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惜放下手機時，目光對上男人那探究的視線，心跳莫名的亂了亂，臉上的表情略微帶了不自然。
“嘉姿說她有事先走了，我們吃吧。”
霍司霆“嗯”了一聲，并沒有絲毫的意外。
用過餐后，霍司霆送她回楚家。
他把車子給停到楚家門口，楚云惜打開車門就要下車時被他給抓住了手腕。
“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祁家。”
楚云惜正想拒絕，男人便松開了她的手腕，語調低沉的補充了一句。
“再拒絕我之前，想象惹我不悅后，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楚云惜聽明白了他言語之中的威脅，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那明早見。”
霍司霆“嗯”了一聲，眉宇之間的厲色褪去。
楚云惜彎腰下車，關上車門后，轉身看向他，聲音客氣。
“謝謝霍總送我回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霍司霆看著她，點了點頭，在踩下油門離開前，淡聲說了一句。
“楚氏之所以落到如此下場，我想我找到了原因。”
楚云惜聞言，往車旁走了一步，急切的詢問，“什么原因？”
霍司霆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眸，唇角弧度上揚。
“大概是你的智商都用來換臉了。”
他話音落下，車也隨之疾馳而去。
楚云惜吃了一嘴車尾氣，咬牙切齒的站的原地，無能狂怒。
“二小姐，你回來啦？”張姨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楚云惜狠狠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是啊，張姨，我回來了。”她轉身面對張姨，臉上洋溢出笑容。
她就當霍司霆是在夸她漂亮了！至于那句嘲諷她沒腦子的話，她就當沒聽見。
進入客廳，楚云惜看到書房的燈光還亮著，一看就是楚如瑜還在加班，她皺著眉推開門走了進去。
楚如瑜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是她，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淡聲說道。
“回來啦。”
楚云惜愣了一下，見她姐姐仿佛早就知道她會回來一般，眼底甚至都沒有絲毫的驚喜，不由的輕哼一聲，朝著楚如瑜走了過去。
“姐姐，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她把身體輕輕倚在她姐姐的座椅上，隨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
楚如瑜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繼續落在電腦上的文件上。
“你那么聰明，肯定會想到辦法讓霍司霆帶你回來。”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情緒，見她姐姐的語氣是那么的篤定，忍不住輕咬了一下唇角，小聲說道。
“你怎么知道霍司霆就一定會帶我回來呢？”
“他可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楚如瑜聽出了她言語之中滿滿的怨氣，側目看了她一眼。
“他對其他人或許不太平易近人，但是對你應該不至于像對別人那般冷漠吧。”
楚云惜沉默了幾秒，把腦袋湊到楚如瑜的面前，輕聲詢問。
“姐姐，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就那么篤定？”
她的發言怎么會那么自信，像是把霍司霆給摸透了一般。
楚如瑜見她沒臉沒皮的湊了上來，推開她的腦袋，目光重新落到電腦上，一邊滑動鼠標查閱，一邊說道。
“你上次不是問我，楚家到底欠了霍司霆什么嗎？”
楚云惜點了點頭。
楚如瑜停止了滑動鼠標的動作，聲音平靜的給出了答案。
“你啊。”
“你是我們楚家欠霍司霆的債。”
“當初楚家和霍家聯姻，是兩家長輩都商議好的，霍司霆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個比他小五歲的未婚妻，他也一直都挺接受家里的男排，結果已經認定好的未婚妻跑路了，對他一帆風順的人生而言，應該打擊挺大。”
楚云惜想起霍司霆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楚家欠他東西時，那略顯隱忍和哀怨的眼神，心底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擊打了一下。
她垂著眸，佯裝淡定的沉默，只是手中的文件卻因為用力而褶皺了起來。
楚如瑜掃了一眼，伸手把文件從她的手中給抽了出來，放回到桌上。
“所以盡管你和霍司霆退婚了，但是這么多年來，他心里面其實還一直把你當做是未婚妻吧。”
楚云惜心里一驚，忙搖了搖頭。
“不可能吧。”
她和霍司霆在她離開都城之前，從來都沒接觸過。
大部分都是她在偷偷的關注他。
因為霍司霆和范嘉姿的哥哥范瑾懷是好朋友，所以楚云惜偶爾能在范家看到霍司霆的身影。
當時她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情竇初開。
霍司霆的相貌和儀態在一種公子哥中是最貴氣的，加上知道他們兩家有婚約的事情，一眼淪陷。
她母親一直挺反對楚家把她當做是討好霍家的工具，她起初也有些抵觸，可是在看到本尊后，她抵觸的心情，變成了少女隱秘的心事。
楚如瑜一邊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一邊低聲和楚云惜交流。
“怎么不可能？”
“在霍司霆風光無限的人生里，他的世界只有兩種可能，屬于他的，以及不屬于他的。而你不顧一切的退婚讓他的世界有了第三種可能“差點屬于他”。”
“一個人太過順遂，全世界都圍著他轉的時候，突然之間出現了另外一種變故，對他而言，其實挺難釋懷。”
楚如瑜輕靠在座椅上，目光昂視著楚云惜，唇瓣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萬事皆有可能，因為難以釋懷，所以特殊。人性本來就是如此。”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錯愕，沉默了好一會后，失神的走到書房一角的沙發上坐下。
楚如瑜目光追隨者她。
見她有些落魄的坐在沙發上，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
楚云惜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想要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在掌心里，聲音很悶。
“我并不是他聯姻的最好選擇，這只是錯覺，我并沒有那么特殊。十年前他就很清楚，我和他的地位不對等，十年后，他只會更加清醒。男人其實比女人現實多了。”
“我很清楚，自己對他而言，沒有那么高的價值。”
楚如瑜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些許的哭腔，伸手把她給拉到懷里。
“為什么那么說？你已經足夠優秀了。”
上次她回來都沒見她這副模樣。
楚云惜把腦袋抵在楚如瑜的懷中，搖了搖腦袋。
楚如瑜抬手順著她的手背，低喃道。
“還是很喜歡嗎？”
楚云惜被楚如瑜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驚得滿臉錯愕，她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楚如瑜，眼眶微紅，眼底有淚珠滾動。
“姐姐，我......”
她開口就想否認，楚如瑜溫溫打斷她的話。
“犯不著在姐姐面前撒謊。”
“我們是姐妹，心意相通，我怎么會看不到你的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