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打！”
柳夢瀾說完，就要沖出禁海。
可一股力量推了他回去，顧蒼瀾冷聲說，“過來就打斷你的腿。”
柳夢瀾：“……”
裴云禁不住訕笑，“顧師兄，不至于，你家的孩子不是沒死嗎？活著呢。”
“一碼歸一碼，我家孩子能回來，是她的本事，但你與黎族的勾當，害得我們分離兩百年，孩子們擔驚受怕兩百年，那么這筆賬是不是要算。”
顧蒼瀾望向了裴云，“但我天一宗的人說話算話，你既與小六提交易，那我便在這里等著，看看你能拿什么好處，來壓下這件事。”
“不然，就走第二條。”
大家：“……”
有人小聲地說，“這話的意思好像是……打劫。”
“噓。”
裴云沉吟：“……我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明明是問對方要好處，怎么成了他給好處？
柳夢瀾大叫：“沒錯，想讓我們退兵可以，必須要讓小六還有孩子們滿意，不然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柳夢瀾大聲重復，“我家小六的委屈，若不能平，我們就來要！”
大家詫異。
“打就打，魔域撐不住就撐不住，但如果這件事沒給出一個交代，沒完。”
一人閃瞬虛空，卻也跟著加入戰場。
大家看去，是洛清風。
柳夢瀾高聲嗷嗚一聲：“二師兄也來了！”
“好！打打打！殺殺殺！”
“給小六討回公道！”
顧蒼瀾跟洛清風也站在那里，沒反駁，就是承認了，他們就是來要公道的。
“要什么公道啊，明明損失最大的是我們黎族。”禁海內，有長老小聲地說。
柳夢瀾聞聲而動，立刻看過去，“你們損失什么？五百多具尸體埋著不燒，辛苦我們家孩子還一具具給你們埋了，我們都沒收殯葬費，你們還叫什么？”
“要我也跟你們清算？”
柳夢瀾陰森森地靠過來，“那我也是可以的。”
此刻的柳夢瀾又與黎珩站在了一起，禁海之內，聚陰陣內的黎珩實力已然深不可測。
真打起來，九位仙君都未必壓得住。
加上一個柳夢瀾，那可就微妙了。
說這話的是陳東。
因他這句，柳夢瀾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過來。
黎時越冷眼掃了一眼說話的陳東，“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
“二族長……”
黎時越根本沒聽，拂袖而出。
氣勁打出。
直接叫陳東嘭然摔飛出去，飛出間，滿身骨頭碎響，卻是一擊，叫他渾身筋骨斷裂。
儼然活不久了。
柳夢瀾眉頭微挑。
黎時越轉頭看向了柳夢瀾，“柳長老，可還滿意？”
柳夢瀾嗤了一聲，“一般吧。”
黎時越意味深長地道，“如果你不滿意，我還可以讓你更滿意。”
柳夢瀾：“……？”
黎時越就這么望著他，柳夢瀾皺著眉頭，這廝干什么？莫不是崇拜我？
但想想也是。
他這么優秀，有人崇拜也是自然。
但柳夢瀾沒被黎時越繞進去，他大聲帶回正題：“就一句話，裴氏跟黎氏，必須給我家小孩一個公道，不然這個事，沒完！”
“沒完！”
他一句話，把陳東打亂的氣氛再帶了回來，貫徹一個原則，兩族不出點血，那就不收場！
洛清風也淡聲說：“我們天一宗，不吃這個虧。”
柳夢瀾大聲：“是！”
葉綰綰怔怔地看著這三位長者，他們的考慮與她的考慮完全不同，她考慮的是大家。
而他們……考慮的是她。
柳夢瀾似乎知道她所想，還扭頭說：“小六，不用怕，大不了，大家都搬去第十州，跟七師弟作伴。”
“這破世道給他們！”
“想拿蒼生威脅我們，讓我們家孩子委屈，不可能！”柳夢瀾冷笑，“我們祖宗犧牲的不夠多嗎？”
“光是他們積攢的功德，就夠我們敗的了，我們就是要公道，給我們公道！”
“不然今天四大古族再去其二，成為兩大古族也不錯，呵呵，反正我們的話就放在這里了，就是魔域沒了，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小六的公道，必須給我們！”
聲音回蕩在虛空，傳遍了魔域。
沒人出聲，也沒人質疑。
此刻他們不是天一宗，只是想要為晚輩找回公道的長輩，管他天下蒼生，管他權衡利弊。
柳夢瀾的腦子里沒這些東西。
他就一句話。
要么給，要么戰。
葉綰綰心間顫動，不知道該如何說。
“大師伯，二師伯……六師伯。”
通靈陣內，李明德安撫的聲音傳了出來，“不用擔心，也不用瞻前顧后，想打就打。”
“后果我們擔得起。”
葉綰綰失聲，“可是……”
“沒有可是。”
顧蒼瀾望向了葉綰綰，“孩子，你懂事，但師伯們不能讓你因懂事而受盡委屈。”
“他們處處拿捏你，要你退讓，那不能夠。”顧蒼瀾看向了裴云，“再且，我們也未必會輸。”
裴云笑容凝滯。
洛清風也與顧蒼瀾一同望向了裴云，“這一戰，你打還是不打，這血，你出還是不出。”
裴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一方又一方的勢力壓迫而來，就是黎族都打算冷眼旁觀，哦，也可能是自身難保。
但整個虛空，就剩下他一個人。
裴云低頭笑了一聲，“我若是點頭，那你們想要我交出什么？性命？還是修為？還是封印我？”
裴云大笑，笑得放肆且癲狂，就是聲音都透著一股極端，“我能給出的公道是什么？無非就是我的命，可怎么辦呢。”
“我不想給。”
顧蒼瀾跟洛清風淡淡地看向了他，“那就第二條路？”
“想殺我？”裴云玩味地道，“我承認你們很強，打起來，我未必能贏你們，但想要殺我？哈哈哈哈，你們也做不到吧。”
“試試不就知道了。”
洛清風先行出手。
那一手探入虛空，居然直接撕碎了空間，轉瞬來到了裴云面前。
裴云當即要粉碎空間離開，可空間不動，這一試，裴云才發現空間依然沿著洛清風為中心，鎖定了。
“你……”
裴云的話語沒說完，因洛清風一掌打向了他的胸膛，把他重重地轟入了更深的虛空。
而后，踏步跟進。
柳夢瀾大叫：“大師兄，二師兄搶你的首攻！”
洛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