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跟裴云合作？
葉倩不解地看向了問天。
他要搞事？
裴云玩味地看向了問天，“我跟你？”
問天圍繞著他發出笑聲，“若你真是元初，是他用一縷殘魂輪回，那想要修復完你整個元神，成就完整的你，那至少需要十世。”
“這里面，你需要完成十世歷練，以七情十苦之中最難的關卡，來感悟，來修復殘魂，這樣才能成就一個完整的你。”
“不過現在的你，靈魂應該還是殘缺的。”
問天靠近了他，“你只有完成這一世的死亡，才能真正地成就一個完整的靈魂。”
“之后，被他吞噬。”
問天張開手心，五指慢慢地收攏，“他才能合二為一，成就神尊之身。”
裴云笑看向了問天，“我為什么要信你說的，什么十世，什么輪回，我根本就不信。”
問天笑得更邪肆，“是嗎？”
“像這種需要輪回歷練來修復的殘魂，痛苦是藏在骨子里，藏在靈魂深處的，你……”
問天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你記得不是嗎？”
裴云笑容慢慢地消失。
問天繼續漫不經心地說，“記得你最深的痛苦，記得你的絕望，記得你的無處可去，記得你的無人可依……”
“你什么都沒有。”
“因為就是有，你也會失去。”
“閉嘴！”裴云陡然喝道，“閉嘴！”
問天笑著：“看，記得吧，就算記得不深，可還是記得，因為那是永遠忘不掉的絕望。”
“是無人可以訴說的，是連字字泣血質問蒼天都覺得不夠的憤怒與痛苦。”
“怎么會忘記呢？”
“別說十世，就是百世，也忘不了。”
問天一字一頓，“忘、不、掉。”
裴云深深地看向了問天，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樣的偏執與瘋狂，“你想要干什么？”
問天慢悠悠地笑了起來，“不著急，就你現在的破身子，也不夠與我合作。”
裴云哈哈大笑，“你就一個元神，也敢說我？”
問天勾唇，“是嗎？”
問天伸手，就見葉倩感覺到頭一痛，一個頭骨被慢慢地剝離出來，問天玩著自已的頭骨。
“雖然只是一塊，但把其他的湊一湊，還是能用的。”問天俯視著裴云，“那你呢？”
裴云看向了問天，也看到了他的仙骨，那可是真正的仙骨，他玩味道：“你想要我跟你合作，殺我本尊？”
問天：“你不想嗎？”
裴云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我想，但不一定要跟你合作啊。”
“你會答應的。”
問天就這么坐在半空，拿著自已的骨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裴云，“早晚都會。”
因為他們都不是心甘情愿成為他人傀儡的人。
想控制他們？
那就去死！
兩個人目光對視，瘋狂在空中彌漫。
還帶著強大的毀滅氣息。
幽冥燈禁不住靠近葉倩，可葉倩臉色蒼白，難以動彈，幽冥燈有些擔心地貼著她。
“為什么燈燈覺得小綰綰離開之后，問天大人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
這是要滅天啊。
-
“為何不能滅。”
葉綰綰好奇地發出靈魂質問，“如果現在的天道真的有問題，那就清理了。”
“畢竟在換天道跟換大陸之間，那還是第一個簡單點。”
通靈陣內。
一片死寂。
咚。
裴玄敲了她一下，“重說。”
葉綰綰立刻改口，“我們要肅清正源，還修仙界朗朗乾坤，還九州清朗大地！”
說完，她摸了摸腦袋，還得是師父。
人在虛空，都能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在礪風城揍她腦袋。
她自已摸了摸頭，又笑了起來。
白簡貼了貼她。
兩個人對視而笑。
長輩們撫著胡須，“不錯不錯，是這樣的。”
李萬知悄聲說：“跟之前也沒差別呀，如果天道就是那個邪，那不就是要直接清理才能還朗朗乾坤嗎？”
方鶴安：“……低調點，這是九州通靈陣。”
李萬知：“……”差點忘記了。
那亮著的星星，除了他們宗門的，還有仙盟的，上萬顆星星，可都聽到了這一句話。
李萬知請了清嗓子，“剛才，大家都當沒聽見哈。”
“明白。”
裴玄淡聲說，“聽見了也沒關系，本來也沒說錯。”
大家：“……”
大家捂臉。
他們就說，裴道尊怎么會不站自家小孩。
青璃無力地道：“各位，要不要處理一下正事，這黎族要怎么處理？打嗎？”
裴玄淡聲說：“你問我？”
青璃：“……我是想問。”
裴玄：“哦，那我回你，我不知道。”
青璃：“……”
你好欠啊！
李明德適時出聲，“魔域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六師弟的雷劫消散之后，九州所有修士全部撤回，由魔族與他們黎族自已處理，我們只收拾禁海那一些東西。”
顧蒼瀾跟柳夢瀾聞聲立刻明白，那九大仙君跟黎珩。
至于黎時越他們，這是讓魔族去負責了。
青璃、徐陽子、云眠：“是。”
柳夢瀾：“掌門師兄，我還有三個時辰。”
李明德：“那化神期以下先撤回。”
柳夢瀾問：“我們天一宗還有化神以下的嗎？”
李萬知立刻舉手：“六師伯，這個問題我會，沒有！我也是煉虛了~”
柳夢瀾哎呀一聲，“小萬知呀。”
青璃咬牙切齒：“……知道了！”
不就是讓他們撤嗎？
她轉頭下令，可很快又回來說，“我們是能趕走一部分，不過有些喚不動。”
說話間，青璃特意提了一句，“特別是大比那些自已來的孩子，你們不走，他們不會離開的。”
白簡摩挲著通靈石。
是她叫的。
葉綰綰看著白簡的石頭，笑著回道：“知道了，青璃師叔，我會讓他們回去的。”
說完，葉綰綰站起身來，人就立在城頭，“大家。”
元神之音緩緩傳開。
礪風城下，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老大！”
“祖宗！”
“葉師妹！”
葉綰綰一一望過他們，雙手作揖，拱手行禮，“謝謝。”
白簡跟李萬知、方鶴安、黎硯一同站了出來，四人一同行禮，“謝謝。”
城下，上萬修士迎風而笑，他們抬起手，拱手作揖，回禮，“不客氣。”
雙方見禮。
久久不動。
很久，葉綰綰抬起頭，出聲，“那現在，撤回九州，期待下次再戰！”
大家齊聲喝道：“好！”
“天一不滅，九州永駐。”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么一句，隨即，眾人整齊地喊了起來。
“天一不滅，九州永駐！”
整齊，響亮的號聲，響徹魔域，無數魔族聞聲看來，面露失神。
銀霜與赤炎也一同望去。
“這一代的修仙界……”
很團結。
葉綰綰抬起頭，不知道想到什么，揚眉笑道：“谷神不死。”
大家立刻明白，笑著接了起來。
“是謂玄牝。”
葉綰綰大聲唱道，邊行手訣，“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眾人結印，齊聲跟上：“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天地之靈，取之不盡。”
“聚靈訣！”
“聚——”
隨著天地靈氣在礪風城凝聚，慢慢地滋養著這一座千瘡百孔的城池，在與葉綰綰五人的對視中，上萬人齊聲喝道：“永遠不散！”
永遠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