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德老臉一紅。
“自然不會。”手卻從嘴邊慢慢收了回去。
“不知…郡主，不知此藥丸價值幾何？”
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荷包銀子。
要是買不起的話，準備把藥丸還回去。
長寧看著他，他剛才還想告她的狀呢！
許久，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兩銀子？”
雖然一兩銀子一顆藥丸是貴了些，但是他荷包里的錢還是夠了的。
長寧皺巴著臉“是一兩金子。”
銀子有什么用？又不好看。
“啥——”
陳正德手還沒伸進荷包里，嗖的一下把手給收了回來。
“你說多少錢？”
陳正德連咳嗽都忘了，直接給憋了回去。
一張臉憋得通紅，看著長寧。
“一塊金子啊。”
說完，長寧又皺眉“我已經要的很少了，以前還得加上一頭豬呢。”
陳正德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這是一頭豬的問題嗎？
他哭喪著臉，買不起。
蕭景晟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
他這位愛卿，可算是家底稀薄，俸祿一下去，就被他給接濟了旁人。
一塊金子，怕是要頂他們家一年的口糧了。
“咳，小祖宗，這金子朕讓庫房出了，這藥，就給陳愛卿吧。”
“陛下——”
陳正德一張嚴肅的老臉上，頓時老淚縱橫。
日后對陛下，他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蕭景晟被他這目光看得，有些瘆得慌。
“陳愛卿，既然你現在身體不適，就趕緊回家去修養，一會兒朕讓章太醫去你家瞧瞧。”
幸虧此事被小祖宗提前發現，章太醫還有沈國公府的青神醫找到了應對之法，不然，現在恐怕整個京城都要人心惶惶的了。
陳正德感動得嘩嘩流眼淚。
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走到長寧面前。
對著她，重重行了一禮“郡主，此前是老臣失禮，還請您原諒。”
“沒關系。”
村長爺爺說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看在他眼神兒不好的份兒上，她勉為其難地不怪他好了。
“多謝郡主寬宏大量。”
連著兩日過去。
坊市那邊，不少百姓也察覺到了異樣。
但前幾日坊市是被神女跟六殿下封的，他們心里有疑慮，但是也不會多想。
不過，那群外來商人卻鬧了起來。
“越國的官員呢？”
“我們是來這里做生意的，你們關著我們，不讓我們出去，還怎么做生意？”
原本坊市開放的時間就有限，現在竟然還禁止他們外出，帶來的東西可不都是要壞了？
穆磐看著眼前眾人“諸位，事出緊急，為了諸位的安危，現在還是不要走動為好。”
“憑什么？”
“我們可都是交了錢的！”
“就是就是，放我們出去！”
剛到這里的蕭白瑜聽到里頭亂糟糟的聲音，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周圍彌漫著濃郁的燃燒過的艾草味，一部分人看著有些虛弱，咳嗽聲偶爾傳來。
市政司的人給這里的人分發了戴著的布條，避免傳染。
長寧倒是不緊不慢的邁著腳步，走到里面，看著鬧事兒的人。
“你這么想出去，難道不是想干壞事兒？”
“當然不是！”
男人張嘴否認“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做生意。”
蕭白瑜揚聲道“各位，此次商會，有人把一些腌臜之物帶進了越國，市政司將會一一排查，還請諸位好好配合。”
牢獄里的那五人交代，不僅僅是他們攜帶著鼠疫入京，連著這次外來的商人里，也混進了攜帶鼠疫之人。
幸虧，研制出了抑制的湯藥，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一群人安靜下來。
原先開口說話的那人卻是眸光輕閃“那你么要攔我們到什么時候，要是東西壞了，我們豈不是要空著手回去？”
帶著些不易保存物件兒的商人聽到這話，面色一變。
是啊，帶的東西容易保存還好說，但是他們帶的，都是些食物，雖然是冬天，但是放置太久味道也會發生變化的。
這時候，價格可就被打下去了，他們就相當于白來了這一遭。
“就是！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
“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你們不能這么鎖著我們！”
一個人開口，身后的其他人就跟著一道上前。
穆磐看見簇擁上來的人群，抬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這么多的人，要是鬧起來，一時半會兒間他們可不好應對。
長寧擠開面前的人，扯著嗓子“別喊了，再喊你臉上的香粉都要掉光了！”
最先開口說話的那人，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瞬間，面目猙獰“你個臭丫頭！胡說什么？”
伸手就要拉長寧。
‘砰——’
還沒接近長寧，就被趙樓踢了出去。
小姑娘眼一瞪，兇巴巴地抬頭“你想打我？”
男人神色狠辣，伸手，一把拉下長寧的面紗，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
看到她的臉，男人露出興奮。
現在面紗掉落，她絕對會被傳染。
那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也妄想跟她們神女殿下作比，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只有他們的神女，才配稱之為神女。
蕭白瑜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把余下的事情跟穆磐吩咐好，就大步走了過去。
“小祖宗，怎么了？”
“他好像有點不太聰明，把我的面紗拽掉，好像撿到錢一樣。”
本來這玩意兒她戴著就不舒服，拽掉正好。
蕭白瑜看向一側的男人“把他抓起來！”
身后的侍衛瞬間上前，將那個男人團團圍住。
男人見狀，面色驟變“你們干什么？我可是交了錢來這里做生意的，現在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抓起來，難不成你們越國沒有王法了嗎？”
“做生意？”
蕭白瑜冷笑。
“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竟然以脂粉遮面，這話，不應該是本殿問你嗎？”
“你來我越國，究竟有何圖謀？”
男人沒想到蕭白瑜的態度竟會如此強勢。
僵著臉開口“大人，您真會說笑，既然是坊市，自然是來做生意的。”
長寧上前，被蕭白瑜拉住。
上次她讓柔妃說話的時候，之后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
他不能讓她冒險。
長寧被拉住，抬頭，眨巴著眼“小白哥哥？”
“小祖宗，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接著讓暗衛上前，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個熟悉的香袋。
此前有人去找軒轅月祈福的時候，回來之時會帶著這樣一枚香袋。
蕭白瑜瞇眼“你是西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