姑！”石磊爹覺得有點少。
“不少了，我能去就很給他們面子了！”石磊娘回頭瞅了瞅老漢：“你也換件衣服吧！沒事干洗洗那黑脖子都有疙疤了！”
老漢吐了一口在手上，伸手搓了搓啥也沒有“盡瞎說！哪有？”
“哎！真埋汰！”石磊娘梳了梳頭發往外走。
兩人鎖了門開著三馬子車往石頭村趕去。
一路上遇到村里人打招呼。
“這是去哪呀？”羊倌拿著羊鞭站在那問。
“我侄兒娶親過去喝喜酒！”石磊娘坐在車里搖搖晃晃。
“挺好，挺好！”
磨石村，離富家坡也不遠，富家坡周圍散散落落五六個村子，都不大。
村里人們很熱鬧，石磊娘家人長的都好看，家里雖然窮但小伙子各個標致，姑娘們都能看得上。
“看看，這姑娘不錯，聽說是四川的！”石磊娘嘀咕。
“啥都好就是個子矮點！”老頭子嘟囔。
“個子不重要，能干才行！咱這窮鄉僻壤的能有姑娘不嫌棄就很不錯了！”石磊娘伸手抓了一把瓜子。
“聽說是打工認識的。結了婚還要一起出去，這回來主要是辦酒收收禮錢好到城里去買房子！”旁邊女人開口。
“城里房子哪是說買就買的，這點錢也不夠啊！”
鄉親們坐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的嘮嗑。
石磊娘和爹被安排到主桌，隨禮的時候石磊爹挨不過面子多加了一百，隨了三百。
石磊娘看到了跟他生氣，那么多人就開始罵罵咧咧。
石磊爹心里憤懣，感覺老婆子折了自已面子。
他一杯接一杯跟著人們吃喝起來。
一幫人中午喝完下午接著喝，直到天擦黑才結束。
“今天就在這住下吧！妹夫！”石磊娘家哥嫂看他喝多了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