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算過？誰？”
鳳墟問，這世間能算出這等舉世至寶存在的，不多，鳳墟下意識就想到了裴玄。
靈主笑笑，“不是他，是一個年紀更大的人，不過他啊……是個老騙子。”
鳳墟：“……那我還能信嗎？”
“可以吧，你不是說了，十年內找不到就回來，那對你來說，就算失敗了，也就是去海上呆個十年，怎么這么上心。”靈主笑著問，“不像你啊。”
“因為不想輸，”鳳墟玩著扇子，“我想贏。”
靈主笑笑，他似乎也看向了遠處，輕聲說，“我們都想贏，因為輸不起。”
“不過如今的局勢，已經好太多了。”
比它預期得好太多太多。
有時候他都在想，那位老人總時不時地看著他的羅盤發呆，是不是就是為了給他們找出一條又一條生路。
最后湊出一線生機。
成就了現在。
無論如何，如今星象運轉，命運改變，連靈主都看不透未來的走向，只隱隱覺得，很多東西的掌控權已經不在它們的手上。
不在它的手上，也不在那位的手上。
反而是……
靈主眺望向了九州，在九州上。
那一顆顆亮起來的繁星，推動著命運的軌跡，一點點地改變了原定的宿命。
給他們走出了一線生機。
有天一宗，有玄天宗，有太古玄宗，還有無上宗，各大宗門成立的仙盟，以及這一座鋪設九州的全頻道通靈陣。
把這一顆顆星辰串聯在了一起，擰成了一股力量，對抗著一種叫做——命運的東西。
靈主輕聲說：“接下來的命運，不是我們做主，而是他們。”
“等吧。”
“等著撥開云霧見天明的日子，不會遠了。”
鳳墟順著他的聲音，似乎也看向了某地，那翻涌的云海，越過這里之后，是第十州。
但又不是。
那是裴玄在煉制的另一個界，在努力地與靈市接壤。
在葉綰綰努力地想要與第十州聯絡的時候，他也在試圖進入此地。
他們師徒從沒有停下過自已的腳步。
不斷為了會合而努力。
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停下。
鳳墟捏了捏扇柄，笑道：“那就好好走上一走，給那丫頭博一線生機。”
靈主笑問：“要拼命了？”
“那沒有，只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能給我多大的驚喜，這將決定我要投入多少賭注。”
“畢竟我這個人下注，從沒輸過。”鳳墟勾唇道，“這一次，也一樣。”
“祝你順利。”
“應該是祝我們順利。”
兩人在靈市隔空對視，又一同看向了另一處空懸的位置，那是原來裴玄的位置。
他們會等的。
-
“還要等多久。”
李萬知托著腮看著葉綰綰，擔憂道：“小師妹已經一個月沒動了。”
方鶴安給他遞了一盤切好的瓜，“耐心等吧，小師妹說了讓小師叔他們等三個月，那么在這個時間內，她就一定會醒來的。”
李萬知嘆氣，“正是因為知道她一定會做到，所以我們才擔心的，師兄。”
方鶴安挑眉：“我沒擔心。”
“是嗎？”李萬知指了指果盤，“那師兄你怎么把皮給我了，果肉呢。”
方鶴安：“……”
白簡指了指桌上，“在這呢。”
方鶴安扶住了臉，李萬知跳了起來，摟著他的肩膀，“承認吧師兄，你比我還擔心。”
方鶴安咬牙，“還不是怪你天天念，我才弄錯了。”
“啊？原來師兄這么容易受影響嗎？那我下次要多吵吵師兄，師兄就不會半夜偷偷跑去冰室哭了。”
方鶴安：“……”
李萬知笑嘻嘻的，“不過師兄別擔心，你在冰室哭，我在火山嚎，咱們兩個半斤八兩。”
方鶴安哭笑不得，抬手揍了他一下。
李萬知這次沒躲，他抓著方鶴安的手，認真地說，“師兄，一切都會好的。”
“你跟我都一樣。”
都會好的。
因為他們的親人都在。
李道然跟李清歡都在。
他們都還好好的。
方鶴安眸色微定，他點了點頭，但半晌，他說：“那你手放開。”
“……還是別打了。”
方鶴安：“不打，把皮吃了就行。”
李萬知：“……”
半個時辰后，李萬知唉聲嘆氣地吃著瓜果的皮，嚼兩口就苦著臉，“師兄，都是鳳凰血脈，你看看那老鳳凰，又是仙釀又是仙果，我就只有皮。”
李萬知抖了抖手上的瓜皮，哀怨道：“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瓜皮下火，你火氣大，吃點挺好。”
“謬論，那不過是以前鬧饑荒的時候，糧食不足，才有這種說法，如今這種騙小孩的說法，早就不流行了。”嘴上這么說著，李萬知還是把瓜皮吃完了。
“但師兄是煉藥師，我信你。”
他笑嘻嘻的。
方鶴安一頓，想了想，還是去給他裝了一盤新的，他一轉過身，李萬知趕緊把皮往外吐。
“呸呸呸，怪不得說下火，這可太苦了。”
黎硯笑著給他遞了一盞茶，“漱漱口吧。”
李萬知嘻嘻地道：“謝謝大師兄。”
白簡好奇：“你不吃小安兒也不會生氣，為什么要吃。”
李萬知認真地想了想，笑著說：“三師兄最近煩心事夠多了，我就不繼續惹他生氣了，不就是一個瓜皮，我以前也吃過的。”
白簡跟黎硯一頓。
白簡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師姐給你其他好吃的。”
李萬知眼睛一亮，“真的嗎？”
白簡：“嗯。”
黎硯補充，“比如拳頭。”
李萬知：“……”
白簡說：“清歡前輩住在天一宗已經有些日子，他很擅長交談，據說最長的一次跟師父聊了三天三夜。”
言外之意，你丫的沒吃過瓜皮。
不僅沒有，還是個嘴很挑的小孩。
李萬知：“……”老爹啊！
李萬知趕緊抱頭，“師兄師姐，放過我。”
白簡抬手揍了他腦袋一下，但很輕，“沒生你氣。”
雖然在吃上沒吃過苦，但李萬知也很早就離開了朱雀一族，一直帶著李清歡四處流浪。
嗯，是他帶李清歡。
因為李清歡說，“做生意的想法是萬知提的，他跟我一起蹲在客棧門口，來來回回看著客人很久，他當時就說。“
“爹，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運氣不錯，我靠著兒子過上了好日子。”
因為第一筆發財錢，是李萬知挖礦，找到了火晶石，他們才解決的貧困。
“那小子，從小就是個賺錢的料子。”
“但除了這個，也不會別的了。”
“哎。”
白簡沒說，據說小師叔燕雎在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才說了一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