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聲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溫聲道：“仁恕和松筠長老那里，我先瞞下來，等你把鳳子硯的事情處理好之后再說。”
沈蘊點了點頭。
司幽曇卻似乎想到了什么：“鳳子硯應該知道你做了什么，他萬一和你們掌門亂說怎么辦？”
“說就說唄，”沈蘊渾不在意，“我們掌門還能因為我搜了個禍害的魂，教訓我不成？你以為我們天劍門是翰墨仙宗那幫迂腐的老頭子？”
此話一出，葉寒聲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頓。
迂腐……嗎？
沈蘊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們掌門頂多是幫我善后，順便威脅一下鳳子硯，讓他別亂說話，然后找個妥當的地方把他囚禁起來。”
“沒準還會給我掏點靈石，怕我干這些臟活累活太辛苦，給點安慰獎。”
宋泉聞言搖了搖扇子，也跟著笑了笑：“以掌門的性格來看，的確有可能。”
司幽曇挑眉：“你們天劍門還挺融洽。”
“誰說不是呢，除了有個討厭的師尊外，一切都好。”
沈蘊將視線收回，走到鳳子硯身前，將隔絕陣法散去。
鳳子硯掛著一臉虛弱的笑，對沈蘊溫聲道：“仙子，其實不必將我隔開，我也不會亂說的。”
“那是你的事，我要保我的險。”
沈蘊輕飄飄地開了口，伸出手要扶他起來。
就在鳳子硯的指尖即將搭上去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
司幽曇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手，直接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沈蘊：“……？”
司幽曇沒說話，把手一松，抬了抬下巴。
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小爺又沒讓外面的妖艷賤貨得逞，快夸我。
沈蘊盯著司幽曇看了兩秒，嘴角一抽。
這人還挺積極。
說到積極……
鳳子硯突然溫聲開口：“仙子要帶我走嗎？”
“不然呢？留你在這等死？”
鳳子硯笑得更燦爛了幾分。
“那就麻煩仙子了。”
沈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人明明剛被親爹抽了一身血，又知道自已的命運大概率是被獻祭，結果現在還能笑得這么溫順乖巧。
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早就習慣了。
不管哪種，都不是什么好兆頭。
“走吧，”沈蘊收回思緒，轉身朝院外走去，“先回鳳府，收拾一下再回天劍門。”
……
松筠臉色一變：“什么？！死了？”
“對，死了，死的可慘了。”
沈蘊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怎么死的？”
“他經脈受損，又被我們圍住，自知逃不掉，就自爆了，”沈蘊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攔著他不讓他死吧？”
“那他的神魂呢？”
“也炸了，”沈蘊一臉無辜，“我想留點殘魂回來給你當紀念品的，可他炸得太徹底，連渣都沒剩。”
“那他的……”
“遺物還在，在葉寒聲那呢。”
沈蘊眨了眨眼：“放心吧，你們翰墨仙宗的東西一件兒都沒少。”
此話一出，仁恕和松筠的臉色瞬間好看了不少。
還好。
人可以死，東西必須得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