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知道了宿長雪何時重新布局。
這比起蛛影的情報傳遞都要及時迅速。
而現在陸沉舟的這種反應，也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殿下在喂魚呢，七公主，您慢著點兒。”
丫鬟在后邊兒招呼著。
但小七已經快步提著裙子朝林昭月跑了過來。
“長姐！”
林昭月看向小跑過來的小七，也不禁笑了起來。
小七沖過來便直接抱住了林昭月的胳膊。
“好多天沒見到長姐啦！”
小七俏麗的小臉上笑的明媚得招人喜歡。
“這幾日跑哪兒去了？”林昭月帶著她往前走一邊問。
說起來她也有幾日沒見到小七了。
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三堂會審，她跟林慎躲在人后邊兒。
后來便沒見到他倆了。
小七的院子就在她隔壁，所以她知道，小七這幾日也不在家。
小七笑嘻嘻的說：“這幾日去談生意啦，剛談下了一條水路，這條水路……”她抬起眼睛看著林昭月閃爍著亮光，“可直通西陵。”
小七的話讓林昭月臉色怔了一下。
“你說什么？”
小七努努嘴，“長姐想必清楚，這大陸上的商路十之八九都逃不過世家大族的掌控，水路更是他們的掌中之物。那些執掌天下水運的世家，代代相傳的底蘊比王朝更顯久遠。他們對每一條水道都如數家珍，手下的貨船、造船之術乃至整個漕運體系，都已臻至化境。縱是各國皇室要行水路，也得向他們借道不是？”
林昭月微微頷首，“確實如此。這些世家歷經數代沉淀，早已在他們各自的領域構筑起銅墻鐵壁般的體系。”她頓了頓，“且他們向來與皇室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既不入仕為官，也不與皇族往來。”
說到這里，林昭月眸光漸深。她比誰都明白，這些看似低調的世家大族，實則早已通過數百年的經營，將某些命脈行業牢牢握在手中。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看似不顯山露水，卻讓外人根本無從插手。
而水路，恰是這張網上最耀眼的那根金線。
有些水路，即便是皇族，也需與其這種家族談判，談出滿意的條件方可借道而行。
然，巧合的是。
距離西陵不遠處的一座名為寇城的城池中便有一處渡頭。
若從京城之外的安陽城外的水路出發，便可直達寇城。
此水道更有一樁妙處——其間支流縱橫，四通八達，可遠通異域番邦。
但這水道危險異常，極易迷失方向。
若想安全通過，便只能找那長官水道的世家借道，他們方會專程派人護送。
可若未經他們允許用他們的水道兀自來往，那么世家的報復，也是極其慘烈的。
而掌控著這大陸腹地水運的家族，若她記得不錯的話，應當是柳家。
小七笑著繼續說：“對呀，所以我便將水路談下來了。所以長姐你不用擔心，以后只要以你之名取道任意水路，柳家都會給你借道。”
林昭月看著小七，目光里也染著幾分細碎的光，心底也有一絲溫熱直直蔓延向她的胸腔。
“條件呢？”
小七甜甜笑了起來，“長姐無需擔心，小七自有分寸。這種事情有我呢，條件我也談妥了。咱們不吃虧，雙方都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