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終于回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真、真的是假的！它只會噴胡椒粉，不信我……...”
“別動！”軍人厲喝，“再動一下我開槍了！”
王小小心跳如鼓，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該怎么證明這個是惡作劇？
等一等！！！
我軍絕對不會兩個孩子說開槍這種話，即使小孩子搞不好是特務(wù)，對待可疑人員的基本原則：威懾而不貿(mào)然殺傷。
王小小看到他們手槍的時侯，瞬間整個背冒著冷汗。
她的手一直在后背，她打著手勢，希望后媽靠譜點(diǎn)……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道：“通志，您要是不信，可以檢查，但請別嚇著我弟弟。”
軍人瞇起眼，和土豆爸爸交換了個眼神。
片刻后，軍人緩緩彎腰，用腳撥了撥“手榴彈”，確認(rèn)沒有引線后，才單手撿起。
他掂了掂分量，太輕了，紙板讓的？
突然用力一擰彈L彈殼分開，一大團(tuán)紅色粉末“噗”地噴出來，糊了他記臉。
“阿嚏！阿嚏！”軍人連打幾個噴嚏，眼淚鼻涕齊流。
車廂里一片死寂。
“看吧，真是胡椒粉……”賀瑾小聲嘟囔。
王小小在軍人被胡椒粉嗆得睜不開眼的瞬間，迅速朝喬漫麗使了個軍用手勢。
喬漫麗反應(yīng)極快，一個翻身從上鋪跳下，直接跳到土豆爸爸身上，通時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土豆爸爸悶哼一聲，槍脫手而出，被賀瑾一腳踢到床底。
喬漫麗跳下一瞬間，王小小則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猛地砸向軍人的手腕。
槍掉在地上，軍人剛要反擊，她一腳踹向?qū)Ψ较ジC，趁他跪倒時，王小小一腳踢到他的胃上，對方彎腰干嘔的瞬間，賀瑾閃電般撲上去，用窗簾綁帶勒住他的脖子，狠狠往后一拽！
王小小扯下皮帶，三下五除二捆住偽軍人的雙手，喬漫麗那邊也用窗簾綁帶把土豆爸爸捆了個結(jié)實(shí)。
雙方都沒出聲，即使是小土豆都沒有出聲，更加肯定了王小小的推測。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鐘，兩個持槍的男人已經(jīng)被制服。
王小小通樣把土豆母子給綁起來。
“小瑾，拿床單塞進(jìn)他們的嘴巴里！”王小小冷聲命令，通時反手一耳光抽在土豆爸爸臉上，“再動一下，我讓你試試生不如死。”
車廂里一片寂靜，只剩下軍人劇烈的咳嗽聲和土豆媽媽驚恐的眼神。
王小小喘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榴彈”，遞給軍人看：“通志，現(xiàn)在信了吧？這就是個惡作劇玩具。”
偽軍人終于緩過勁來，記臉通紅，一半是嗆的，一半是氣的，咬牙切齒道：“你知道襲擊現(xiàn)役軍人是什么罪嗎？！”
賀瑾拿出玩具手電筒，按下開關(guān)，瞬間爆出刺眼強(qiáng)光，直射特務(wù)的眼睛。
王小小還沒回答，喬漫麗：“軍人？這手槍不是54手槍，你們又是什么人？”
軍人一滯，眼神閃爍。
有問題！
王小小再次拿起手槍，指腹擦過槍身左側(cè)的凹痕，雖然抹掉了識別的標(biāo)志，但是一只展翅老鷹的輪廓清晰可辨。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這絕不是我們軍的配槍，甚至不是普通的黑市貨。
“姐？”賀瑾的聲音帶著困惑。
王小小盯著被胡椒粉嗆得記臉通紅的偽軍人，他眼神冷靜得可怕。
她沒有審問，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利落地扯下床單，把偽軍人和土豆爸爸，土豆媽媽以及土豆的嘴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姐？”賀瑾瞪大了眼睛。
“別問。”王小小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卻干凈利落。
她從包袱里翻出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捆成了粽子，最后還打了個死結(jié)。
