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睡在這里。”
葉綰綰從高空回到萬會樓時，就聽到了琉璃君這一句提問，鳳墟漫不經心地說，“誰知道你，說著說著就倒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偷雞摸狗沒睡夠。”
“……胡說，我明明是在幫師父打架，不對，師父呢。”
“在呢。”葉綰綰走到門邊，出現在兩個人的視線里。
琉璃君當即下床沖了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葉綰綰看了看他，“你第一次掌控法相，元神透支嚴重，所以就昏迷了。”
琉璃君茫然，“啊？真的嗎？”
“我騙你做什么，”葉綰綰朝他伸出手，“手腕。”
琉璃君伸出手，略有些怪異，“妖族也把脈？”
“哦，妖族不把脈，但人把脈。”
琉璃君：“那……”
葉綰綰：“我是人。”
兩人對視，琉璃君明白了。
聽她的就行。
“那個……”琉璃君苦惱地皺起眉頭，“那只手是怎么解決的。”
鳳墟動作一頓。
居然還記得這個。
“天道。”葉綰綰直接就說。
鳳墟的手心一緊，陡然看向了葉綰綰。
琉璃君眼睛瞇起，“對，天道，他動手了，為什么……”
“因為我太強了。”
屋內突然安靜。
葉綰綰給琉璃君看完左手又抓右手，神色淡定里說出讓室內外眾人無聲的真相，葉綰綰見琉璃沒出聲，“怎么，不信我嗎？”
“倒也不是不信……”
“那就行了，五行之力，數百金丹，煉神法相，這世間有一個就夠了，當你能夠復制出第二個，還不需要渡劫，那被天道格外多送一個不一樣的雷劫，又有什么奇怪。”
琉璃：“……好有道理。”
葉綰綰松開手，“身體沒問題，元神沒問題。”葉綰綰直視著他的眼睛，“所以你有什么問題。”
對上葉綰綰的眼睛，琉璃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回頭悄然看向了鳳墟。
他不傻。
醒來總覺得自已的記憶好似少了一塊，好似在轟完那一只手之后，有什么東西斷片了，可迎上了兩個人的視線。
琉璃咧嘴笑起來，“我沒問題。”
“就是……我真的那么強嗎？”
“強是一定的，不過你能力還不太會用，需要慢慢來。”葉綰綰笑看向了他，“要跟我學嗎？”
“學！”
葉綰綰：“我教你。”
鳳墟禁不住站起來，“其實吧……學不學都行。”
葉綰綰：“那還是不行的。”
鳳墟：“……”你干什么？
葉綰綰淡聲說，“能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你不需要學太多，只要每個人的能力掌控一項技能，也不需要感悟太強的道意，就足夠使用。”
“然后，”葉綰綰望著琉璃君，“沖破渡劫。”
琉璃君張了張嘴，“我能這么強？”
“現在不行，以后可以，不過復制它人能力只能悟其行，不能領其意，你要在這一條道上，走出屬于自已的道。”
葉綰綰盯著琉璃的眼睛，“我要你感受其他人的能力，在萬千大道之中找到自已的那一條。”
“源自復制，可蛻變于這個力量，走出自已的道。”
琉璃君怔怔，總覺得這一句話后面有著滿腹的熱血，他喃喃道：“那是什么……”
葉綰綰低聲說：“不知道，或許，是天道。”
鳳墟忍不住了：“你們兩個。”
琉璃：“成為天道嗎？”
葉綰綰：“不，超越天道。”
兩人對視，琉璃啞聲說，“師父，我感覺自已身上熱血沸騰的。”
“師父發現了，你看起來是挺熱的。”
鳳墟：“……夠了你們兩個。”
葉綰綰倚著門笑，“會長大人，當恐懼一樣東西的時候，有個人教過我，只要超越它就可以了，最好是踩著它的臉過去。”
鳳墟：“……”有點耳熟。
這不就是他說的嗎！
葉綰綰仰頭望天，“我覺得，特別有道理。”
“四大古神能當天道，怎么我們就不行嗎？既然都能當，那就都來，天道多了，這東西不就不稀奇了。”
“創世而已，那多創幾個，看看誰強咯。”
高空云層瘋狂涌動。
長安地界，那黑云滾滾而來。
所有人都仰頭望天，凡人驚恐，修士驚駭，唯有天下宗的人在思索，“葉師妹又在干什么……”
葉綰綰看向了鳳墟，“會長大人。”
鳳墟：“嗯？”
葉綰綰笑問：“南山派，打嗎？”
-
“這就是你說的打？”
抵達山脈，鳳墟看著山間交錯的陣法，不禁看了葉綰綰一眼。
“都打到山門了怎么不算打。”葉綰綰踩了踩土地，“看，不算嗎？”
鳳墟：“……”
琉璃：“算的。”
草木灰：“算！”
鳳墟：“……你怎么也來湊熱鬧？”
草木灰目不斜視，“我是天下宗的。”
身后一群青年大聲喊：“我們都是。”
“長安的凡修處理完了？朱雀一族的善后弄好了？你們的宗門沒事了？”鳳墟一連幾個問題。
不理解他們怎么這么閑。
可前方青年們從容不迫。
三本冊子遞上來。
林玄天說：“凡修已經全部處理完畢，因靈根偽造，按照仙盟方法處置，剝奪靈根，化為凡人。”
柳在溪補充：“為避免留下什么后患，所以特意請了御丹門的煉藥師們來幫忙，給他們化去了記憶，送了回去。”
秦北說：“朱雀一族的族長李浩謙前輩已經把李道青帶了出來，在返程的路上，我按照老大的口信給他還有李清歡前輩送了信，他們現在已經往天一宗去了。”
“之后會與李明德前輩一同處理這位。”
隨后。
大家一同看向了鳳墟，“我們現在是天下宗。”
“跟著天下走。”
鳳墟氣笑了，“行啊你們。”
葉綰綰先走了幾步，“別磨磨唧唧呢會長大人，我們還是給你留了一個位置的。”
鳳墟：“哦？我也有？”
“有的。”秦北遞出一塊令牌。
“一百八十八號。”
鳳墟看著手上的令牌，許久無聲。
琉璃跟草木灰一同取出了令牌。
琉璃：“一百三十九。”
草木灰：“二十一。”
草木灰揚了揚牌子，“我最高。”
兩個人一起看向了鳳墟，“喊師兄。”
鳳墟：“……”他沒搭理兩人，扭頭就走了。
直至兩個人追上去。
“喊啊！”
“快點，鳳墟師弟。”
“……你們要造反？”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入了南山派的護山大陣，忽地，金屬聲嘩啦響起。
鳳墟擋住了兩個人，前方的葉綰綰腳步也停了下來。
大家看著一座巨大的結界展現眼前，而鋪就在結界上的金屬光澤。
是——龍鱗。
大家深吸口氣。
“這是……全被剝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