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實在是太像。
眼里的精明算計，還有那種不懷好意，幾乎是與生俱來的。
曾經，江若若就是拿著這樣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即便她在人前偽裝地再友善，可眼底的情緒不會變。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照片，明明從來沒見過，卻有種莫名的不協調感，還有種很古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墨書硯和墨懷禮走進來，見兩人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看，不由納悶。
“怎么了？怎么突然又看起這個女人來了？”
墨書硯上前，幾乎是出于習慣，握住江綰的手。
“是不是發現有什么不對勁？明深那邊還沒回消息……”
話沒說完，就聽秦雪恍然道，“是了，是很像！我就說為什么感覺有點奇怪！”
墨懷禮這會兒還完全處于狀況之外，聞言不解地問，“像什么？這個人是什么人？”
秦雪沒兜圈子，“你們不覺得，她很像江若若嗎？”
江若若？！
父子倆聞言都十分意外，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的茫然。
墨懷禮看了看照片，恨不得要在照片上盯出一朵花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她跟江若若一點也不像啊，長得天差地別，為什么這么說？”
秦雪拍了下他的胳膊，“這個人一定整容了，你看眼睛，明明就很像江若若！”
墨懷禮表情有些無奈。
“我就算把她的眼睛盯出一朵花來，也看不出和江若若有什么關系，我和江若若又不熟，總共也沒見過幾次。”
被他這么一說，秦雪才想起來也是，干脆扭頭問墨書硯。
“你呢？你看出來了不？”
墨書硯：“……”
他怎么覺得自己這個媽有時候真的傻乎乎的，智商不太在線的樣子。
雖然他的確沒看出來，但就算他看出來了，也不能這么直白地說啊。
搞得好像他跟江若若很熟似的，笑話，要是讓他老婆生氣了，他可沒好果子吃！
當下，他想也不想就搖頭，“沒看出來，我跟江若若也不熟，也沒注意過她長什么樣子，現在已經差不多忘了。”
滿滿的求生欲，在這個節骨眼上，莫名驅散了幾分沉凝。
江綰好笑，捏了捏他的手，“沒開玩笑。”
墨書硯一臉無辜，“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呀，真看不出來。”
他對江若若的印象，可以說是沒什么印象。
之前江若若總是來墨家，討好秦雪，他確實見過很多次，但卻從未正眼看過她，連她鼻子眼睛嘴巴都長什么樣，他都不知道。
“你確定，這個人是江若若？”
江綰抿唇，猶豫了片刻后搖頭，“不是很確定，但眼睛的確十分像。”
墨書硯點點頭，“既然你覺得像，那就沒錯，我會讓明深照著這個方向調查。”
說罷，他就給明深打了通電話，吩咐下去。
回到臥室后，江綰還問他，“你就不怕我猜錯了？影響了你們的調查？”
墨書硯挑眉，“不會，我的老婆我自然相信。”
頓了頓，他又說，“就算猜錯了又何妨？我有的是辦法查清楚，放心好了。”
江綰知道他做事向來有把握，因此也就放了心。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明深的效率居然這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消息。
彼時江綰還躺在墨書硯的懷里，困得連眼皮都睜不開。
昨晚墨書硯把她翻來覆去爆炒了好幾遍，天快蒙蒙亮才抱著她睡去。
這狗男人，怎么就這么有精力！都不嫌累的嗎？
手機鈴聲打破了一室的寧靜，墨書硯眼都沒睜，手伸出去，精準地摸到了手機。
“喂。”聲音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磁性十足。
也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倏然掀起眼皮，眼底一片清明。
“確定？”
“知道了，你先暗中盯著人，別打草驚蛇，也別讓她跑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丟到一邊，翻身將身側的人又摟到了懷里。
江綰睡得迷迷糊糊，有些不滿地踹了他一下，又摸索著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
墨書硯“嘶”了聲，連忙把她的手按住，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女人，“你一大早就謀殺親夫啊。”
江綰不滿地哼哼兩聲，“好累……”
她眼睛睜開又合上，像是看見墨書硯就煩似的。
墨書硯樂了，“你還累？可是昨晚明明是我在伺候你，我都不嫌累……”
話沒說完，小腿就又被江綰踢了一腳。
“你！你不準說了！”江綰羞窘不已，睜眼怒瞪著他。
明明只是清清白白一個眼神，卻看的墨書硯驀地渾身一緊。
他壓住內心的躁動，喉結滾動了下，識相地應聲，“嗯，不說了，是我不好，今晚我輕點。”
他不說還好，一說最后一句，江綰簡直要羞得鉆進地縫里。
什么叫輕點？就不能好好睡覺嗎？！
她怒目瞪著墨書硯，一雙美眸里盈盈帶水，莫名的誘人。
墨書硯清了清嗓子，嗓音還是止不住的沙啞，低聲提醒她。
“你再這么看著我，我可就要忍不住了。”
江綰：“……”
她腦中警鈴大作，咻的一下閉上眼。
墨書硯看著好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下。
“好了，不逗你了，有正事和你說。”
一聽是正事，江綰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狐疑地打量著他，“什么事兒？”
墨書硯開門見山，“有關阮青青的消息，已經查到了。”
一聽這話，江綰的面色微變，“剛才是明深的電話？他查到什么了？”
墨書硯幫她理了下誰亂了的頭發，“你猜的沒錯，阮青青的確就是江若若。”
對于這個結果，江綰意外又不意外。
果然是她。
一抹嘲弄在嘴角劃開，“她還真是沒完沒了，我還以為她早就已經逃到什么城市，安安穩穩地過生活了，居然改頭換面回來了，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找的這些消息。”
墨書硯點點頭，“看來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你，搜集你的消息。”
頓了頓，他又說，“但是沒有證據。”
江綰一怔，“什么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