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在聽到秘書說，方舟揚疑似拐賣自己妹妹時。就猜測到他拐賣的女孩里，有可能就有自己的親妹妹。
“給我看他的家庭成員照片。”
他沒有追問方舟揚，而是選擇先看照片。
秘書點頭，馬上把筆記本拿給他，上面有方家所有成員的照片。
包括已故的李美芬。
方東明、李美芬、方舟揚、方明珠。
一家四口。
按照方明珠的出生日期，和他妹妹的確是同一天。
方舟揚也很震驚，沒想到他會直接調查出他所有的信息，讓他連撒謊的機會都失去了。
腦子飛快地轉動，假裝坦白：“我說，我跟你說實話，方明珠就是你妹妹。當初是我年紀小不懂事，把她們兩個調換了，方明珠是你親妹妹。你們家養的那個，才是我們方家的孩子。”
“方舟揚，你還在撒謊。”封城沉著臉冷聲呵斥。
方舟揚嚇的一顫，連忙說：“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覺得我很蠢嗎？這種謊話也能騙到我？”
封城用筆記本的另一面對向他，給他展示方明珠的照片。
“不……不像嗎？”方舟揚問。
他記得父母說過，方明珠和另一個是異卵雙胞胎，所以肯定長得不像。
這也是為什么，除了自己知道真相，他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方攸寧的原因。
“她更像在我家養的那個。”
封城拿出又調出一張自己養妹的照片，給方舟揚看。
方舟揚一看，這怎么是異卵雙胞胎？
簡直就是同卵。
雖然打扮氣場和方明珠不一樣，但是五官模樣卻像極了。
頓時傻眼了，呆滯著說不出話。
“你還有一次機會可以說實話。”封城沉聲說。
“我說，你給我錢嗎？”方舟揚連忙問。
封城笑了笑說：“當然，我不缺錢。”
方舟揚咬了咬牙，只好將方攸寧說出來。
“其實，你妹妹真實名字叫方攸寧。方攸寧，她才是你親妹妹。”
“方攸寧？”
封城皺眉，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秘書也驚呆了！
這不是賀震霆的太太嗎？
“封總，賀震霆的太太也叫方攸寧。”
秘書連忙小聲跟他提醒。
封城皺眉，這么巧？
不過，方舟揚聽到賀震霆的名字，馬上說：“對，就是那個賀震霆，她現在嫁給賀震霆了。雖然我們方家對不起她，但是，我們也把她培養得很好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是名牌大學畢業，還嫁給富豪。你們卻把我妹妹養死了，于情于理，你們都該賠償我們家。”
封城聽到他的話，腦袋瓜子嗡嗡地疼。
方攸寧是他妹妹？
可是他妹妹，卻嫁給賀震霆？
“讓他閉嘴，趕緊把他攆出去。”
封城害怕驚動樓上休息的母親，立刻對保鏢命令。
保鏢點頭，馬上把方舟揚拖著帶出去。
方舟揚不明白，為什么突然要趕他走？
還在嗷嗷地叫：“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剛才答應過我的，要給我錢，不能說話不算數。”
“封總，您還好嗎？”
秘書知道他跟賀震霆的關系，十分同情地詢問他。
封城揉著太陽穴說：“不好，很不好，給我倒一杯冰水，讓我冷靜冷靜。”
秘書連忙去倒冰水。
封城接過后，“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的確冷靜下來，但還是不能接受。
方攸寧怎么能是他妹妹？
他妹妹，怎么能嫁給賀震霆？
“封總，太太下來了。”
秘書聽到腳步聲，往樓上瞥了一眼，低聲提醒。
封城一怔，立刻站起來，看向從樓上走下來的母親。
秦玉沙太想知道女兒的下落了，根本沒辦法休息，所以早早下來。
看到客廳里已經沒有那個男人，馬上向兒子詢問：“阿城，人呢？有沒有說出你妹妹的下落？”
“媽，他……這件事情，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很快給您答復。”
封城腦子轉得飛快，在說與不說之間徘徊，但最終還是選擇先隱瞞。
秦玉沙一直對兒子很放心，對他的話完全沒有任何懷疑。
以為他沒有問出來，反倒還安慰他，說：“沒關系，反正查了那么久都沒有消息，慢慢來。相信總有一天，我們一定能找到你妹妹。”
“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封城向母親保證。
秦玉沙說：“帶我去見見他吧！”
一邊說，眼眸一邊逐漸變冷。
封城知道，母親說的他是誰。
又點了點頭，帶母親離開這棟別墅，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棟別墅是他剛買下的，打算作為以后在容城的居住地，畢竟母親不喜歡住酒店，還是要有一套房子好一些。
但是，他沒有把賀鴻昌帶來這里。
他那樣的人，不配跟他們住在一起。
所以，他就將賀鴻昌安置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搭建的臨時住所里。
這里住宿條件很差，要不是他給的薪水高，醫生和護工也不愿意陪著賀鴻昌留在這里。
秦玉沙來了后，看到坐在輪椅上歪著腦袋，蒼老得幾乎認不出來的賀鴻昌，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么弄成這樣了？”
“他病了很久，賀震霆將他藏起來，再出現的時候就是這樣。他的情況很不樂觀，如果不好好照顧，是撐不了很久的。所以……”
“所以，你要給他找最好的醫生，給他好好治療。可不能讓他輕易死掉，死了的話太便宜他了。”
秦玉沙彎下腰，看著賀鴻昌的眼睛，語氣冰冷地說。
賀鴻昌眼珠子還能動。
從她一來就看到她了，看到她靠近，更是嚇得瞪大了瞳孔。
秦玉沙發現這一點，驚喜地問道：“他居然還有知覺，還能認識我？”
“是，他的大腦還是清醒的。”封城說。
“很好，”秦玉沙說，“那就更得讓他好好活著，活著看到賀家是怎么樣家破人亡，他的那些子女們是落得如何悲慘下場。”
“嗚嗚嗚。”
賀鴻昌發出聲音。
他的口里有一股惡臭，秦玉沙嫌棄地往后退了兩步。
冷哼著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很難過。不過你放心，以后讓你難過的日子還在后面。阿城，一定要讓他活著。”
“是，我會讓人好好給他治療。”
封城點頭答應。
負責照顧的私人醫生一聽，馬上跟封城建議。
要是想讓他好好活著，顯然這里的醫療條件是不行的，還是得送到醫院去。
不然的話，就他這樣，撐不過一周。
“可以去醫院，但是只要活著，不必活得太好。”封城說。
“您放心，我明白。”
私人醫生馬上點頭。
心里也大松了口氣。
老天保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正常的地方生活了。