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您別怕。”
“當真只是請您進宮說說話的。”
紀公公刻意地露出幾分友善的笑意來。
李卿落：“公公誤會了。我只是在想此行可能會進宮幾日？事發突然，家中里外一應都未安排。”
“請公公能寬限我半柱香的時間，讓我將家中安排一句可好？”
說著李卿落便看向一旁的雀兒。
雀兒趕緊將一包鼓囊囊的錢袋子塞進紀公公手里。
紀公公在看到雀兒時，眸光猛地亮了幾分。
他記得這個丫頭。
夜宴那晚，她倒是也有一副好身手。
紀公公多看了雀兒幾眼，惹得雀兒敢怒不敢言。
李卿落微微蹙了一下眉，紀公公這才一笑：“夫人快去快回吧。”
李卿落帶著雀兒快速回了棠棣居。
雀兒一直眉頭緊鎖，李卿落見狀說道：“你在家里替我守著。這回我帶喜秋進宮。”
雀兒一臉震驚并不同意。
“姑娘，此番進宮危險重重！喜秋雖然穩沉，但到底還未與咱們徹底交心，而且她又不會武功，要怎么替姑娘您辦事？”
“姑娘，還是讓奴婢去吧。”
“宮里人多事兒雜，行差踏錯便是丟命的事，讓奴婢自己跟著您，奴婢才放心。”
雀兒一臉焦急。
李卿落卻搖頭，并堅持道：“就這么安排，你聽我的便是。”
“在家這幾日，你正好和殺三一起商量商量你們的婚事。”
“早些把你的終身大事先辦了。”
雀兒一臉呆愣地紅了眼：“姑娘，您、您不要雀兒了？”
李卿落搖頭失笑：“傻姑娘，以后你可是我的雀嬤嬤，姑娘我這輩子可都不會放你離開！”
雀兒這才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又哭又笑起來。
只是成親一事……
雀兒想到追雨這幾個月來做的那些事，不由一陣頭疼。
自從他醒了后，知道自己在她手臂上咬了一道皮肉都快掉了的傷口，能下床后便整日的跟著雀兒。
雀兒怎么攆他，他都不走。
有一次她氣得狠了，一把將他推開，他一個踉蹌跌在地上，頭磕在桌角旁，當場血淋淋的他自己也毫不在意。
雀兒嚇了一大跳，想上前去拉他，卻聽他自己說道：“這原本就是我該得的懲罰。”
“那日我傷了你，該千百倍地償還給你。”
雀兒氣得漲紅著臉：“你以為我在意此事嗎？我當日不過是聽了姑爺的吩咐才會護著你的，不然我當時便就殺了你！”
雀兒說完扭頭就要走。
追雨在后面苦笑：“是啊，我還不如死了。”
雀兒聽他如此喪志就來氣。
回頭干脆地扇了他一耳光。
“你是不是個男人？”
“你的命是你自個兒的嗎？”
“兩個主子對你寄予厚望，關懷備至。在你昏迷之際，只要殿下在家便會親自過來看你，每日更會問上好幾遍。”
“姑娘也將各種名貴的藥材源源不斷地送到你這里來，衣食住行哪樣不是按照他們的規格來的？”
“你若死了，便先想想是否對得起他們吧！”
雀兒罵了人便大步離開。
追雨過了兩日，卻又開始如鬼影一般地跟上了雀兒。
除了棠棣居他不敢進去。
雀兒在何處，他便在何處。
后來慌的雀兒只敢躲在自家姑娘身邊，哪里都不敢亂走。
春節那幾日，殺三難的空閑。
雀兒就多去找了殺三幾回。
殺三便注意到了追雨這道影子。
他額頭的青筋當場便冒了起來，捏著拳頭去找追雨打了一架。
殺三不怎么會說話，就把自己會的絕技都給使了出來。
招招致命，用了殺招。
追雨也沒客氣，把渾身的委屈和怒意都用招數使了出來，二人都恨不得借此打死對方。
一時，竟不相上下。
一旁的雀兒見著如此場景著急地哭喊著將李卿落給請了過來，二人才放開了傷痕累累的彼此。
自此，都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起得了身。
秦陵一邊治一邊罵，熬得胡子都白了一半。
事后，雀兒在李卿落的陪同下去找追雨，問他究竟想做什么。
追雨好似大病了一場，一副瘦骨嶙峋的慘樣子。
看到雀兒過來，他原本還很高興，可見雀兒冷冰冰的樣子，他一時又灰心起來。
“雀兒，我便再沒有機會了么？”
“當初說的那些混賬話，都是我的錯。我便是丟了半條命也當給你賠罪。”
“表妹的事，我也甘愿死了去下地獄，就當我負了她！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就嫁給殺三！”
“原本……原本你是喜歡我的。”
“我不知你是否已經放下了我，可我根本放不下你！”
“雀兒，求你便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就此放棄我…丟下我…可好？”
雀兒是逃走的。
她面對李卿落才敢哭出來。
“姑娘，他瘦得好厲害。”
“我不是個好姑娘。”
李卿落摸摸她的頭：“誰說的？我們雀兒若不是好姑娘，又怎么會惹得這么兩個優秀的郎君，都對你牽腸掛肚的？”
“他們又不是瞎子。”
“不過雀兒，這可是終身大事，你到底是要想清楚的。”
“追雨從前是個怎樣的人，你比我了解明白。”
“他灑脫恣意，不拘小節，雖有時過于活潑跳脫了些，但他確確實實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漢。”
“若非有情有義，也不會被所謂的表妹和婚約所困。”
“如今這段感情將他變成困獸，半條命都要沒了。”
“你若下定決心不想再要他，便割舍得再狠心些。長痛不如短痛，他也總會好起來的。”
“而殺三，他對你也是一片赤誠之心。他雖然性子沉悶，但每每與你在一起才總算鮮活得像個活人。”
“你可知殺一他們都有多羨慕他？”
“但倘若你心里還是更喜歡追雨，放不下追雨，這對殺三公平嗎？”
雀兒緩緩的埋下了頭去。
她去見了殺三。
殺三好的比追雨快得多。
因為雀兒每日都會親自來看他，也會喂他湯藥。
殺三整個人都紅光滿面的，與追雨兩廂對比起來，一個可謂是如沐春風，另一個則還長在沼澤地里未曾脫身。
雀兒對著殺三不愿說謊，便說自己剛剛去看過追雨了。
殺三霎時滿臉緊張。
但他不提追雨，而是拉著雀兒說起別的。
“聽說東廂齋的糕點是南安一絕。我一直想親自帶你去采買嘗嘗，這兩日你同我出去可好？”
“殺一他們一直都在催，問何時能喝上咱們的喜酒……我，我說要等雀兒你的決定。”
“你想何時便何時，可好？”
“姑娘年后可能要派人去榮樂辦差，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雀兒緊緊拽住殺三的手。
“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