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愣住。
五億巨款，他竟然說還不還無所謂？
她思忖著陸君堯的話，心里悟到了什么，防備地問：“什么請求？”
“你這么聰明，想不到？”
顧傾城臉色更僵，“要我以身相許？”
“嗯，這五億就當是聘禮——顧大小姐覺得我誠意如何？”
顧傾城怔怔地盯著他，心里的震驚余韻一圈圈蕩開。
他之前開玩笑似的，提過一次嫁給他，她完全沒理會。
沒想到他今天又提。
而且用五億做聘禮。
雖說她自己能掙，也是個小富婆，但依然覺得五億是天價巨款。
“怎么樣，有沒有一絲心動？”見她不語，陸君堯挑眉，邪魅一笑。
“雖然五億確實挺有誠意，但我更相信自己是無價的。”顧傾城回過神來，自信地道。
“當然，在我心里你也是無價的。這五億只是聘禮而已，等我們結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顧傾城再次震驚。
“我上次就說過這話，你肯定當我開玩笑，其實我這人并沒多少幽默細胞，我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兌現。”
顧傾城沉默片刻，問道：“你家里都不同意，你怎么娶我？”
“是我娶你，又不是他們娶。現在結婚很簡單，拿個身份證就可以了，連戶口本都不需要。”
顧傾城吃了一驚：“結婚不用戶口本了？”
“是的。”陸君堯回答了，突然想起她的經歷，解釋道，“你這三年與世隔絕，不知道也正常，這是婚姻法新規，現在結婚只需要身份證就能登記。”
顧傾城確實不知。
“怎么樣？要不要明天就去把證領了？”
“開什么玩笑？我們認識才多久？確定關系才多久？”
“不是玩笑，我挺挑剔的，單身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你，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
“可是閃婚太冒險。”
陸君堯知道沒那么容易說服她，但仍然沒打算放棄。
他稍稍一思索，想了個主意。
“我先把錢轉給你，并且寫一個申明，只要你跟我結婚，不管以后結果如何，這五億都不用償還，我們可以去公證。”
顧傾城盯著他，越發懷疑這人居心不良。
“你不會也要賣了我吧？”
可是就算把她渾身器官拆卸來賣，也賣不到五億。
陸君堯無語地笑了：“賣給我就行。”
“所以你是認真的？”
“千真萬確，你好好考慮下。”
顧傾城沒說話，但心里確實琢磨著此事的可行性。
拋開跟他在一起的各種外在好處，單說圖他這個人，也是不虧的。
在經歷了巨大的人生變故，在她對這個世界完全失去期盼，在她打算隨波逐流孤獨終老時，命運把他送到了面前。
顧傾城不知該說什么好，但千瘡百孔的心，確確實實得到了治愈。
吃完飯，陸君堯去冰箱找了個雞蛋煮熟，剝殼后走向顧傾城。
“我吃飽了，不吃雞蛋。”她連忙拒絕。
“誰要你吃了？”陸君堯溫柔地懟她一句，在沙發上坐下，一手把她的臉抬起。
顧傾城這才明白過來，他是用剝殼的雞蛋給她臉上的五指山消腫。
這般溫柔體貼，真叫她不適應。
顧傾城皺著眉，甕聲甕氣地說：“一點紅腫，過兩天就消了，沒事的……”
陸君堯無奈嘆息，“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別這么粗糙？能不能對自己的身體好點？”
顧傾城抿唇，感受著溫熱的雞蛋在臉上輕輕滾動，撩撥的心潮起伏。
從前，她也是很精致，很矯情的，錦衣玉食，從不將就。
可經歷了那樣的三年，現在她確實粗糙了很多。
這點稱不上是傷的紅腫，她根本沒當回事，不照鏡子都記不起來。
可陸君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而且不止是嘴上心疼，還會用行動呵護。
顧傾城緘默未語，但心頭悸動，再次思索起他的閃婚提議。
而陸君堯見她不吭聲，又強調了遍：“我說話你聽見沒？以后不許這樣糟蹋身體。”
“知道了，但不一定記得住。”
“呵，你還跟我唱反調？”
“不是，我是想……你可以監督我。”
陸君堯手里的雞蛋停住，眸光溫潤卻深邃地盯著她，隨后一笑：“好，我監督你，要是你再糟蹋我女朋友的身體，我會懲罰你！”
“是嗎？怎么懲罰？”
嘿！陸君堯看出她今晚有點不一樣，俊臉劃過興味的笑意。
這話明顯帶有挑逗曖昧的情愫，陸君堯笑過之后，捏著雞蛋的那只手順勢勾起她下巴。
“就這樣懲罰！”話音未落，他清俊深邃的臉龐瞬間趨近，精準地吻上她柔軟香甜的唇瓣。
顧傾城沒有反抗，甚至這個吻就在她意料之中。
短暫的羞澀之后，她有些遲疑地松開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這次換陸君堯愣了下。
他神色一怔，繼而滿眼泛光，嘴角的笑弧也壓不住了。
“傾城……”
男人呢喃了句，一手攬住她腰側用力一帶，將沙發上的女人卷進了懷里坐著。
顧傾城又羞又怒，拍了下他的肩，“小心雞蛋碎了！”
“鍋里還有一個。”
“……”
顧傾城說不出話來，雙手搭著他的肩，無措地蜷起。
陸君堯的吻再次落下，兩人都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需要轉換角度才能完美貼合。
顧傾城能感受到他的激情和克制，雖然自己默許了，他也沒太放肆。
溫柔地試探，淺淺地深入，耐心地研磨。
原來撕掉冷情外衣的陸君堯，也是個溫柔暖男。
又或者說，他的溫柔體貼，深情繾綣，都只給他愛的人。
顧傾城心里動搖得厲害，真想一沖動答應他的請求。
可是想到成為夫妻后要經歷的事，想到曾經的陰影，她又遲疑了。
男女之間，說白了就是那么點事。
人家耗費巨資得到她，總不能只是擺在家里當花瓶擺設。
可是這話要怎么跟他解釋？
陸君堯喉結吞咽，渾身紅溫，一手克制不住地探上她的后背心，掌心火熱，期待著更多。
可察覺到女人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緊張抗拒時，他突然想起之前用“白衣男神”馬甲跟她聊天時，得知的消息。
思緒突然清醒，他強迫自己停下來，看著同樣面紅耳赤呼吸凌亂的顧傾城，啞聲道：“對不起，我有些克制不住……”
顧傾城抿唇，泛著星星點點的眼眸數次抬起看向他，最終眉心緊蹙：“陸君堯，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