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精致的一個玻璃管，里面是整整齊齊的香。
很細，是那種點燃在屋子里的熏香。
上面甚至沒有商標，看起來那么的樸實無華。
“知道貴重的東西送你不合適。”
“你也不會要。”
“所以才給你選了這個。”
“說起來這個還有點巧合，就是第一次遇見你的那一天，我越南的客戶來公司給我來的，不多，只帶了兩管。但味道不錯，我就送了你一管。希望你不要嫌棄太便宜，真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歡沉香，我也是盲目的送。”
顧惜行倒是生意人，說話很有技巧。
他都說希望你不要嫌棄太便宜了，你還能怎么說？
不要就是嫌棄太便宜？
而且說實話，涂然確實很喜歡香，各種香都喜歡。
哪怕是寺廟里的那種香火氣，她聞著也會心情舒暢。
“謝謝，我不會嫌棄。”
涂然打開蓋子，放在鼻尖就那么輕輕一聞。
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訝。
“怎么了？”顧惜行問。
“這是越南芽莊的沉香，并且是純野生的，這東西很貴。”
“是嗎？我不知道啊，野生和人工的有什么區別嗎？”顧惜行其實什么都懂，但他故意假裝不知道。
因為他不想賣弄，也不想讓涂然覺得這東西很貴，一旦覺得貴重她就不收了。
涂然小心翼翼的將蓋子原封不動扣回去，“野生的沉香味道很特別，人工模仿不出來，那是一種具有涼感的穿透力。有一種凜冽的感覺，甜而不膩，沁人心脾。”
“還有這么多講究？”
“別裝了，顧惜行，你都知道的，你若是沉香愛好者，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是野生的，野生的價格奇貴，而且你客戶送你這東西，證明你肯定是喜歡的。”
“哎呀，你要不要那么聰明，被人戳穿的感覺真不好。”顧惜行笑了笑。
“這禮物，我不能收。”
果不其然啊，涂然還是拒收了。
這野生的芽莊沉香，剛剛這種品相的，最少上萬一克。
這么多根線香，沒個五七萬，是下不來的。
包包什么的，在它面前都是弟弟，這就是簡簡單單一管線香，頂級有錢人的日常，卻是窮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天花板。
“可是我還是很想把它送給你，怎么辦？”
“我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會不會不吉利？”
“你不要道德綁架我。”涂然糾正。
“我哪有。”
“我怎么敢？”
“我真的只是覺得，這個不錯，想著你中醫出身，有時候消耗大的時候，點一跟提神醒腦。”
“那這樣吧，我花錢買。”涂然說。
“那怎么行？我成什么了？推銷員？”顧惜行馬上搖頭。
“你不同意，我就不能收了，若你同意，我給你錢。”
“你給五百好了。”
“五百肯定不行，五萬，你要賣，我就留下了，說實話我確實挺喜歡，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但你若不同意，你就拿回去吧，顧惜行，我真的不能白白要你的東西。”
涂然來香城之后，對任何人都是有邊界感的。
離開了曾經和爺爺生活的那片土地，這大城市里的人，都不足以讓她交心。
所以不管是在謝家，還是對待顧惜行的時候。
她都有那種說不出的疏離，和分寸感。
謝南城討厭的就是這種疏離感和邊界感。
顧惜行也一直找機會試圖打破，但很難。
“好吧，我接受你的錢。”
顧惜行看出來，她確實想買。
如果拿回來，就更可惜了，收下就收下吧，以后找機會在把錢還回去。
“可以，那我微信轉給你。”
涂然來了謝家后，算是有自己的小金庫了。
五萬雖然很多，但買下眼前的東西，她覺得值得。
“你駕照下來了，是不是要買車？”
“嗯。”
“你想好買什么了？”
“還沒有，到時候再看。”
“香城幾個4S老板，我都熟悉，你到時候提前告訴我， 我讓他們給你一個最低優惠，再送你一些東西，比如行車記錄儀啊，坐墊之類的，當然都是小東西。”顧惜行說。
“好。”
“那我先走了。”
“再見，涂同學，希望下次還能跟你一起吃飯。”
涂然只是淡淡一笑，隨手攔下一兩出租車就走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結婚了，也不輕易白白要人家的禮物，所以他會懂吧？
涂然覺得，但愿是自己多心了，顧先生對自己最好是沒有別的想法。
最好只是當她是普通朋友那樣對待，或者是欣賞她中藥方面的才華。
涂然走后，顧惜行看著自己剛剛收下的五萬塊錢，微微嘆息。
“這姑娘啊……。”
“我該怎么辦？”
他隨后拿出電話，“近期關注一下涂然買車的信息，聯絡本市各大車行，一旦她去買車，立馬告訴我。”
“是，顧總。”
謝家老宅
涂然早早的回來，簡單跟奶奶聊幾句，就進了花房。
謝佳彤還在這里，看樣子，楊馨應該傷得挺重。
涂然剛聽萍姑說，下午的時候，謝懷山來了，說要把謝佳彤暫時寄養在這里一陣子，他要解決一下和楊馨的私事。
看來三房的事情鬧的確實很大，涂然又想到了，會不會是謝南城的手筆？
“嫂子。”
“嗯？”
“我想吃冰淇淋。”謝佳彤奶聲奶氣的。
“冰淇淋？”涂然回過神來一怔。
“對啊，這個花房很熱啊。”
“那你就去客廳找奶奶好不好，冰淇淋你不能吃的。”涂然拿起面巾紙，小心翼翼的給這孩子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為什么不能吃呢？”
“我家保姆阿姨經常給我吃啊？”
“經常給你吃？”涂然震驚了。
“對啊，我媽媽雖然不愿意讓我吃，但保姆阿姨為了哄我高興，就會趁著我爸爸媽媽不在家，偷偷給我吃，可好吃了，我喜歡香草味和巧克力味道的。有時候為了讓我開心，保姆阿姨一天給我吃五六盒。”
涂然震驚了……
她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謝佳彤身體不好一直生病的原因，這保姆絕了。
一天給孩子吃五六盒冰淇淋？？？？都不敢想象。
“彤彤，冰淇淋吃多了會傷及脾胃。中醫最講究養生之道，你現在年紀小，脾胃發育還不完全，不能這樣的，這是不對的。”
“啊？可是保姆阿姨一直都有給我吃啊。”
“但嫂子是學醫的啊，你覺得保姆阿姨厲害，還是醫生厲害？”
謝佳彤正猶豫著要回答，謝南城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而且很明顯喝了酒，帶著一身酒氣。
“出來，有話跟你說。”謝南城單刀直入。
“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涂然往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