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蘇言順手把人圈在懷里，女孩身上散發著的清新香氣讓他忍不住狠吸了一口。
這么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就是再來十個，也嚇不到他。
但賀蘇言還是很給面子的嗯了聲，“嚇到我了，泠泠大王饒命。”
“噗……什么呀！”
桑泠被逗樂了，笑起來顧盼流轉，雪白貝齒在玫瑰色的唇間若隱若現。
她扒拉著賀蘇言的小臂，踮起腳尖要去看他的手機。
賀蘇言飛快的把手機熄屏，在她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走，帶你吃早餐。”
桑泠被他牽著走，鼓了鼓腮幫子，越想越是懷疑。
直到上車，賀蘇言才注意到她的小表情。
他好笑，忍不住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臉頰，一戳一枚小坑，快被可愛死了。
“寶寶，怎么了這是？”
桑泠杏眸瞪得圓溜溜的，“你是不是在跟別的妹妹聊天！”
賀蘇言：“……”他一噎，忍不住瞇眼，俯身靠近了桑泠，“寶寶，我做了什么讓你這么懷疑我。”
男生不笑的時候看上去很不好招惹，狹長的眸中迸出銳利鋒芒，被他看著，就連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桑泠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接著就委屈起來，也不說話，嘴巴一癟低著頭就開始掉小珍珠。
賀蘇言的手背一燙，聽到女孩壓抑的哽咽聲，錯愕地捧起她的小臉。
小姑娘哭得小臉都花了，鼻頭跟眼圈都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掛著淚珠，可憐死了。
心瞬間慌了，那點本來故意偽裝出的嚴肅，都被這滴淚砸的煙消云散。
“寶寶怎么了？乖，不哭不哭，都是我的錯好不好，是我惹寶寶不開心了……”
桑泠也是有骨氣的，憤憤地推開他的手，“走開，我不要你擦！”
賀蘇言手足無措，桑泠是他第一次上心的姑娘，在此之前，根本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一時都僵住了。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往后看一眼，“哎呀，小情侶哪有不吵架的，小姑娘別哭啦，你男朋友要是哪里做的不對，你就告訴他，讓他改就是啦。”
“對對，寶寶，你告訴哥哥，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一定改好不好。”
賀蘇言灼灼地盯著她，想給桑泠擦眼淚，又怕她更生氣。
桑泠其實也沒那么想哭，只是賀蘇言剛才表情太嚇人了，她控訴，“你剛才…兇我！”
“我……”賀蘇言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但一對上小姑娘淚汪汪的雙眼，立即敗下陣來，“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兇寶寶，寶寶打我幾下出出氣好不好？”
賀蘇言抓著桑泠的小手，往自己身上啪啪打了兩下。
桑泠已經緩過來了，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吸了吸鼻子，“你還、還不讓我看手機！為什么我一來，你就趕緊把手機熄屏了，你肯定有什么心虛的事瞞著我！”
她跟賀蘇言可是剛開始談戀愛呢，他怎么能這樣呢。
賀蘇言第一次理解了百口莫辯這個詞的含義。
他哭笑不得，“就這個？”
桑泠瞪圓了眼睛，“這難道還不夠嗎！”
賀蘇言揉揉眉心，捏著她軟乎乎的小手，瞇眼，“你真要看？”
桑泠毫不猶豫的點頭，“要！”
“行，看了別后悔！”
這句話，仿佛是從齒關擠出來的一樣，聽得桑泠本能的覺得危險。
但還是抵不過懷疑，以己度人——她還背著賀蘇言，跟好幾個直播間大哥聊天呢，萬一賀蘇言也……那個呢呢？
想到這里，桑泠小眼神忽閃，忽然就不敢看賀蘇言的臉了。
她低頭擺弄手里黑色的手機。
裸機，連個保護膜都沒有。
賀蘇言：“密碼是你的生日。”
一串數字從腦袋里跳出來，桑泠在屏幕上戳了戳。
解鎖成功！
手機的界面還停留在賀蘇言熄屏時候的樣子，所以，那個醒目的標題，一下子鉆進桑泠的眼睛里。
【我妹寶那么可愛，不抽煙不喝酒，看男人跳點擦邊舞怎、么、啦！】
所以賀蘇言熄屏前，就在看這個？！
她的直播切片！！
“啊！！”
桑泠小臉爆紅，一把將手機扔回賀蘇言懷里。
賀蘇言劍眉輕挑，要笑不笑的模樣，“看到了？”
“沒、沒看清…”
桑泠視線閃躲，被正牌男友抓到看男擦邊什么的也太羞恥了吧！她揪著衣角，理不直氣也壯，“什么臟東西，我才不要看了！”
話沒說完，臉頰肉就被捏住。
賀蘇言帶著笑意的聲線含混，“別啊寶寶，這可是你要看的，本來我想裝不知道的……”
桑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惡的賀蘇言！
她攥起八十斤的拳頭，憤怒地往賀蘇言身上錘了幾拳，“你捏疼我了！你個壞蛋！”
拳頭砸到身上綿軟無力，一看就是某個小東西惱羞成怒了。
這時，司機師傅的聲音解救了桑泠。
“到啦。”
桑泠松了口氣，趕緊下車，試圖蒙混過關。
賀蘇言掃碼支付，順便多給了師傅一百，“師傅，剛才謝了。”
“哎呀！這么多！”司機師傅驚了，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
沒等他說什么，賀蘇言就下車去追桑泠去了。
晨曦耀眼，微風吹得小姑娘裙擺舞動，她踢踏踢踏的往前走。
——使不完的牛勁。
莫名的，賀蘇言腦海里出現這么一句，放到小姑娘身上，他忍不住就悶悶笑出聲。
“寶寶，等等我。”
他大步追上去，與桑泠并行。
正要開口問她想吃什么，桑泠就噌地抬頭，認真嚴肅臉：“不許再提剛才的事！”
賀蘇言摸了摸鼻子，“寶寶，我是想問你，早飯想吃什么。”
這還差不多，桑泠小小松了口氣。
紅著臉伸出小手，“什么都行，只要跟哥哥一起就好啦，”她悄悄打量他的神色，主動邀請，“那你，要不要牽手啊……”
不行了，賀蘇言又想笑了。
送上來的福利，他當然不會錯過。
掌心的小手軟軟的跟沒有骨頭似的，賀蘇言喃喃，“寶寶，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夫啊？”
桑泠懵懵的仰起小臉，“啊？”
賀蘇言：“快要被你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