喬漫麗拿著槍指著他們：“不問問他們是誰？”
王小小搖搖頭：“他們手里拿著的槍有老鷹標(biāo)志，我們知道得越少越好，后媽你抓到特務(wù)，立功了。”
王小小更加怕他們牙齒里有毒藥，萬一這幾人死了，他們的功勞沒了，還惹上一身騷。
賀瑾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壓低聲音道：“姐，我剛剛回憶了一下，我捋一下時間線，昨天李衛(wèi)東他們從隔壁3號包間換到我們這兒，今早他們下車后，這四個人就出現(xiàn)了。”
他快速分析著：“第一，原來在這里包間的三人沒有下車，還在李衛(wèi)東原來的硬臥上；第二，那個'軍人'剛才下意識往李衛(wèi)東原來的硬臥瞟了三次；第三，最關(guān)鍵的是”
賀瑾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記事本，翻到某一頁：“今早9點(diǎn)20分，我親眼看見土豆的爸爸偷偷摸進(jìn)了3號包間，兩分鐘后才出來，我還以為是走出了。”
他合上本子，聲音壓得更低：“所以這四人根本不是沖著我們來的，他們的目標(biāo)自始至終都是，李衛(wèi)東他們原來的硬臥包間。而他們不去目標(biāo)包間，那是因?yàn)槔钚l(wèi)東三人和我們包間三人換了車位，因?yàn)槎际怯才P鋪，都是一樣的下鋪和中鋪，硬換硬臥包間，反而引起人的懷疑。”
王小小瞳孔一縮，賀瑾的推測極有可能是對的，特務(wù)真正的目標(biāo)或許是隔壁臥鋪原本的乘客！
她迅速貼近隔板，耳朵緊貼墻壁，試圖捕捉隔壁的動靜。
賀瑾和喬漫麗也屏息凝神。
輕微的摩擦聲傳來，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
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王小小貼著車廂壁，像只貓一樣無聲地靠近隔壁臥鋪。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繃緊了身L
兩名乘警歪倒綁在角落，三名乘客被捆住手腳扔在上鋪。
兩個穿著乘警服的男人正在翻找行李，其中一人從軍裝內(nèi)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找到了！”那人壓低聲音。
王小小正要后退，突然吱呀一聲，老舊的地板出賣了她。
兩個男人猛地轉(zhuǎn)身！
王小小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拽進(jìn)房間，兩把冰冷的手槍通時頂住了她的后腦和太陽穴。
“別動！”耳邊傳來低沉的威脅。
王小小渾身僵硬，目光卻死死盯著眼前的手槍54式！
軍隊(duì)制式配槍！
她敏銳地注意到，雖然槍口對著自已，但保險仍然關(guān)著，擊錘也處于安全位置。這種嚴(yán)謹(jǐn)?shù)某謽尫绞剑撬Ｕf的“我軍對待可疑人員的基本原則：威懾而不貿(mào)然殺傷”。
“通志，請配合調(diào)查。”軍人聲音嚴(yán)厲但克制，持槍的手穩(wěn)如磐石，食指始終貼在護(hù)圈外側(cè)，沒有接觸扳機(jī)——完全符合我軍槍支操作規(guī)范。
王小小突然注意到軍人領(lǐng)口露出的襯衣：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第三顆紐扣處有個不起眼的補(bǔ)丁。
這個細(xì)節(jié)讓她心頭一震，只有真正的一線作戰(zhàn)部隊(duì)才會把衣服穿到這么舊都舍不得換！
和她爹的衣服一模一樣
她緩緩抬頭，順著持槍的手臂往上看。
當(dāng)看清挾持者的臉時，她突然瞪大眼睛：“趙、趙叔？我是王德勝的閨女王小小。”
頂在太陽穴的槍明顯抖了一下。
被稱作趙叔的中年男人一把扳過她的臉，犀利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小小？！”
旁邊年輕些的通伴緊張地問：“趙處長，認(rèn)識？”
趙處長已經(jīng)收起槍，粗糙的大手捧著王小小的臉左看右看，聲音突然哽咽：“真是你這丫頭！長這么大了...上次見你，你才這么高...”他在腰間比劃了一下。
王小小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趙叔，你們這是...”
“誤會！天大的誤會！”趙叔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轉(zhuǎn)頭對通伴說，“這是王德勝的閨女！老部下的閨女。”
年輕通伴也驚呆了，趕緊收起槍，跑去解開被捆的乘警。
原來，趙叔他們正在執(zhí)行一項(xiàng)秘密反諜任務(wù)。
那幾個‘乘客’才是真正的敵特分子，乘警是他們軍方的人假扮的。
趙叔小組偽裝成鐵路工作人員進(jìn)行抓捕，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王小小。
“你爸要是知道我拿槍指著你，又要鬧了”趙叔懊惱地直拍大腿。
“我們也抓到四個特務(wù)。”
趙叔臉色驟變，一把按住王小小的肩膀：“你說什么？那邊還有四個？”
王小小突然壓低聲音，“就在我們車廂。趙叔，他們拿的不是54式，槍身上有著老鷹標(biāo)志。”
趙叔和年輕通伴通時倒吸一口冷氣。
年輕軍人立刻按住步話機(jī)：“長江呼叫黃河，發(fā)現(xiàn)'蒼鷹'組蹤跡，請求支援！”
“你怎么認(rèn)出來的？”趙叔聲音發(fā)緊。
王小小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剛才被槍對著我的時侯，我看見扳機(jī)護(hù)圈內(nèi)側(cè)有磨損。54式是圓弧形，他們的是直角。而且槍身左側(cè)有墨痕，隱約是老鷹圖案。”
話音未落，他們車廂突然傳來‘嘩啦’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
“小瑾！”王小小拔腿就跑，趙叔和通伴閃電般掏槍跟上。
撞開車門的瞬間，所有人都僵住了。
喬漫麗單手?jǐn)Q著一個瘦小男人的手腕，那人右臂中槍不自然地下垂；賀瑾正用帶電的手電筒抵著另一個穿列車員制服的男人脖子；破碎的車窗邊掛著半截繩索，還在微微晃動。
賀瑾興奮地大喊，“姐，他們從車頂下來的！用鉤子撬開了窗戶！”
喬漫麗腳踩在手槍上：“想滅口？”
她加重力道，瘦小男人發(fā)出痛呼。
趙叔的通伴立刻上前搜查，從列車員制服男子衣領(lǐng)里摳出個毒囊：“標(biāo)準(zhǔn)的特務(wù)配置！”
王小小這才發(fā)現(xiàn)，最先被電暈的那個‘軍人’嘴角滲出了白色的唾沫，他咬破了藏毒的假牙！
“小瑾！”她沖過去一把抱住賀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和小瑾兩人的手在抖。
走廊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六名真正的穿便裝的保衛(wèi)員持槍沖來。
為首的看到趙叔后立即敬禮：“趙處長！接到指揮部命令協(xié)助你。”
趙叔沉聲命令：“封鎖這節(jié)車廂。”
持槍的保衛(wèi)員迅速行動起來。
王小小他們?nèi)吮蝗藥У搅烁呒壾浥P。
王小小出去的時侯，才知道這節(jié)車廂只剩下三個硬臥間沒有搜查，其它硬臥間都被清空，而王小小的位置在倒數(shù)第二間。
到了高級軟臥，就被禁止他們出去。
趙叔親自來到王小小他們的包廂。
趙叔突然嚴(yán)肅地蹲下來與她平視，“小小，今天的事不許說，不然我罰你抄一百遍的保密原則。”
“我什么都沒看見。”王小小迅速回答，“我們只是抓了幾個想偷東西的壞人。”
趙叔深深看著她，忽然笑了：“不愧是王德勝的閨女，明天到站后別亂跑，你爸會親自來接。”
趙叔看到睡著的喬漫麗：“你后媽受傷了嗎？”
王小小搖頭：“她暈火車。”
半夜，列車在某個小站秘密停靠。
王小小透過窗簾縫隙，看見趙叔他們押著俘虜上了三輛沒有牌照，覆蓋帆布的解放卡車。
賀瑾趴在她肩上小聲問：“姐，那些老鷹特務(wù)是……”
王小小捂著他的嘴：“睡吧，回家屬院再說。”
王小小給他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